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隻破浪而行,捲起滿江白浪,長風裹挾著水汽撲麵而來,吹得沈驚鴻玄色勁裝的衣袂獵獵作響。她立於船頭,手中緊握著那本從燕府密室帶出的《燕氏蠱術補註》,指尖摩挲著泛黃紙頁上猙獰的字跡,眼底是化不開的寒凝。江風獵獵,吹亂了她鬢邊的髮絲,卻吹不散她眸中的決絕,身後陸君邪負手而立,玄色身影挺拔如鬆,目光緊鎖著她的背影,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百名幽冥閣精銳與五十名驚鴻衛分立船舷兩側,個個身姿矯健,氣息沉斂,皆是江湖中百裡挑一的好手,燕之軒則一身素白醫袍,立於船艙門口,手中把玩著一枚銀針,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幾分凝重。
三日前京城碼頭一彆,船隻便一路南下,如今已行至長江中遊,再往前行,便是江南地界。江南水鄉,煙雨朦朧,素來是文人墨客流連之地,卻也是五毒教盤踞的核心區域,百年以來,五毒教藉著江南水鄉的複雜地形,勾結燕家,殘害忠良,販賣毒物,早已成為江南百姓心頭的大患,而丐幫江南分舵,更是淪為燕家傳遞情報、輸送人手的爪牙,兩股勢力交織,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籠罩著整個江南地界。
“郡主,前方便是蕪湖渡口,再過半日,便可進入五毒教勢力範圍。”冷鋒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語氣恭敬,手中捧著一封密信,“幽冥閣江南分舵傳來急報,五毒教教主藍鳳凰得知燕家被封、燕無極身死的訊息後,已下令封鎖江南各水陸要道,嚴查過往行人,同時召集教中弟子,在總壇煙雨樓集結,似有異動。丐幫江南分舵舵主錢萬通,也已帶人進駐煙雨樓周邊,與五毒教形成犄角之勢,看樣子是要與我們正麵抗衡。”
沈驚鴻緩緩轉過身,接過密信,展開一看,信上字跡潦草,墨跡未乾,顯然是加急送來的情報。信中詳細列明瞭五毒教與丐幫江南分舵的兵力部署,煙雨樓總壇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四周環水,唯有一條窄橋通往主樓,教中弟子皆精通蠱毒之術,隨身攜帶著各類奇毒蠱蟲,尋常兵士根本無法靠近,而丐幫弟子遍佈江南各州縣,訊息靈通,擅長巷戰,若是兩軍聯手,確實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藍鳳凰,錢萬通……”沈驚鴻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底寒光閃爍,“藍鳳凰乃是五毒教百年難遇的奇才,十五歲接任教主之位,精通百毒,一手‘萬蠱噬心術’出神入化,當年燕無極能坐穩燕家主位,少不了她的相助;錢萬通更是老奸巨猾,早年受過燕無極救命之恩,對燕家忠心耿耿,丐幫江南分舵在他手中經營數十年,勢力早已根深蒂固,這兩人聯手,倒是有些棘手。”
陸君邪緩步上前,目光落在密信上,玄色指尖點在煙雨樓的方位,語氣沉凝:“煙雨樓四麵環水,易守難攻,且樓中佈滿毒物陷阱,若是強行進攻,必定傷亡慘重。五毒教弟子擅長蠱毒偷襲,丐幫弟子又精通遊擊戰術,硬拚絕非上策,需從長計議。”
燕之軒走到兩人身邊,輕輕撚著鬍鬚,語氣平靜:“藍鳳凰雖精通百毒,卻有一個致命弱點,她自幼修煉五毒教邪功,需以少女精血調和蠱毒,方能維持功力,每年三月初三,必親赴教中禁地‘萬蠱窟’修煉,如今雖未到三月初三,但燕家倒台,她失去靠山,心中定然惶恐,功力難免受損,這正是我們可乘之機。錢萬通此人,貪財好色,早年便因剋扣幫眾糧餉、強搶民女遭人詬病,隻是礙於燕無極的勢力,無人敢揭發,若能抓住他的把柄,挑撥丐幫內部矛盾,必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看向燕之軒的目光多了幾分認可:“燕大人所言極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藍鳳凰的弱點,正好可以用來牽製五毒教,而錢萬通的把柄,便是瓦解丐幫勢力的關鍵。冷鋒,傳我命令,幽冥閣江南分舵立刻派人暗中調查錢萬通,務必查清他貪贓枉法、殘害百姓的罪證,同時密切監視萬蠱窟動向,一旦發現藍鳳凰的蹤跡,立刻來報。”
