「原來你不知道。」魏若薇自說自勸道,「也許是無稽之談呢。其他魏家子弟不清楚,但我們定遠侯府上的兒郎一個比一個周正,有大哥哥做榜樣,幾個弟弟定不敢造次。」
魏家分支龐大,隻要祖上有些關係的、姓魏的子弟一脈,都能在族學中上學。
兩人聊著聊著,便走到了齊雲璃的小院子外。
「你這滿牆的薔薇怎麼冇了?我還挺喜歡的呢,現在也不是冬天,怎麼這麼快枯萎?」魏若薇問。
「這薔薇太過茂盛,倒有點擋著我的視線了,因而早早讓人砍了。
而且府上丫鬟說表哥不喜歡薔薇,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我種了薔薇纔好。」
魏若薇十分不滿道:「大哥哥哪哪都好,就太過挑剔。等下次去逛街時,給你買些花種子回來,讓你小院重新散發生機,可好?」
「好。」齊雲璃笑道。
魏若薇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才離開。
秦雪在府上待了多久,齊雲璃不知道,隻是下午她正在院子裡躺椅上曬太陽時,外麵如風便進來通報,讓她去靜塵院。
上午的事並未對齊雲璃有任何壞的影響。秦雪在眾人麵前想給她下馬威正常,她也將計就計,保住了秦雪對自己的信任,讓秦雪懷疑的矛頭轉向了其他人。
但,魏鈞院子裡的畫,怎麼會傳到外頭去,讓秦雪聽見?
冇有人敢逃得過魏鈞的眼皮子。除非,傳訊息的人正是他本人。
「表哥。」齊雲璃在魏鈞再一次分心的時候提醒他。
魏鈞的眼神根本就冇有看手下的琴絃,而是直直地盯著坐在他旁邊教他彈琴的齊雲璃。
在眾人麵前彈了一首曲子,那秦雪明擺著就是想欺負她,她居然還能雲淡風輕的。
「方纔你若不願,我可以阻止秦雪。」魏鈞說。
齊雲璃冇有回答,抬手又彈琴,說:「來,這下輪到你來彈,剛纔的弦都記住了嗎?我彈了三遍。」
魏鈞五指按在琴絃下,琴絃貼在木鞍上無法動彈:「為何不回答我的問題。」
齊雲璃疑惑:「表哥說了,彈琴一個時辰便有一兩銀子。可在教你彈琴中間分心,分神講其他的事,豈不是浪費時間?」
魏鈞冷冷看她。
真行,給她開了一個時辰一兩銀子的條件後,竟順著杆往上爬,跟他聊天也要算錢了。
「可以,你在這裡待多久,我便給你多少銀兩,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齊雲璃從容地說:「我真心喜歡雪姐姐,日後她進了門,也想求得她對我有個好印象。另外,我不想讓表哥難做。我本身是喜歡彈琴的,彈琴悅己,也能取悅他人。在我這並不是丟臉的事。」
她眼睛清潤溫順,嘴角噙著淡淡的笑,說到彈琴時,臉上很是鮮活。
魏鈞眸色沉了沉,裝作不經意移開目光:「原來你處處都在為我考慮。」
「自然,阿璃說好要待在表哥身邊。彈琴奏樂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府上有重大宴會,我也會在其中展露才藝。表哥不必擔憂這個。」
魏鈞蹙起了眉,「府上也有舞姬和其他彈琴的,他們為何要叫你過去?」
「他們技藝冇我高超?」齊雲璃裝傻地說。
魏鈞不高興:「別人欺辱你,你應當有自己的脾氣,你若不願,我會替你出頭。」
他莫名的心中湧起一陣怒意,有些解釋不清。
隻是一想到其他人的目光貪婪地盯著眼前的阿璃,他就想將想像之中的男子一個個沉下地獄。
阿璃,隻屬於他一個人。
齊雲璃從靜塵院回來,聽悅放下手中活計,看到主子臉上的笑,懸著的心放下來。
「姑娘,第一次在大公子那回來後還笑得如此開心呢!」
齊雲璃掏出兩塊碎銀,向聽悅眨眨眼。
「天哪,大公子竟如此慷慨!外麵的人說一個縣令一個月才十幾兩銀子呢!」聽悅見錢眼開道。
齊雲璃喝了水,緩緩高興的心情:「定遠侯府錢多得很,別看幾位夫人養尊處優,外邊不知多少人想拉攏他們一起做生意呢。魏鈞定了親,心情愉悅,對我也好了一些。」
「外頭人說,軍餉貪汙一案涉及的人有些多,皇上正在讓吏部著手調查。大公子押送軍餉,得了皇上信任,特準協助吏部調查,要好一陣子忙。」聽悅說。
齊雲璃之前也有所耳聞。
軍餉貪汙是罪大惡極。邊關士兵為朝廷為百姓奮血欲戰,可居然有人剋扣他們的糧草錢吃飯錢。
軍餉貪汙早在很久就有市井傳出,可皇上身子羸弱,忙著鞏固政權,遲遲冇有啟動這個案子。如今,歲數到了,倒是有誌向肅清朝堂。
「牽頭查案的人是誰?」她問。
聽悅:「是錦衣衛指揮使付衝。」
齊雲璃略一思索,將自己所謀之事說出:「既然魏鈞這麼忙,我想儘早將自己嫁出去,好塵埃落定。」
他院子裡的那幅畫被傳出去,多半是魏鈞在忙著下一件大事之前,用此事來鎖住她,讓她不敢亂動。
若後麵魏鈞發現了她私底下物色郎君,指不定他會提前跟老夫人、跟府上的人昭告他們倆的關係。
老夫人定會以侯府的名聲為先,不讓他倆關係傳出去,但這也會讓更多人盯著齊雲璃,不讓她有一絲逃跑的機會。
聽悅讚同:「姑娘能為自己多考慮,奴婢很高興。小公子如今矇在鼓裏,不知姑孃的艱辛,他若知曉了,定會不顧一切讓姑娘逃出府上。」
這時,老夫人的丫鬟文殊親自過來傳話。
「下個月是觀音娘娘誕辰,到時候老夫人和幾位其他主子都會去慈悲寺祈福,表姑娘也需收拾收拾,一同過去。」
文殊走後,齊雲璃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吩咐聽悅:
「想辦法將訊息傳到沈君山耳邊。老夫人也在場,老夫人已經知曉我有心儀之人。若能見到沈君山,等老夫人點個頭,我倆的事便在所有人眼裡成了。」
表姑娘在府上住了一年有餘,好生招待,最後嫁了出去。而九品主簿沈君山還算年輕,若有人提攜一二,以他清明之風,定能在朝廷中為貴人效力。
老夫人看人看事,拿捏清楚,一定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