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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京城暗湧,朝堂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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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鎮的晨霧還未散儘,金陵城的急報已如流星般飛入京城。

鎮國公府的書房裡,沈驚鴻剛拆開飛鴿傳書,指尖便驟然收緊。信是冷鋒從金陵發來的,墨跡淋漓間透著倉促:“郡主,棲霞山古墓被盜,陪葬醫典不翼而飛。燕家祖宅空無一人,似已舉族南遷。另,宮中傳來密報,陛下昨夜突然昏厥,太醫院束手無策。”

“陛下昏厥?”陸君邪接過信紙,指節捏得發白,“燕家剛在金陵撤走,陛下就出事,這絕非巧合。”

沈驚鴻站起身,走到窗邊。晨光透過菱花窗,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燕歸塵用血線蠱拖住我們,又派人盜走醫典,現在陛下出事……他要的不是長生蠱的解藥,而是整個大胤的江山。”

她轉身看向陸君邪,眼中寒光如淬:“立刻回京。燕歸塵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我,而是龍椅上的那個人。”

“可你的蠱毒……”陸君邪擔憂地看向她的心口。那裡雖然血線已消,但同心蠱的印記還在,淡紅色的疤痕如同一朵詭異的蓮花。

“死不了。”沈驚鴻解開衣襟,露出心口的疤痕,“燕歸塵既然種下同心蠱,就不會讓我輕易死掉。他需要我活著,需要用我來牽製朝中勢力。這是他的算計,也是我們的機會。”

她重新繫好衣襟,走到書案前,提筆疾書。墨跡在宣紙上蜿蜒如蛇,三封信很快寫完,分彆裝進三個不同的信封。

“青鸞,立刻將這三封信送出。”她將信遞給侍立一旁的青鸞,“第一封給父親,讓他加強北境防務,提防草原蠻族趁亂南下。第二封給蕭景淵,告訴他陛下病重,早做打算。第三封給燕之軒,讓他速回太醫院,務必保住陛下性命。”

“是!”青鸞接過信,快步離去。

沈驚鴻又看向陸君邪:“君邪,你立刻回幽冥閣,調動所有能動的人手。我要知道,燕歸塵在京城的每一個據點,每一個眼線,每一個可能藏身的地方。”

陸君邪點頭,正要離開,卻又停下腳步:“驚鴻,你自己小心。燕歸塵既然佈下這麼大的局,絕不會輕易罷手。”

“我知道。”沈驚鴻走到他麵前,伸手輕輕撫平他肩頭衣服的褶皺——那是之前在棲霞鎮受的傷,雖然已無大礙,但傷口還未完全癒合,“你也是。燕歸塵恨你師父,也恨你。他若動手,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陸君邪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放心,我不會有事。”

兩人對視片刻,終究還是分頭行動。

沈驚鴻換上一身素色宮裝,簡單綰了個髮髻,插上那支白玉蘭簪。鏡中的女子眉眼清冷,雖然隻有十七歲,眼中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靜與銳利。

前世,她在這個年紀,還沉浸在蕭徹的甜言蜜語中,對朝堂風雲一無所知。而今生,她卻要獨自麵對這場席捲整個大胤的風暴。

“郡主,馬車備好了。”冷鋒在門外稟報。

沈驚鴻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轉身推門而出。

馬車駛向皇宮,沿途街市依舊繁華,但沈驚鴻卻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巡邏的禁軍比平日多了三倍,街角多了不少生麵孔的探子,甚至連平日裡最熱鬨的茶樓,今日也顯得有些冷清。

“京城要變天了。”她低聲自語。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守門的禁軍將領是沈戰的老部下,見到沈驚鴻,連忙上前行禮:“沈郡主,您怎麼來了?陛下有旨,今日宮門封閉,不見外客。”

“我有急事要見三殿下。”沈驚鴻亮出蕭景淵給的令牌,“事關陛下龍體,耽誤不得。”

將領看到令牌,臉色微變,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讓開了路:“郡主請。三殿下此刻在養心殿侍疾。”

沈驚鴻快步走進宮門。皇宮內一片肅殺,宮女太監們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惶恐之色。太醫院的醫官們進進出出,個個麵色凝重。

養心殿外,蕭景淵正與幾位重臣商議著什麼。見到沈驚鴻,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快步迎上來:“驚鴻,你怎麼進宮了?金陵的事……”

“金陵的事已經不重要了。”沈驚鴻打斷他,壓低聲音,“陛下情況如何?”

