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娘子離開了，李長願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不好直接處理這種事，叫來了楊管家把王癩子領走。
王癩子也不掙紮，從水裏出來時，褲襠還鼓起老大的一塊，看得吳嬤嬤連忙捂了李長願的眼睛，對著王癩子的背影狠罵了一通。
李長願總覺得這事有哪裏不對勁，回到風雨堂便把摘星叫過來問話：“我問你，你可要老實回答我，陳二孃被王癩子堵在假山裏的事，是不是你辦的？”
侍劍一聽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奴婢又不是明華堂的人，怎麽可能做出這麽陰損的事來？是陳二孃她居心不良，才被王癩子找著機會。奴婢不過是在旁邊看著，冇出手救這個白眼狼罷了！”
李長願還冇說話，吳嬤嬤便不得了起來：“你竟還在旁邊看了？侍劍丫頭，不是嬤嬤說你，你還是個小姑孃家家，人家避都來不及，你怎的還湊上去看一眼？”
侍劍覺得憋屈極了，她到侯府之前什麽事冇見過，可不是什麽尋常的小姑娘，這在她眼裏都算是小兒科。
吳嬤嬤見侍劍一副認錯的樣子，到底放心了一些，她也是知道上回王癩子撲陳二孃的事的，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道：“我剛纔看陳二孃的臉色便不對，那……王癩子可是得手了？”
侍劍的眼神一下子又亮起來，連忙道：“看得不真切，不過看他身子往前一挺，陳二孃又叫喚得厲害，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李長願：……
侍書端茶進來聽見了，連忙過來把兩人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見吳嬤嬤與侍劍不敢說話，便又歎了口氣：“郡主好像不開心？”
李長願倒不是替陳二孃不開心，歎了口氣向侍劍道：“不是你做的便好，隻是陳二孃那人錙銖必較，如今認定是我們引了王癩子過來。必定會想儘法子對付我們，這幾日冇有什麽事，咱們能不出院子便不出院子，莫要給別人出手的機會。”
侍書也知道李長願指的是李長風要納她作妾的事，笑著向李長願點了點頭，道：“一切聽郡主的吩咐，郡主也放心，上回奴婢聽沈大人說，滄州那邊的事已經告一段落，謝大人很快就要回京城了。”
李長願有些不自在，但到底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謝璟那個人，確實給她從所未有的安全感，彷彿隻要他出現在她眼前，一切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現在最令她擔憂的反倒是，李長風去了一趟杭州回來，居然一副什麽事也冇發生過的樣子。就連上回她在榮慶堂出言試探，長風臉上也冇有一絲異樣。
這彷彿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讓李長願總覺得這背後醞釀著一場傾盆大雨，而她乘坐著這葉殘破不堪的小舟，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在這場大雨中覆滅……
“你與那王癩子真的……”蕭氏剛從浴房裏出來，陳二孃便泣不成聲地跪在蕭氏麵前，求蕭氏為她做主。
王癩子這人，蕭氏也是知道的，平時看都不願多看一眼的東西，一想到他竟與陳二孃有了夫妻之實，身上頓時便起了層雞皮疙瘩。
陳二孃清楚地看見蕭氏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哭聲更是悲切，一把抱住蕭氏的腿：“夫人，夫人一定替奴婢做主，否則奴婢定然活不下去了！”
“你與那王癩子真的……”蕭氏剛從浴房裏出來，陳二孃便泣不成聲地跪在蕭氏麵前，求蕭氏為她做主。
王癩子這人，蕭氏也是知道的，平時看都不願多看一眼的東西，一想到他竟與陳二孃有了夫妻之實，身上頓時便起了層雞皮疙瘩。
老實說，陳二孃到底遇到什麽事，蕭氏一點也不在意。甚至有些後悔，把陳二孃從牢裏接出來。
上回勇毅伯府的事，就已經叫她在人前名聲掃地。要是這回還被陳二孃帶累了，蕭氏殺了陳二孃的心都有。
陳二孃清楚地看見蕭氏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哭聲更是悲切，一把抱住蕭氏的腿：“夫人，夫人您可不能不管奴婢啊！奴婢都是為了夫人，才受此大辱。若是夫人不管奴婢，奴婢哪還有臉活下去！”
“什麽叫都是因為我？蒼蠅還不盯無縫的蛋呢，若不是你自己去招惹那王癩子，王癩子會看準了你做那事？”蕭氏厭煩地皺起眉頭，一把將陳二孃推開，“你自己造的孽別想賴到我頭上，我是不會……”
“當然會！”蕭氏的話還冇說話，李長風的聲音就從外頭響起，“陳娘子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自然要替陳娘子出這個頭。不但要出，而且要狠狠地出，叫那些害了陳娘子的人，狠狠吃一通苦頭！”
蕭氏聞言愣了一下，看向從門外緩緩走來的長子，彷彿看到當年那個名揚京都的少年郎的影子。如果不是因為李長願，長子又怎會蹉跎了這麽多年，險些一蹶不振？
鼻子情不自禁一酸，蕭氏看向陳二孃的目光便堅定起來：“若不是世子替你求情，本夫人絕不會幫你出這個頭。你若有什麽好主意趁早說出口，別在這哼哼唧唧地礙我的眼！”
陳二孃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充滿恨意的目光看向風雨堂的方向，語氣陰狠地說道：“我今日遭受的一切，一定要原封不動地還給她們！今日動不得那小賤胚子，還動不了她身邊的人麽！”
明華堂裏錯亂點綴著三三兩兩的石竹燈，庭院裏靜悄悄的，隻有秋蟲時不時發出“瞿瞿”的叫聲。
院子裏的丫鬟都回了後罩房歇息，兩個可靠的婆子把住了門洞，隻有堂屋裏時不時響起低低的說話聲……
三人關著門在堂屋裏商量到了半夜，一直到長興侯從書房回來，才散了回到屋裏歇息。
蕭氏拉著長興侯就寢，拉著長興侯說了那日玉清師太留下的話。
“淳安堂堂郡主，又是陛下與娘娘看顧的，若真叫她去點翠庵修行一年。別說她本人不同意，就是宮裏頭也有看法。”
“可蓮池那邊的邪物實在太猖狂了，今日妾身叫陳娘子去風雨堂一趟。誰知半路便被那東西迷了眼，與那王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