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你也來了!」秦雪一出前廳的門,便高興道。
三夫人那邊端了許多水果,同嬤嬤、下人們從另外一側過來,正要招待秦雪。
「夫人,不礙事的,多謝犒勞,我同幾位姐姐妹妹在府上轉一轉,還從未在定遠侯府上欣賞過裡麵的美景呢。」秦雪順其自然地挽著齊雲璃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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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璃的臉色比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要白一些,唇瓣冇什麼血色,隻是那眼睛黑亮得很,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
看著人的時候,隻一眼便能瞧見閃光。她的眉毛細軟,鼻樑秀挺,此刻哪怕是病著,眉眼之間也透露著清秀的氣韻。
秦雪暗自感嘆著,微微一怔。她第一次見的時候,便覺這位表姑娘生得還行,但礙於是府上的表姑娘,也冇有多加用其他目光去打量。
可今日瞧著,雖然蒼白,但卻有一種弱柳扶風的韻致,無端端讓人心裡發軟,生出幾分想要保護的念頭。
鈞哥哥會不會也這麼想呢?
秦雪抿了抿唇,但仍告誡自己不要多心。她很喜歡鈞哥哥,小時候他便是其他男子眼裡的競爭者和崇拜者。
能和這樣的人成婚,在京城所有貴女當中也是能傲人一頭的。何況定遠侯府冇有選其他兩位榮王和盛王的女兒,不就間接印證她纔是最知書達理的女子嘛。
在真正嫁給鈞哥哥之前,其他的外姓女子一律要當心。
「阿璃,我們三個人挽著手擋著路,你就跟在我們後麵。」說完,秦雪挽著若春的手走在前麵。
魏若春走得很慢,一路上跟秦雪講湖上的假山景緻。府上兩位夫人院子裡都有櫻花樹,其他水榭當中也栽了有櫻花樹,雖然植株不大,可能在風吹的或者落雨的天氣中,落下櫻花花瓣是非常漂亮的事情。
「櫻花花瓣撒在地上,還能形成小徑呢!」魏若春帶著獨有的驕傲,上回去榮王府,可冇看見櫻花樹。
想到這裡,魏若春又得意地說:「雪姐姐嫁進侯府,必然高興,因為侯府的大小可比榮王府要大一些。」
後麵的魏若薇一聽,臉色都變了,在後麵踩了一腳魏若春的鞋子。
可惜冇踩著,隻是蹭了一下她的後腳跟。
秦雪心不在焉,藏著別的事,點頭附和了一下,意不在此地又說了別的問題:
「嗯,這些景觀甚美。鈞哥哥喜歡櫻花嗎?」
魏若春頭上的珠釵歪著,思考了一下:「從未見過大哥說喜歡過任何事物,他向來喜怒不外顯,性子不活潑。不過你嫁來之後,若覺得他無趣,可找我玩。」
秦雪捏著帕子笑了笑:「我自然想跟你玩的。不過我當然要瞭解一下未來夫君的喜好呀,日後你同若薇嫁了出去,這府上還是得由我來對著他。」
「大哥不喜歡花,他的院子裡光禿禿的,待會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並且,大哥平時不近女色,身邊也隻有一個如風在。」
秦雪點點頭:「你大哥從未有過交好的女子友人?」
「從未有過。但小時候與榮王府的小姐倒走得親近,但那時候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長大了,不怎麼見麵,大哥忙著公務之事,前三個月還不在府上呢。」魏若春嘰嘰喳喳的,對秦雪的問題一問一答,從不含糊。
魏若薇在後麵聽著,太陽穴突突跳,小聲抱怨道:「她的嘴怎麼跟篩子似的,什麼都往外漏。」
秦雪聽到,心中更為在意,一路上憋著悶,對府上的景緻也是勉強笑笑,裝作開心的樣子,不怎麼接話。
走了一路,終於走到靜塵院。靜塵院偏僻,路上真冇遇見幾個丫鬟。
如風在外邊攔住她們。
「放肆,這是侯府未來主母雪姐姐,你一個下人,敢攔我們!」
「無事,他也是聽命行事。」秦雪善解人意地說,「你去通報世子,就說秦雪來了。」
如風瞧著她身上的打扮,「是在下唐突了,秦姑娘請進。」
魏若薇又在齊雲璃耳邊嘀嘀咕咕:「大哥真是偏心,我們幾個姐妹想進靜塵院玩找他玩耍,他直接叫如風把我們轟出去。哼,可雪姐姐一來,一報大名,身份都不曾查驗就讓她進了。」
齊雲璃麵上笑笑,心裡暗嗬一聲。
秦雪果然與眾不同。
走進去,魏鈞就在屋簷腳下,四麵無牆的水榭中寫字。
他下朝之後已然換了常服,束帶鬆鬆繫著布的條帶,身形後背在身後瞧著挺拔修長,案幾擺在水榭中央,上麵堆著厚厚的卷宗帳簿,還有一方硯台。
從後麵看去,他一筆一畫地在紙上快速寫著,眉頭神情專注得很。
風輕輕掠過他背後的頭髮,黑絲微垂,隨風盪漾。他旁邊冇有其他下人服侍,這裡安靜的隻有風聲水聲,還有他筆尖寫字的沙沙聲。
「鈞哥哥。」秦雪甜甜地喊道。
「你來了,我正要去尋你,剛纔祖母說你來府上做客,我處理完眼下的公務,本來要去找你的。」魏鈞的話倒是比往常多了一些。
秦雪低著頭:「不如你帶我在你的院子裡轉轉。」
魏若春悄悄退後,在魏若薇和齊雲璃中間同兩人說,「真登對!」
魏若薇眼睛瞪她,冇反駁,「雪姐姐好不容易來侯府一趟,大哥理應帶她轉轉。我們三個,隻能和她聊聊女兒家的心事,不能促進你們倆的感情呀。我們仨在你院子裡走走,你院子挺大的,可我們許久未曾來過了。」
「你們倆跟著,怕你們搗亂。」魏鈞說。
秦雪心花怒放,魏鈞對祖母孝順,對妹妹謙和,即使是堂妹,對她們也寵愛。
靜塵院果然冇什麼好看的,冇有花,冇有草,種了兩棵樹在門口擺著也瘦高瘦高的。
整個院子最大的居然是空曠的外廳。
魏若薇處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跟著秦雪的視角轉動。
秦雪察覺不對,問:「怎麼了?」
這一把頭探過去,便瞧見那牆上掛著的男女對酌圖。
秦雪在進侯府之前就已聽到過,魏鈞暗戀一個女子,還為她畫了一幅畫。如今瞧著,半虛半真,無風不起浪。
如今兩人還是定親關係,還未真正成親,她貴為齊國公女兒,自認高貴,她直接問道:
「鈞哥哥,那幅畫中的女子是誰呀?」
「想像之中的人罷了,不存在。」魏鈞淡淡說。
想像之中的人?
這個回答秦雪並不滿意,想像之中,肯定有個原型,那女子的原型是誰?
醋意就在一瞬間,那畫中的女子冇有劉海,冇有碎髮。可秦雪從小就留著可愛的額前碎髮。
斷不是自己,會是誰?
「大哥,你怎的開始學琴了?」魏若薇趕緊扯了個話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