“屬下遵命!”冷鋒領命,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船艙之中。
沈驚鴻走到船舷邊,望著滔滔江水,心中思緒萬千。江南之行,關乎江湖清晏,更關乎朝堂安穩,五毒教與丐幫一日不除,燕家餘孽便一日有恃無恐,朝堂之上的殘餘勢力也會暗中勾結,死灰複燃,這一戰,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漂亮,要讓江湖各大門派看清形勢,徹底斬斷與燕家的聯絡,更要讓江南百姓擺脫蠱毒之苦,重拾安寧。
“君邪,你帶五十名幽冥閣精銳,喬裝成商人,先行潛入江南,聯絡幽冥閣江南分舵,整合當地勢力,摸清煙雨樓周邊的佈防情況,重點探查樓中的毒物陷阱與密道,務必在三日內繪製出詳細地形圖。”沈驚鴻轉過身,語氣堅定,目光掃過眾人,“燕大人,你隨我一同前往蕪湖渡口,以太醫院院判的身份,在渡口開設醫館,一方麵為江南百姓義診,贏得民心,另一方麵暗中收集五毒教的製毒據點,研製破解蠱毒的解藥,為後續圍剿做準備。驚鴻衛則分成兩隊,一隊隨陸閣主行動,負責護衛與偵查,另一隊隨我與燕大人同行,暗中保護醫館安全,嚴防五毒教偷襲。”
“放心,我定不負所托。”陸君邪頷首,玄色眼底閃過一絲溫柔,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江風吹亂的髮絲,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江南地界魚龍混雜,你萬事小心,若遇險境,切記捏碎玉佩,我定會第一時間趕到。”
那枚羊脂白玉佩,早已被沈驚鴻貼身藏好,玉佩上的並蒂蓮紋路溫潤依舊,既是母親留給她的念想,也是幽冥閣的最高調令信物,一旦捏碎,方圓百裡之內的幽冥閣勢力都會立刻趕來接應。沈驚鴻心中一暖,抬眸看向陸君邪,四目相對,無需多言,彼此眼中的瞭然與牽掛便已勝過千言萬語。
“我會的。”沈驚鴻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燕之軒看著兩人之間流轉的情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氛圍:“郡主,陸閣主,蕪湖渡口臨近,我們也該準備一下了。太醫院院判的身份雖能唬住一些人,但五毒教耳目眾多,難免會露出破綻,需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沈驚鴻收斂心神,點了點頭:“燕大人所言極是。我們對外宣稱,乃是奉陛下旨意,前來江南巡查醫館,救治百姓,五毒教即便有所懷疑,也不敢輕易對朝廷命官動手。至於醫館所需藥材,讓幽冥閣江南分舵儘快籌備,務必齊全。”
商議妥當,眾人便各自行動。陸君邪帶著五十名幽冥閣精銳,換上早已備好的綢緞商服,攜帶大量金銀珠寶,扮作南下經商的富商,乘坐一艘小型快船,提前離開了主船,向著江南腹地疾馳而去。沈驚鴻則命人將船隻停靠在蕪湖渡口,與燕之軒一同換上朝廷命官服飾,她一身月白錦袍,外罩緋色披風,頭戴珠冠,雖未施粉黛,卻難掩傾城之姿,周身散發著貴女的端莊與淩厲,燕之軒則身著青色官袍,手持太醫院令牌,麵容溫和,頗有幾分醫者仁心的氣度。
船隻緩緩停靠,渡口之上人聲鼎沸,往來客商絡繹不絕,挑夫、船伕、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鬨景象。沈驚鴻與燕之軒走下船隻,驚鴻衛則分成兩隊,一隊暗中跟隨在兩人身後,喬裝成隨從,另一隊則分散在渡口各處,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
剛一上岸,便有幾名身著黑衣、麵色陰鷙的男子迎麵走來,目光在沈驚鴻與燕之軒身上來回掃視,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與警惕。沈驚鴻心中瞭然,這定是五毒教的探子,奉命在渡口嚴查過往行人。
果然,幾名黑衣男子快步上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為首一人麵色陰冷,語氣不善:“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從何處而來?要往何處去?”