蕭景淵臉色陰沉:“昨夜子時突然昏厥,太醫院查不出病因。今晨雖已甦醒,但神智不清,連人都認不得了。劉謹一黨正在鼓動,說要立七弟為儲君,監國理政。”

“劉謹?”沈驚鴻冷笑,“他果然跳出來了。燕歸塵在京城的保護傘,八成就是這位劉太師。”

她看向養心殿緊閉的殿門:“我能進去看看陛下嗎?”

蕭景淵猶豫道:“劉謹在裡麵,還有幾位宗室親王。你現在進去,恐怕……”

“恐怕什麼?”一個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驚鴻轉身,隻見劉謹在一群官員的簇擁下走來。他年約五十,麵容清臒,一雙三角眼透著精光,身穿一品仙鶴補服,氣勢逼人。

“沈郡主不在府中養傷,怎麼跑到宮裡來了?”劉謹皮笑肉不笑,“陛下龍體欠安,需要靜養。郡主還是請回吧。”

沈驚鴻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劉太師,驚鴻略通醫理,特來為陛下請脈。況且,家父鎮守北境前,曾叮囑驚鴻,若朝中有變,當以國事為重。”

“好一個以國事為重。”劉謹冷笑,“沈郡主一個女子,也配談國事?後宮不得乾政,這是祖訓。郡主還是回去繡花撫琴,纔是正經。”

這話說得極重,周圍的官員都變了臉色。蕭景淵正要開口,沈驚鴻卻先一步笑了。

“劉太師說得對,女子確實不該乾政。”她話鋒一轉,“但若是為了救陛下性命,便是太後孃娘在此,也不會阻攔。太師如此急著趕驚鴻走,莫非……是不想讓陛下醒過來?”

“放肆!”劉謹勃然變色,“沈驚鴻,你竟敢汙衊本官!”

“是不是汙衊,太師心裡清楚。”沈驚鴻毫不退讓,“陛下病得蹊蹺,太醫院查不出病因。而太師卻在此時急著立儲監國,難道不讓人懷疑嗎?”

她環視四周,聲音清亮:“諸位大人都是朝廷棟梁,難道看不出這其中有問題?陛下隻是昏厥,尚未駕崩,太師就急著另立新君,是何居心?”

這話一出,周圍的官員都竊竊私語起來。劉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正要發作,養心殿內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

眾人臉色大變,顧不得爭吵,齊齊衝進殿內。

龍榻上,皇帝蕭衍正劇烈抽搐著,口吐白沫,雙眼翻白。幾個太醫手忙腳亂地施針用藥,卻毫無效果。

“讓開!”沈驚鴻推開擋路的太醫,衝到榻前。她握住皇帝的手腕,指尖搭在脈門上。

脈象紊亂,時快時慢,時強時弱,如同有無數蟲子在血脈中竄動。這絕不是尋常病症,而是……

“蠱毒!”沈驚鴻臉色劇變,“陛下中了蠱!”

她猛然抬頭,看向皇帝脖頸處——那裡有一條極細的紅線,正緩緩向上蔓延,與她在棲霞鎮中的血線蠱一模一樣!

“血線蠱……”沈驚鴻倒吸一口涼氣,“燕歸塵竟然對陛下下手!”

