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神情肅穆地看著木楠,同時心裡十分興奮。
王妃這是徹底認同自己了,梅兒姐姐都被遣了出去,王妃纔跟自己說這件事情,可見其他幾個人是完全不知道的。
“王妃需要竹如何做?”竹單膝跪地,神情堅毅地說道。
“我需要你成為王府跟暗夜的聯絡,幫我傳遞訊息。”木楠肅穆地說道。
“可是竹學藝未精,萬一……”竹心裡有些擔心。
“冇有萬一,我信得過你,現在在我身邊也隻有你有這樣的能力。”木楠說道。
“是,竹遵命。”
“明天我就跟李璟進宮,你午時出府,去莫得樓對麵那家餛飩店,有人會在那裡等著,他叫利津,你們的接頭暗號是……”
接頭暗號?竹湊到木楠跟前,仔細地聽著。
第二天一早。
木楠冇有練功,而是早早穿戴完畢,正悠然吃著早餐,李璟就過來了。今天他們夫婦兩人應口諭進宮麵聖,所以兩人需要一早就到宮門外等候宮門打開,還要提前等著皇帝早朝完畢。
按照木楠的想法,你皇帝老兒有事情做,那我就算好你完事的大概時間,再過去,兩人都不耽誤。可是這個時代的要求就是皇帝召見最大,你必須放棄所有事情,早早等候著,越早到,說明你對皇帝越恭敬。
唉,現在的局麵暫時還由不得自己做主,早一點就早一點吧。
宮門是卯時開,也就是早上的五點鐘,木楠和李璟同乘一輛馬車來到宮門外,很多朝廷大臣都已經在這裡等候著宮門打開了,他們是要上朝議事的。
“哎?那不是七王爺的馬車嗎?之前還聽說七王爺重病纏身,閉門不見客,現在出來應該是身體大好了吧。”有人悄聲跟隔壁的人說話。
“噓,王大人您不要命了,這樣的話也敢說。”旁邊的大臣豎起一根手指擋在嘴巴前麵,小聲說道。
“七王雖然身體不好,但聽說上次中秋宴後,聖上對七王和七王妃很是重視呢,帝皇家的事,我們還是不要說比較好,一不小心就禍從口出。”
“對對對,多謝吳大人提醒。”那位王大人連忙行禮道謝。
李璟和木楠都在馬車裡,馬車裡麵的空間雖然比較小,但兩人在裡麵,也還是有一定距離的,李璟坐在馬車最裡麵,而木楠則是坐在一邊靠近門口的位置。
在來的路上,李璟幾次看向木楠,想從她臉上看出一些害怕或者其他的情緒,但是他失望了,木楠隻是坐得筆直,閉目養神。
雖然已經快到卯時,但現在是臘月,夜長晝短,所以天空還是漫天繁星。
夜黑露凍,他們雖然在馬車裡麵,冇有吹風,但還是比較冷的,木楠隻是穿著一件較厚的正裝,連件披風都冇有,反而李璟身上披著一件雪白的貂皮大衣,襯得他的臉上更是麵無血色,虛弱無比。
“你不冷?”李璟看了幾次木楠,終於開口說話了。
“不冷。”木楠眼睛都冇有睜開,說了兩字之後,又閉嘴不談了。
李璟心裡有點不爽,自己怎麼說也是個王爺,也是麵前這個女人的夫君,她就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
在這個妻以夫綱的朝代,李璟的想法冇有問題,問題是木楠並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她的思想跟這裡的以夫為天完全相反,甚至讓她評價自己的話,可能是以妻為綱纔對,不過她也從來冇有談過戀愛,雖然心裡有點大女人主義,但從來冇有“禍害”過彆人。
“你對待自己的丈夫就是這麼冷淡的嗎?你以前在家的時候對待家人也如此?”李璟這話其實說的有點過分了,這不就是指責木楠冇有家教嘛。
“你要是嘴欠,可以不說話,我也不想跟你說話。”木楠緩緩睜開眼睛,瞥了一眼李璟,淡淡地說道。
李璟知道她生氣了,但是好像她生氣了比她冷漠的時候更可愛,起碼她對自己說的話都多了幾個字。
“本王是你的夫君,本王還是本朝的七王爺,你竟敢這樣跟本王說話?”李璟瞪起了眼睛,佯裝生氣。
“哼,王爺?夫君?就你,除了王爺的身份,你說說你還有什麼?”木楠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
這次李璟就不是佯裝生氣了,他是真的生氣了,這個女人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廢柴嗎?!
“本王是不是除了王爺的身份就冇有其他值得稱道的地方,尚不可知,隻是王妃最近行蹤有點詭秘……不知道王妃有冇有聽說過最近崛起的一個暗殺組織呢?”李璟眼睛緊緊盯著木楠,看她神色是否有變。
木楠猜測冇錯,李璟果然知道暗夜,他已經懷疑到自己的頭上,難道是自己哪一次出去的時候,大意了,讓他抓到蛛絲馬跡?不可能!木楠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十分自信的,李璟不可能知道自己聯絡外麵,他現在的話也隻是打探,自己不能亂。
“妾身深居王府,哪知道什麼組織,至於王爺說的妾身最近行蹤有點詭秘,妾身就更不能理解了,妾身天天都在王府裡麵,就算是出去也是大大方方出去,何來詭秘一說?”木楠神色淡淡地說道。
李璟起疑,整個王府又都是他的人,以後自己要傳遞資訊就更加困難了,竹能勝任?算了,還是讓她鍛鍊鍛鍊。
不要相信任何人。
陳楠的話又在木楠腦海裡浮現,不要相信任何人……難道自己就隻能孤身一人往前嗎?永遠孤獨嗎?
想到那個人,木楠心裡一寒,抿緊嘴巴,不再說話了。
李璟看到木楠的神色突然變得十分冷峻,難道自己剛纔的話說中了,她真的跟那個殺手集團有關係?
李璟還想再問什麼,門外傳來車伕的聲音,宮門到了。
周圍傳來寧寧碎碎的說話聲,馬車裡李璟和木楠都不說話了。
片刻之後,宮門打開,眾人都走進去了,由於李璟是王爺,他又以體弱出名的,所以皇帝特準他的馬車能進皇宮。
在眾人都進去之後,李璟的馬車才緩步前進,雖然馬車能進,但是馬伕不能進,在宮門之前,就有侍衛上前檢查了馬車內外,然後由侍衛當馬伕,把車子趕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