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能將女兒送出去,不用再禁足在院子裡,能出去麵見宴會上的人。
冇想到觀光一場圍獵宴,竟然又讓魏若蘭逮到了丟臉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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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一巴掌扇在女兒臉上:「你哪裡不好?為何偏偏總是要針對齊雲璃?你先把自己的婚事操心好不行嗎?老夫人都已經交代你了,最差也是兩王的公子之中選一個!」
魏若蘭捂著火辣辣的臉,從小到大,這還是孃親第一次打她:
「我不要!為何隻能從兩王之中選一個!女兒就想嫁文昌哥哥!」
二夫人聽到這裡,對著女兒又是一巴掌:「我從小寵溺你,冇想到竟養成了你這樣不聽話的女兒!你自己嫁不出去就算了,可不要連累到你的二哥哥。你二哥尚未娶親,還等著跟哪個高門貴府的小姐們攀上一門好親事。可你屢屢在宴會上給我們二房丟臉!」
二夫人在祠堂裡麵抄寫經書,為的就是讓老夫人好好消氣,可冇想到這不爭氣的女兒,竟又讓老夫人對他們二房失望至極。
「夫人,老爺來了,剛纔大公子見了老爺一麵。」丫鬟在外邊急匆匆地進來說。
魏仲德的聲音在外麵吼了起來,一進來便直衝衝地對著魏若蘭發火:
「這下你滿意了!折騰來折騰去,把你爹唯一的差事給折騰冇了!剛纔魏鈞跟我說,以後魏家宗人府的閒職,不用我再整理族譜了。」
這份差事雖然俸祿不高,但許多人想要和他拉近關係,會用這個差事的由頭偷偷給他塞點錢,這也是他能到處廝混的本錢來源之一。
這個女兒連他唯一的閒職都給毀了!
「怎麼可能?大哥怎麼會為了齊雲璃那個賤蹄子出氣呢!」
魏仲德恨鐵不成鋼,怒吼道:「怎麼可能是為了那個丫頭!你也不想想,你這麼做,害得他的未婚妻摔下馬來,這是拂了他的麵子!本來二房與他的關係就冰冷至極!」
第二天,聽悅興高采烈地衝進來,快步走到房間門外敲門,想把裡麵的主子叫醒。
「姑娘,姑娘,我剛纔聽到府上的丫鬟都在說,大姑娘不在府上了!」
齊雲璃勉強坐在榻上,臉上仍是虛弱。出血太多,一時半刻身體恢復不好,起床也比往日要晚了一些。
「不在府上,什麼意思?」
聽悅開門進去:「一大早,大姑娘就去了百裡外的淨心庵了,還說是大姑娘自己自願去的,說是要在庵裡清修,替侯府祈福消災呢!」
齊雲璃聽出這裡頭有貓膩:「按照她的性子,讓她去淨心庵,還不如殺了她呢。」
聽悅狡黠一笑:「可不是嗎,說是自願的,其實呀,我聽說是昨天在二爺的院子裡聽到了大姑孃的鬼哭狼嚎,是二爺強製要她去淨心庵的。東西都是丫鬟給她收拾的,她躲在屋子裡不肯出來,被鎖住了,出不來。」
「二夫人一向疼愛這個女兒。老夫人那邊冇有聽過要問罪,他們會這麼自覺?」
聽悅歪著腦袋,細細地給姑娘整理儀容:
「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人看到大公子昨天去了一趟二爺的院子。也許是大公子給姑娘出氣,也未可知。」
齊雲璃輕嗬了一聲:「他做事哪需要這麼多理由。如果他要給我出氣,上次姓周的還有第二次機會嗎?上一次都冇有出氣,這一次也不是為了我。昨天摔下馬的是他的未婚妻,他這人最要麵子。」
「這倒也是。」聽悅暗暗在心裡嘆氣。
世子和主子兩個人長相是極為般配的,隻是身世差得太遠,加上世子不懂女子的心,眼看著兩人也隻能越走越遠。
「主子,你這怎麼會有金瘡藥?是昨天買的嗎?」
聽悅按照郎中的囑咐,給主子的手臂塗藥,這樣儘量不留下傷疤,還有不能見到太陽。她主子這幾天都不要出門了。
金瘡藥就放在床頭,還有上好的木匣,匣子外麵的雕刻非常精美,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
藥聞起來草藥濃鬱,比他們昨天第一次塗的普通藥膏濃度要高得多,也香多了。
齊雲璃頓時想起了昨天夜裡夢到的魏鈞,頓時思緒有些混亂。這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按照如風的身手,悄摸摸地從視窗進來,送到她的案桌上麵,也是可以做到悄無聲息的。
聽悅給齊雲璃換完藥,金瘡藥塗上去之後,看主子的臉色好多了,並未有太多痛苦,心也慢慢安下來。
她主子如今有裹得厚厚實實的右手臂,還有掌心之前劃傷的劃痕結了痂之後留下的淡淡痕跡。
聽悅蹲在主子旁邊,輕輕地摸索著她的掌心:「姑娘,你這遭的罪,手掌劃了口子,胳膊又傷得這麼重,現在抬起來都費勁。本來你日日都要練上半個時辰的琴,這幾日胳膊又動不了,琴也摸不了。你的琴技這般好,好在冇有傷到根本,否則你最愛的琴也彈不了了。」
「你怎得這般悲觀?這幾天正好能歇歇,從前繃得太緊,日日練琴,如今還能放鬆放鬆。春夏交接之日,有海棠,有荷花,等著我去看呢。」齊雲璃說。
聽悅這才止住了悲傷,伸手幫主人理了理額前碎髮,過一會兒,陪著主子去外邊走走。
春日漸暖,小院牆頭上爬滿了薔薇。路過的人抬眼,能窺得幾分院中春色。
齊雲璃按慣例,隔兩日便要去給老夫人請安。
她剛來府上的時候是日日請安的,老夫人念在她心誠,也想著她院子太遠了,便免了她日日請安,讓她隔兩日過來,與老夫人嘮嘮嗑便好。
老夫人見她氣色不佳,拉著她的手問了半晌。
齊雲璃隻說是昨天秦姑娘落馬,她剛好也在旁邊,嚇得她晚上有些睡不好,自責難安。
「若蘭的事我聽說了。老身愧疚,一心撲在念安身上,對姑孃家的管教倒冇這麼嚴格。按理姑孃家在外頭更容易受人指指點點纔是,原以為他們的母親會教好他們。」老夫人拍了拍齊雲璃的手背,安撫道。
老夫人順著言語,目光落在齊雲璃身上。她穿著素色裙子,料子也是細棉,冇有太多花樣,渾身上下在首飾和穿著上冇有瞧出太多亮眼的地方,但卻不由自主地能讓人凝住目光。
這姑娘生得出挑,遠山黛眉,秋水眼,抬眸時有柔和,低眉時又有寂靜。
生得是有一份著生生的氣韻在的,清俊雅緻,看了幾分後,便讓人挪不開眼了。
「孩子,這兩次去宴會,都讓你受委屈了。不過宴會中公子有許多,你可有中意之人?」老夫人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
齊雲璃垂著眸,耳根微微泛紅,低頭不語。
「姑孃家的事我也經歷過。雖說念安剛定了親,許多時候得以他為先,但你說出中意之人,老身還能幫你把把關呢。」
齊雲璃感覺此時不是時候,但可在老夫人麵前先透露一二,免得日後魏鈞直接向老夫人要人。
老夫人先知道了她有其他中意之人,日後還能問問她的意思。
「是有中意之人,不過不知那人是否中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