她立刻從懷中取出那枚白玉蘭簪,擰開簪尾,倒出一小撮白色藥粉。這是燕之軒特製的“抑蠱散”,雖然不能解蠱,但能暫時壓製蠱毒發作。

“拿水來!”她喝道。

宮女連忙端來溫水。沈驚鴻將藥粉化開,扶起皇帝,小心地喂他服下。

藥效很快發作,皇帝的抽搐漸漸停止,呼吸也平穩下來。那條紅線停止了蔓延,但並未消退。

“陛下暫時無礙了。”沈驚鴻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劉謹,“太師,現在你還覺得,驚鴻不該進宮嗎?”

劉謹的臉色難看至極,卻無話可說。周圍的官員看向沈驚鴻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敬佩。

蕭景淵走到沈驚鴻身邊,低聲問:“父皇中的,真是血線蠱?”

“千真萬確。”沈驚鴻點頭,“而且下蠱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天。也就是說,陛下是在宮裡中的蠱。”

她看向四周的宮女太監:“能在陛下飲食中下蠱的,隻能是貼身伺候的人。查!這三日內,所有接觸過陛下飲食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蕭景淵立刻下令:“封鎖養心殿,所有人不得出入!傳大理寺卿,徹查此案!”

殿內頓時亂成一團。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個個麵色慘白。劉謹想要說什麼,卻被蕭景淵冷冷打斷:“太師,此案關係陛下龍體,還請太師避嫌。在查清真相前,太師就留在府中,不要出門了。”

這是軟禁。

劉謹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皇帝中了蠱毒,沈驚鴻又當場揭穿,他若再強行出頭,隻會惹人懷疑。

“好,好!”劉謹咬著牙,“三殿下既然懷疑本官,本官就回府等著。隻希望殿下能早日查明真相,還本官一個清白!”

他說完,拂袖而去。

沈驚鴻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君邪,派人盯緊劉府。他若與燕歸塵有聯絡,此刻必有動作。”

陸君邪點頭,悄然退下。

養心殿內,太醫們開始為皇帝詳細診脈。沈驚鴻則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

血線蠱,同心蠱,陛下中蠱,劉謹逼宮……這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燕歸塵真正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她沈驚鴻,也不是長生蠱。他要的,是整個大胤的江山。而劉謹,就是他埋在朝中的棋子。

先讓皇帝中蠱,無法理政;再讓劉謹逼宮,立蕭徹為儲君;等蕭徹登基,燕歸塵就能通過蠱毒控製新帝,從而掌控整個朝廷。

好毒的計策。

若不是她及時趕到,若不是她認得血線蠱,此刻蕭徹恐怕已經坐上監國的位置了。

“驚鴻。”蕭景淵走到她身邊,聲音低沉,“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父皇恐怕……”

“殿下不必謝我。”沈驚鴻搖頭,“燕歸塵的目標是皇位,而我的目標是為母親報仇。我們不過是恰好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她轉身看向蕭景淵:“殿下,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解蠱的方法。血線蠱雖被壓製,但隻能維持三日。三日內若找不到解藥,陛下還是會……”

她冇說下去,但蕭景淵明白她的意思。

“解藥需要什麼?”他問。

“需要下蠱者的心頭血。”沈驚鴻道,“血線蠱與同心蠱同源,都需要施蠱者的血才能解。燕歸塵既然對陛下下蠱,就必須取他的血。”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必須在三日內。超過三日,蠱毒入心,就算取到血,也救不回來了。”

蕭景淵的臉色更加難看:“三日……燕歸塵行蹤詭秘,如何能在三日內找到他?”

“他一定會現身。”沈驚鴻肯定道,“陛下中蠱,劉謹被軟禁,他的計劃被打亂,必然會有下一步動作。我們要做的,就是等他露出馬腳。”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銅令牌:“這是燕家的暗記。燕歸塵一定會想辦法奪回它。我們可以用這個做餌,引他上鉤。”

蕭景淵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你想怎麼做?”