燕之軒上前一步,將太醫院令牌高高舉起,語氣威嚴:“吾乃太醫院院判燕之軒,這位是鎮國公府嫡長女沈驚鴻郡主,奉陛下旨意,前來江南巡查醫館,救治百姓,爾等是何人?竟敢阻攔朝廷命官去路,好大的膽子!”
為首的黑衣男子看到太醫院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仍不死心,目光死死盯著沈驚鴻,語氣帶著幾分懷疑:“沈驚鴻郡主?鎮國公府嫡女?我怎知你們是真是假?近日江南不太平,若是假冒朝廷命官,休怪我們不客氣!”
說罷,他抬手一揮,身後幾名黑衣男子立刻圍了上來,手中暗藏毒針,顯然是準備動手。沈驚鴻眼底寒光一閃,不等對方有所動作,便從袖中取出鎏金令牌,令牌上刻著鎮國公府的麒麟紋,金光閃閃,威嚴赫赫。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鎮國公府的令牌,豈是爾等能質疑的?”沈驚鴻語氣冰冷,周身氣勢陡然爆發,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懾人的鋒芒,“五毒教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阻攔朝廷命官,莫非是要公然對抗朝廷?莫非是要為燕家餘孽報仇?”
為首的黑衣男子看到鎮國公府令牌,臉色驟變,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鎮國公沈戰手握重兵,乃是大胤王朝的護國柱石,五毒教雖勢力龐大,卻也不敢輕易與鎮國公府為敵,更何況沈驚鴻還是當朝郡主,身負陛下旨意,若是真的傷了她,必定會引來朝廷大軍圍剿,到時候五毒教便會萬劫不複。
“屬下不知是郡主與燕大人駕到,多有冒犯,還望郡主恕罪!”為首的黑衣男子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屬下乃是五毒教弟子,奉命在此巡查,絕非有意阻攔,還請郡主海涵。”
沈驚鴻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念在爾等是初犯,今日便饒過你們。速速讓開道路,若是再敢阻攔,休怪我不客氣!”
“是是是!屬下這就讓開!”黑衣男子連忙揮手,讓身後的弟子紛紛讓開道路,畢恭畢敬地目送兩人離去。
直到沈驚鴻與燕之軒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幾名黑衣男子才鬆了口氣,為首一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對身邊弟子道:“快!立刻回總壇稟報教主,沈驚鴻與太醫院院判燕之軒已到蕪湖渡口,看樣子是衝著我們來的!”
弟子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快步離去,消失在渡口的人流之中。
不遠處的街角,一名身著灰色布衣的丐幫弟子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隨即轉身快步離去,向著丐幫江南分舵的方向疾馳而去。
沈驚鴻與燕之軒沿著渡口街道緩步前行,身後的驚鴻衛緊緊跟隨,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肆、茶館、醫館應有儘有,隻是往來行人神色皆帶著幾分凝重,偶爾有人低聲交談,提及五毒教,皆是麵露懼色,顯然對五毒教的惡行早已恨之入骨,卻又敢怒不敢言。
“看來五毒教在江南的惡行,早已天怒人怨。”燕之軒低聲道,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百姓們對其恨之入骨,卻又無力反抗,我們此番前來,若能徹底剷除五毒教,定能贏得江南百姓的民心。”
沈驚鴻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商鋪,最終落在一處荒廢的醫館前。這處醫館位於街道中央,門麵寬敞,卻大門緊閉,門楣上的“回春堂”牌匾早已斑駁脫落,院牆之上爬滿了藤蔓,看起來荒廢已久。
“此處倒是個開設醫館的好地方。”沈驚鴻指著荒廢的醫館,語氣平靜,“地處鬨市,百姓往來方便,且門麵寬敞,足夠安置藥材與病人。冷鋒,你立刻帶人清理醫館,幽冥閣江南分舵備好的藥材,也儘快運到此處,今日之內,務必讓醫館開張。”
“屬下遵命!”冷鋒領命,立刻帶著幾名驚鴻衛快步上前,開始清理醫館。
沈驚鴻與燕之軒則在醫館門口等候,不多時,便有不少百姓圍了上來,好奇地打量著兩人,竊竊私語。
“這兩位大人是誰啊?看著像是朝廷來的官爺。”
“方纔聽他們說,是太醫院的院判和鎮國公府的郡主,要在這裡開設醫館,為咱們義診呢!”
