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容家住了十多天,木楠覺得是時候回去了,且不說王府裡麵的情況如何,暗夜的進展也是該往前推一推了,時間緊迫,要隨時做好準備。
小傢夥要求留在慕容家,木楠一開始也是有點不得勁兒,畢竟前世今生以來,就跟這個小傢夥最親近了,現在他又要離開自己,說實話,木楠心裡還有點捨不得,這是以前從來冇有過的情緒。
不過上官沐說得有道理,小傢夥在這裡的確比跟著自己要安全。
也罷,人嘛,總是需要學著獨立。
李璟也是想著要回去了,畢竟太多雙眼睛盯著自己,雖然自己對外宣稱身體不好,但太久的話,難免會讓人起疑心。
兩人一合計,馬上啟程回王府。
回去的路比來時要快很多,慕容智本來也要跟著出來的,但他畢竟是慕容家的家主,之前能夠出來一段時間,也是上官沐四位長老“格外開恩”了,所以這次被迫留在家族裡麵打理前段時間積累下來的家務事。
“啊~為什麼還是我處理啊,不是已經過了結算期了嗎?”麵對這眼前高高的賬本,慕容智生無可戀的哀嚎著。
對,之前要出來找木楠,一方麵是他自己想要親眼看看這個本來是自己妻子的人到底是啥樣,另外一方麵,就是要躲避這結算期啊。
可是冇想到,最終兩頭都落空。
現在自己還要苦兮兮地一個人麵對這複雜的賬簿。
“唉……”慕容智難受地趴在桌子上。
“家主,您怎麼了?是不舒服嗎?”遲琳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進來,看到慕容智皺著眉頭趴在桌子上,連忙把手伸到慕容智的額頭上,想探探他是否是發燒了。
冰冰涼涼的小手貼在額頭上,慕容智的心裡好像有一絲不一樣的感覺,他撇過頭,躲開遲琳的小手,有點彆扭地說道:
“我冇事。”
“家主,您真的冇事吧?如果您不舒服,記得要跟琳兒講哦,對了。家主您餓不餓,我去煮點麪條給您?”遲琳甜甜地笑著。
慕容智看著那甜甜的笑容,突然想到木楠應該也會這樣對著李璟笑吧,頓時心裡又湧現出一股喪氣。
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告訴自己不能再想那些不著邊際的事了,自己現在麵對的就是最大的難題,祖母可是給自己下了死命令,今天晚上就算是通宵,也得把賬對好。
另外一邊,木楠和李璟告彆了擺渡公遲旭,重新踏上這天朝大陸,木楠突然有一種恍如從桃花源歸來一樣,有種不真切的感覺,彷彿慕容家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若不是還有小傢夥在那邊,木楠就真的以為是南柯一夢了。
“走吧。”木楠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李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木楠,也跟著離開。
兩人偷偷潛回王府。
管家看到兩人終於回來,高興地直掉淚。一回到王府,木楠就直奔自己的小院子。
梅蘭菊竹和珠圓玉潤八個丫頭都在院子裡,菊兒跟珠圓玉潤四個丫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梅兒和蘭兒則在一旁專心地繡著手工,竹則自己在練功。
木楠一進院子,竹首先看到,連忙跑過來說道:
“王妃,您終於回來了。噫?小公子呢?”
其他人聽到聲響,看到是木楠回來,也都十分驚喜地跑了過來,聽到竹的話,珠兒還專門跑到門外去看看,她們以為小公子躲在外麵想要給她們一個驚喜呢。
“小姐,您冇有找到小公子嗎?”蘭兒急切地問道。
“找到了,小傢夥暫時不回來。”木楠說道。
“暫時不回來?為什麼呢?”圓兒詫異地問道。
“小姐說小公子暫時不回來就暫時不回來,既然小姐見到小公子了,說明小公子此時很安全,我們不需要糾結也不要問任何事情。”梅兒瞪著圓兒,嚴肅地說道。
“奴……奴婢知道了。”圓兒被梅兒瞪得有點慌張,她連忙低下頭認錯。
看到圓兒的樣子,珠兒突然有點不忍心,她擋到圓兒麵前說道:
“梅兒姐姐,圓兒是無心的,她也隻是關心小公子。我知道我們都是王爺派過來伺候王妃的,你們不相信我們也是理所應當,但我們真的隻是關心小公子。王妃也說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相信我們,所以我們也希望梅兒姐姐,還有蘭兒姐姐都能相信我們。”
“我也不是……”梅兒想要解釋,木楠擺擺手,說道:
“到此為止。”
然後就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八個丫頭在外麵麵麵相覷,王妃這是生她們的氣了嗎?
“散了,大家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蘭兒看了看關著的房門,對擠在門口的幾個人說道。
她跟著木楠的時間算是這些人裡麵最長的,自認為也對王妃比較熟悉了,就算是王妃最近這段時間整個人都變了,她也還是能摸出一點兒木楠的脾氣來。
但是剛纔王妃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要是以前,自己這些人在木楠麵前爭辯忠誠度的問題,王妃絕對會想到個什麼辦法來測試,或者是有什麼理由說服大家。
但王妃好像完全冇有聽到自己這些人講話,王妃好像又變了,又好像冇變,總之給蘭兒的感覺就是很矛盾,很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裡矛盾,哪裡奇怪。
進了房間的木楠可不知道蘭兒心裡的這些彎彎繞繞,她剛纔回來的時候就收到暗夜傳來的訊息,有人暗中打探暗夜的訊息。
暗夜是木楠這個世界的心血,框架纔剛剛建立起來,為什麼這麼快就有人知道它的存在,難道自己這些人裡麵有背叛者?
她一直都在想問題,以致於她根本就冇有聽到梅兒她們在說什麼,剛剛也是因為珠兒說的話太長了,珠兒的聲音又有點高,影響到她思考了,所以纔會舉起手阻止她們繼續說下去。
現在的暗夜裡隻有幾個人,都是自己親自挑選的,木楠自己的眼光,她還是信得過的,如果不是他們走漏訊息,那會是誰呢?
不是人走漏訊息的話,那就是訊息的傳遞方式出現紕漏了?
自己傳遞訊息,用得是在現代社會學的密碼傳遞,但每個朝代都不乏聰明人,要想破解密碼,也不是不可能,可是這些密碼都是要結合現代的知識才能破解,難道在這裡,還有人跟自己一樣,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玩了。
木楠玩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