“放出訊息,說我找到了燕家在京城的秘密據點,準備帶人搜查。”沈驚鴻眼中閃過銳光,“燕歸塵為了保住據點,一定會親自出手。到時,我們就能抓住他。”

“太危險了。”蕭景淵皺眉,“燕歸塵武功高強,用毒更是防不勝防。你若做餌,萬一……”

“冇有萬一。”沈驚鴻打斷他,“這是唯一的機會。陛下等不起,大胤也等不起。”

她看著蕭景淵,語氣堅定:“殿下,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我是鎮國公府嫡女,是幽冥閣主,更是鳳令的持有者。於公於私,我都不能退縮。”

蕭景淵沉默良久,終是歎了口氣:“好。但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會的。”沈驚鴻點頭,“在我為母親報仇之前,在我看到燕家覆滅之前,我絕不會死。”

兩人正說著,陸君邪匆匆回來,臉色凝重:“驚鴻,劉府有動靜。半個時辰前,劉謹的管家偷偷出府,去了城西的一處宅院。我派人跟過去,發現那裡是燕家在京城的秘密據點。”

“果然。”沈驚鴻冷笑,“劉謹坐不住了。他這是要去向燕歸塵報信。”

她看向陸君邪:“據點裡有多少人?”

“至少三十人,都是高手。而且宅院布有機關,易守難攻。”陸君邪道,“我的人不敢打草驚蛇,隻在外麵監視。”

沈驚鴻沉吟片刻:“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監視,等燕歸塵現身。他既然要與劉謹聯絡,一定會去那裡。”

她走到書案前,展開一張京城地圖:“城西這片區域,靠近貧民窟,魚龍混雜,確實是藏身的好地方。燕歸塵選擇這裡,不僅是因為隱蔽,更是因為……”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停在一處標記上:“這裡靠近西城門。一旦有事,可以迅速出城。看來,燕歸塵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他跑不了。”蕭景淵沉聲道,“我這就調禁軍,封鎖西城。”

“不。”沈驚鴻搖頭,“現在調兵,隻會打草驚蛇。燕歸塵若發現我們有所準備,很可能會放棄據點,另尋藏身之處。到時再想找他,就難了。”

她看向陸君邪:“君邪,你帶幽冥閣的人,在據點周圍佈防。記住,不要靠太近,隻要確保冇有人能逃出去就行。等燕歸塵現身,我們再動手。”

“明白。”陸君邪領命而去。

沈驚鴻又看向蕭景淵:“殿下,你去穩住朝堂。劉謹雖然被軟禁,但他的黨羽還在。你要防止他們在朝中製造混亂,給燕歸塵可乘之機。”

蕭景淵點頭:“放心,朝堂有我。倒是你,一定要小心。燕歸塵不是善茬,他若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沈驚鴻笑了笑,“但他越急,破綻就越多。這一局,我們贏定了。”

話雖如此,但她心裡清楚,接下來的對決,將是生死之戰。

燕歸塵佈局二十年,絕不會輕易認輸。而她要做的,就是撕開他所有的偽裝,讓他和燕家的罪惡,暴露在陽光之下。

夜幕降臨,京城華燈初上。

城西那處宅院隱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猛獸。院外,幽冥閣的暗衛如同鬼魅般潛伏在陰影裡,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沈驚鴻站在不遠處的一座茶樓二樓,透過窗戶觀察著宅院的動靜。她換了一身黑色夜行衣,長髮束起,臉上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

陸君邪站在她身邊,手中握著劍,全神戒備。

時間一點點流逝,宅院裡始終冇有動靜。就在沈驚鴻以為燕歸塵不會出現時,院門突然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黑袍人閃身而出,左右看了看,快步向巷子深處走去。

“是他!”陸君邪眼神一厲,“燕歸塵!”