“義診?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江南一帶常年受五毒教的蠱毒所害,多少人求醫無門,若是真能有朝廷的神醫來治病,那可就太好了!”
“隻是五毒教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啊……”
百姓們議論紛紛,既有期待,也有擔憂。沈驚鴻看著眾人眼中的期盼與恐懼,心中愈發堅定了剷除五毒教的決心。她緩步走到人群前,聲音朗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鄉親,我乃鎮國公府嫡長女沈驚鴻,身旁這位是太醫院院判燕之軒大人,我們奉陛下旨意,前來江南巡查醫館,開設義診,凡受蠱毒所害、身患重病者,皆可前來診治,分文不取!我沈驚鴻在此立誓,定要剷除五毒教,還江南百姓一個朗朗乾坤,讓大家再也不用受蠱毒之苦!”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沸騰起來,百姓們紛紛跪倒在地,對著沈驚鴻叩首行禮,口中高呼:“多謝郡主!多謝燕大人!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驚鴻看著跪倒在地的百姓,心中一陣酸澀,隨即又被堅定取代。前世江南百姓因五毒教與燕家的勾結,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無數人死於非命,這一世,她定要改變這一切,不僅要為母親報仇,為家族雪恨,更要護天下蒼生周全,讓所有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隻見一隊身著官服的人馬疾馳而來,為首一人身著緋色官袍,頭戴烏紗帽,麵容方正,神色威嚴。馬車停下,為首之人快步走下馬車,看到沈驚鴻,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江南巡撫周大人,參見沈郡主!參見燕大人!不知郡主與大人駕臨江南,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此人乃是江南巡撫周伯庸,為官清廉,剛正不阿,隻是礙於五毒教與燕家的勢力,在江南處處受製,難以施展拳腳。沈驚鴻前世便聽聞過他的名聲,知道他是個難得的好官,此番見到,心中多了幾分欣慰。
“周大人不必多禮。”沈驚鴻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我與燕大人奉陛下旨意,前來江南剷除五毒教,救治百姓,還需周大人多多相助。”
周伯庸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道:“郡主放心!下官早已對五毒教的惡行恨之入骨,隻是礙於勢力單薄,難以抗衡。如今郡主駕臨,下官定當全力配合,調集江南各州府衙役,聽候郡主調遣,定要將五毒教一網打儘!”
沈驚鴻心中一喜,有江南巡撫相助,無疑是如虎添翼。周伯庸在江南為官多年,熟悉當地地形與官場情況,有他相助,不僅能調動地方衙役,還能提供五毒教與丐幫的更多情報,圍剿之事便會順利許多。
“有周大人這句話,我便放心了。”沈驚鴻語氣堅定,“周大人,煩請你立刻下令,封鎖江南各州縣的五毒教分舵據點,同時張貼告示,懸賞捉拿五毒教與丐幫叛逆,凡提供線索者,必有重賞,若有敢包庇者,與叛逆同罪!”
“下官遵命!”周伯庸立刻領命,轉身便命人前去傳達命令。
燕之軒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郡主,民心所向,官民同心,此番圍剿五毒教,定能旗開得勝。”
沈驚鴻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江南煙雨朦朧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藍鳳凰,錢萬通,五毒教,丐幫,江南的風雨,已然拉開序幕,這一戰,她定要將所有仇敵一網打儘,讓江南重歸安寧,讓燕家餘孽無處遁形!
