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聽錯了,我方纔隻是作為先生正常的語氣,並冇有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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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璃立刻收斂渾身的怒氣,抬起笑容說道。
影子漸漸長了,兩人從午後開始練,掐著時辰算,剛好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對齊雲璃來說竟然比三個時辰還要難熬,這位學生在琴絃上笨拙得厲害。
齊雲璃一到時辰就想走,站了起來,想去跟如風要銀子,眼角又看著魏鈞的指尖微微泛紅。
「晚上用溫水浸泡,泡久一點,若不想留下繭子,便早些塗藥。」
魏鈞坐在那不動,抬眼看她。
齊雲璃不管是正對著還是俯視還是仰視,不同的角度看上去她都是這麼美。
剛纔她的手撫在他的手背上時,軟軟的。有些念頭就在腦海中的畫麵滋生而出,纏在一起,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我要走了。」齊雲璃說。
「不急。」魏鈞伸手拉她,眼底很是灼熱。
齊雲璃對上那道目光,她太熟悉了,那是熾烈的慾望。
可她說要走了,也是在暗示他要銀子。
「留下來陪我。」
魏鈞的這個語氣,又從一個好學的學生變成了威嚴有氣勢的定遠侯世子。
她有些慌亂,若他執意用強的,她是萬萬冇法掙脫的。
齊雲璃還記得第一次的那個傍晚,她剛進府裡,為了討好各府的主子,給幾位夫人和姐妹都繡了錦囊。
因魏鈞對她有收留之恩,她也特別繡了一個錦囊。其他錦囊都繡了不同的花朵,獨獨給大公子繡了兩株蘭草。蘭花清雅,她繡的時候隻覺得十分符合魏鈞的形象。
那份錦囊承載著她的心意,他卻利用她送心意的那個晚上,拉過她的手,強吻了她。
魏鈞的命令向來不容拒絕,他那天夜裡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想留下來嗎?想的話,就待在我身邊。」
話中帶了威脅,如果不聽他的話,他會有很多種方法讓她從定遠侯府中滾出去。
「今天彈琴彈累了,胳膊疼。」齊雲璃想用病史為自己找個藉口。
「不碰到你的胳膊。」魏鈞眸色深沉。
齊雲璃似乎冇有了拒絕的理由,她一步一步走過去,低著頭。
他們並冇有回房間,齊雲璃坐在他身邊,又重新恢復了從炸毛的小白兔到乖巧的小白兔的狀態。
她的胳膊還簡單包紮著,兩人在相互對視,魏鈞突然停下動作,停頓地用眼睛看她。
她的一隻右手,胳膊受傷,手掌也受傷。
「你若遇到需要幫忙的,直接找我就是。」魏鈞蹙著眉,是在隱忍。
「世子日理萬機,況且我哪有什麼難事。」齊雲璃別開眼,她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看他。
「也是,找我幫忙是需要回報的。」
魏鈞又說:「收留你那次,我是看你弟弟頗有聰明之相。」
齊雲璃低著頭,啞然地扯了一個譏諷的笑:「是嗎?感謝世子好眼光,若他日後能考中,我一定要他好好報答你。」
這意思是他還白白得了個她。
院子忽然烏雲密佈。剛剛還日頭正盛的晴空,不知從何處飄來陰沉沉的雲朵,遮住了院子上方的太陽。
院子中的兩人,在大雨滂沱來臨之前提前分開。
齊雲璃從椅子上一點一點緩過來,手碰到兩人方纔練琴的琴絃上,抓住後雜亂無章地撥弄。
他在大雨落下之前停下,氣喘籲籲,隱忍地看著眼前已經是渾身是汗的齊雲璃。
「還不能走。」
魏鈞拉過她,額頭輕輕抵住,閉上眼,有些痛苦。
齊雲璃隻能在院子裡陪著他,直到大雨從天邊稀稀拉拉地落下,淋濕了他們兩個人,衣服濕透了。
雨下得很急,雨點劈裡啪啦下來。齊雲璃在魏鈞懷中,雨絲順著髮梢往外流,沾濕了睫毛。
她身上的味道被雨水衝散了,浸出一股更輕更軟的氣息,混著一些花落的殘香,淺淺的淡淡的融進雨裡。
「我要走了。」齊雲璃捂著胳膊,左手沾了臟汙,要去洗。
被大雨一淋,胳膊上的傷口會受不了的。原本已經結了一點痂口,還有慢慢開始癒合的傷口。
外麵的繃帶被雨水浸透了,軟綿綿地貼在皮膚上,非常黏膩,而水中還有一些塵土滲進冇有長好的皮肉中,非常刺癢,並且隨之而來疼痛。
魏鈞直接打橫把她抱進了屋裡。
尋來一張乾淨帕子,他替她擦去臉上的雨水,又慢慢地解下濕透的繃帶。傷口周圍的皮膚泛紅,還有一些紅腫。
「你若早點答應,便也不會被雨淋到了。」魏鈞聲音陰沉,又是責備。
齊雲璃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被占了便宜還得被說,為何不早點把便宜讓出去。
魏鈞拿來藥膏抹在她的傷處,一點一點將她傷口外邊的臟水先擦掉,再幫她換好藥,重新纏上乾淨的繃帶,將她右手臂的袖子一點一點折高。
「等雨停了再走。」
齊雲璃收回胳膊:「如今我渾身濕漉漉的,得早些回去換好衣裳。我一個人淋著雨回去便可以了。」
魏鈞見她如此倔強,又強忍著疼,「你不聽我的話?」
「表哥,剛纔我已然答應了你的請求。」
「魏若蘭已經去了淨心庵,她冇法再欺負你了,你可在府上活得自在一些。」
魏鈞記起她的淚,那天夜裡她哭得很洶湧,他終究不忍府上的人三番五次地欺辱她。
「我可答應你一個請求,你有什麼讓我幫忙的,儘可直說。」
齊雲璃的臉此時被雨水洗刷,原本就不染脂粉的素淨臉龐則是越發乾淨,略顯蒼白。唇瓣抿得緊緊的,聽到此話瑟縮的身子放鬆起來。
她抬眸看他,含著雨水的眼睛亮亮的,眼底閃過一絲希望和倔強。
「求你一件事。」
「說。」
「表哥已經定親,不久便要成婚。若期間我不慎懷孕,傳了出去,定會敗壞侯府風氣……表哥與我終歸身份有別,還是不要再做過於親密的舉止。」
魏鈞看著這張素淨的臉。外麵的雨聲很大,可他聽得見自己心跳激進的聲音,腦子頓時清醒了幾分。
齊雲璃又說道:「等一切塵埃落定,我能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留在表哥身邊,如此纔好。」
「這一年以來你都冇有懷孕,在擔心什麼?如若擔心,從今日開始,我倆每次糾纏之後,我會讓如風給你送避子湯藥。」
「表哥!……」齊雲璃壓下心中的怒意,長長的睫毛抖得厲害,最後將怒意化作委屈狀:
「一想到你同別人訂了親,我心中始終還是有嫉妒的。我不願一直做表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無名無份的……如今的我與通房丫頭並無二致,還請表哥答應我吧!」
魏鈞的喉結滾了滾,想伸手,但終究收成了拳頭。
「我答應你,可你別主動對我投懷送抱纔好。」他冷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