“跟上。”沈驚鴻低聲道。

兩人悄然下樓,融入夜色。幽冥閣的暗衛也紛紛跟上,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向黑袍人圍攏。

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突然加快速度,在巷子裡左拐右拐,試圖甩掉跟蹤。但他的行蹤早已被鎖定,無論怎麼逃,都逃不出包圍圈。

最終,他在一條死衚衕裡停下腳步。

“出來吧。”黑袍人轉過身,聲音嘶啞,“沈驚鴻,我知道是你。”

沈驚鴻從陰影中走出,麵紗下的唇角勾起冷笑:“燕歸塵,你終於現身了。”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燕歸塵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他看起來比在棲霞鎮時老了許多,眼窩深陷,眼中佈滿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陛下中的蠱,是你下的吧?”沈驚鴻開門見山。

“是又如何?”燕歸塵冷笑,“蕭衍那老東西,當年若不是他聽信讒言,我燕家何至於此?我給他下蠱,不過是討回公道。”

“公道?”沈驚鴻眼中寒光閃爍,“你為了所謂的公道,害死了多少人?我母親慕容婉,張顯宗,還有那些被你們拿來做實驗的無辜百姓……他們的公道,誰來討?”

燕歸塵聽到“慕容婉”這個名字時,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表情,冇有逃過沈驚鴻的眼睛。

“你認識我母親?”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資訊。

“慕容婉……”燕歸塵喃喃道,聲音忽然變得縹緲,“她是江南慕容氏的嫡女,醫術冠絕金陵。當年她與林晚秋並稱‘江南雙姝’,我曾……我曾想娶她為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可她選擇了你父親沈戰。而我,隻能遠遠地看著她出嫁,看著她從江南來到京城,看著她……死在陰謀之下。”

“所以你也參與了謀害我母親?”沈驚鴻的聲音冷如寒冰。

“不!”燕歸塵猛然抬頭,“我從未想過害她!那場陰謀,是燕無極和張顯宗所為!我得知訊息時,已經太晚了……我趕到鎮國公府時,你母親已經毒入心脈,迴天乏術。”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她臨死前,將鳳令和這枚白玉蘭簪托付給我,讓我轉交給你。她說……‘若吾女驚鴻能長大成人,便將此物交給她。告訴她,母親從未後悔嫁入沈家,隻是遺憾不能陪她長大。’”

沈驚鴻渾身一震,握緊了手中的白玉蘭簪。簪身溫潤,彷彿還殘留著母親的溫度。

“那你為何現在才告訴我?”她盯著燕歸塵,“為何要等到現在?”

“因為我不敢。”燕歸塵苦笑,“我身負燕家百年罪孽,手上沾滿鮮血。我若早與你相認,隻會拖累你。況且……燕無極一直監視著我,我若與你接觸,他必會對你下手。”

他緩緩抬起手,解開胸前的衣襟。月光下,他的胸口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最重的一道從左肩貫穿至右腹,幾乎將他劈成兩半。

“這道傷,是二十年前我為救你母親,與燕無極決裂時留下的。”燕歸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那一戰,我廢了他的武功,自己也險些喪命。之後我便假死脫身,化名‘燕先生’,在暗中調查燕家的罪行,等待報仇的時機。”

沈驚鴻沉默了。她看著燕歸塵胸前的傷痕,又看了看手中母親留下的信物,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如果燕歸塵說的是真的,那他並非敵人,而是……一直在暗中保護她的長輩。

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不敢輕易相信。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她問。

燕歸塵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她:“這是你母親當年給我的信物。她說,若有一日你我相見,便以此物為證。”

沈驚鴻接過玉佩。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上麵刻著一朵並蒂蓮,蓮下刻著兩個小字——“婉”“塵”。

這確實是母親的字跡。沈驚鴻認得,母親的書信中常用這種字體。

“慕容婉……燕歸塵……”她喃喃念著這兩個名字,忽然明白了什麼,“你們曾是……”

“青梅竹馬。”燕歸塵替她說完了後麵的話,“若不是當年那場變故,或許……但世事無常,終究是錯過了。”

他收起玉佩,重新繫好衣襟:“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沈驚鴻,陛下中的血線蠱,確實是我下的。但我並非要他的命,而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而是要用這種方式,逼燕無極現身。”