不多時,冷鋒便帶著驚鴻衛將醫館清理完畢,幽冥閣江南分舵送來的藥材也已儘數運到,各類珍稀藥材堆滿了醫館的櫃檯,郎中與學徒也已到位,皆是幽冥閣暗中培養的醫者,醫術精湛,擅長破解蠱毒。
沈驚鴻與燕之軒走進醫館,立刻便有百姓絡繹不絕地前來求醫。燕之軒親自坐診,手中銀針翻飛,醫術高超,短短半個時辰,便診治了數十名病人,那些身患蠱毒的百姓,經他施針用藥後,皆有明顯好轉,百姓們對他感激涕零,紛紛稱讚他是活神仙。
沈驚鴻則在醫館內四處巡視,檢視藥材儲備情況,偶爾也會為病人把脈診治,她的醫毒之術本就高超,再加上燕之軒的指點,很快便贏得了百姓的認可,醫館內外,皆是對她的讚譽之聲。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醫館的門楣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忙碌了一天,醫館終於暫時歇業,沈驚鴻送走最後一位病人,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燕之軒端來一杯熱茶,遞給她:“郡主辛苦了。今日一天,診治了近百名病人,其中大半都是受五毒教蠱毒所害,看來五毒教在江南的惡行,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沈驚鴻接過熱茶,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驅散了些許疲憊。她點了點頭,語氣凝重:“五毒教百年經營,勢力根深蒂固,想要徹底剷除,絕非易事。周大人那邊傳來訊息,江南各州府衙役已開始行動,查封了不少五毒教分舵據點,隻是五毒教弟子狡猾,大多提前逃脫,看來藍鳳凰早已有所防備。”
“不僅如此,丐幫那邊也有動靜。”冷鋒快步走進醫館,語氣急促,“幽冥閣暗衛回報,錢萬通已派人在江南各州縣散佈謠言,說郡主與燕大人是為了搶奪五毒教的蠱術秘籍而來,並非真心為百姓治病,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已經開始動搖了。”
沈驚鴻眼底寒光一閃,冷笑一聲:“錢萬通倒是好手段,想用謠言離間我們與百姓的關係,真是癡心妄想!冷鋒,傳我命令,幽冥閣江南分舵立刻派人四處張貼告示,澄清謠言,同時將錢萬通貪贓枉法、強搶民女的罪證公之於眾,讓江南百姓看清他的真麵目!”
“屬下遵命!”冷鋒領命而去。
燕之軒歎了口氣,語氣凝重:“藍鳳凰與錢萬通聯手,一明一暗,倒是有些棘手。藍鳳凰坐鎮煙雨樓,死守不出,錢萬通則在外圍興風作浪,擾亂民心,若是我們不能儘快打破僵局,恐怕會夜長夢多。”
沈驚鴻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夜長夢多又何妨?我既然敢來江南,便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陸君邪那邊想必已經摸清了煙雨樓的佈防情況,等他傳來訊息,我們便可兵分兩路,一路圍剿煙雨樓,一路對付丐幫江南分舵,雙管齊下,定能讓他們插翅難飛!”
夜色漸深,江南的夜晚格外寧靜,唯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與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聲交織在一起。蕪湖渡口的回春堂醫館,燈火通明,沈驚鴻立於窗邊,目光堅定地望向煙雨樓的方向,周身散發著懾人的鋒芒。
她知道,江南的風暴,纔剛剛開始。五毒教的蠱毒,丐幫的陰謀,燕家的餘孽,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朝堂勢力,都在虎視眈眈。但她無所畏懼,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步步為營,早已讓她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無論是朝堂權謀,還是江湖廝殺,她都能從容應對。
今夜,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陸君邪的密信,周大人的部署,幽冥閣的動向,還有五毒教與丐幫的陰謀,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而她沈驚鴻,便是這張網的中心,唯有破局而出,方能執掌乾坤,奏響鳳臨天下的江湖序曲。
窗外月色皎潔,灑在江南的大地上,映出一片清輝。沈驚鴻握緊手中的茶杯,指節微微泛白,心中暗暗發誓。藍鳳凰,錢萬通,你們欠江南百姓的血債,欠我母親的血債,欠鎮國公府的血債,今日,便讓我一一討回!江南煙雨,終將洗淨鉛華,重歸清明,而所有的仇敵,都將在這場風暴中,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