“什麼意思?”沈驚鴻不解。

“燕無極冇死。”燕歸塵沉聲道,“那日燕家莊廢墟下的密道,通往的是另一個出口。他服下的‘七日絕命散’是假的,真正致命的是他體內潛伏多年的慢性毒。但那毒……是我下的。”

他看向沈驚鴻:“二十年前,我就給他下了‘蝕心散’。此毒潛伏期長達二十年,中毒者平日與常人無異,但一旦受到劇烈刺激或重傷,毒性就會爆發。燕無極那日被我重創,毒性已經發作。他現在……應該就躲在京城的某個角落,等著與我同歸於儘。”

沈驚鴻終於明白了:“所以你給陛下下蠱,是為了引燕無極出來?”

“是。”燕歸塵點頭,“燕無極一直想通過控製皇室來實現燕家的野心。陛下中蠱,他必會以為是我在實施計劃。以他的性格,一定會現身,要麼奪回控製權,要麼……毀掉一切。”

他看向沈驚鴻:“我知道你在佈局引我現身。現在,我願意配合你。但條件是——讓我親手了結燕無極,了結燕家百年的罪孽。”

沈驚鴻與陸君邪對視一眼。陸君邪微微點頭,示意可以相信。

“好。”沈驚鴻最終點頭,“但你必須先解了陛下的蠱。”

“蠱已經解了。”燕歸塵道,“那日你給陛下服下的‘抑蠱散’中,我暗中混入了真正的解藥。陛下現在應該已經清醒了,隻是身體虛弱,需要靜養。”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皇宮方向突然升起一道煙火——那是蕭景淵與她約定的信號,表示陛下已經甦醒。

沈驚鴻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警惕起來:“既然陛下已無礙,你為何還要現身?”

“因為燕無極還冇死。”燕歸塵眼中閃過殺意,“隻要他還活著,燕家的罪孽就永遠不會結束。沈驚鴻,幫我找到他。這是我對你母親最後的承諾——徹底終結燕家。”

沈驚鴻沉默片刻,終於點頭:“我答應你。但你要告訴我,燕無極最可能藏在何處?”

燕歸塵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在地上。月光下,地圖上標註著十幾個紅點。

“這是燕家在京城的所有據點。”他指著其中一個紅點,“但燕無極最可能藏在這裡——城西‘慈濟堂’。”

“慈濟堂?”沈驚鴻皺眉,“那不是救濟貧民的善堂嗎?”

“正是。”燕歸塵冷笑,“燕無極最擅長偽裝。他將據點設在善堂地下,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利用來往的貧民做掩護。更重要的是……慈濟堂靠近太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猜,他的最終目標不是控製陛下,而是……太廟裡的那件東西。”

“什麼東西?”沈驚鴻追問。

“前朝玉璽。”燕歸塵一字一頓,“傳說中,那枚玉璽中封印著前朝龍氣。燕家百年來一直想得到它,認為隻要融合了前朝龍氣,就能徹底掌控大胤江山。”

沈驚鴻心中一凜。太廟重地,守衛森嚴,若燕無極真打那裡的主意,後果不堪設想。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慈濟堂。”她當機立斷。

“等等。”燕歸塵攔住她,“慈濟堂地下機關重重,貿然闖入隻會打草驚蛇。我有一個計劃……”

他在沈驚鴻耳邊低語幾句。沈驚鴻聽完,眼中閃過讚許:“好計策。就按你說的辦。”

三人重新隱入夜色,向城西慈濟堂的方向潛去。

而在他們身後,一道黑影悄然閃過,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

夜還很長,這場持續了百年的恩怨,終於要迎來最終的清算。

而沈驚鴻不知道的是,在慈濟堂的地下深處,燕無極正坐在一張石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血色的玉璽。玉璽上雕刻著猙獰的龍紋,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歸塵……我的好弟弟……”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你終於來了。這一次,讓我們做個了斷吧。”

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扭曲如同惡鬼。

決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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