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年的國慶節,北平城冇有大操大辦,但是還是舉行了閱兵儀式來提高人民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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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街上還是熱鬨的。紅旗掛起來了,孩子們舉著小旗跑過,大人站在路邊說說笑笑。
趙平安這天冇去湊熱鬨。他在辦公室裡,處理著檔案。
記者安娜帶著她的團隊提前到了。
那個在巴黎見過麵的法國女記者,帶著她的攝影團隊,昨天剛下飛機。
趙平安安排了葉娟去接,又讓諸暉和柳英輪流陪著。三個女秘書,正好一人陪一段。
於是拿起電話,撥到葉娟那邊。
「怎麼樣?」
葉娟的聲音帶著笑:「部長,我們正和安娜小姐的團隊在吃銅鍋涮肉。
剛剛他們還直呼師傅片羊肉的手藝簡直是藝術,煮熟的羊肉配上二八醬簡直絕配,對了安娜小姐尤其喜歡水爆肚,覺得味道豐富,口感絕佳……
部長,你一定想不到,他們一行六人,已經吃了八斤羊肉……」
趙平安也笑了:「注意點,別笑話人,法蘭西人還是有點好吃的東西的,要是代英人,你才能看到他們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的樣子,你這邊,該吃吃,該喝喝。
吃完帶她去爬長城,讓她看看咱們的民族象徵,對了記得一定讓他們拍攝,然後等到初雪之後再去拍攝一下對比一下,那效果一定不錯。」
「是,明白。」
掛了電話,趙平安靠在椅背上,想起安娜在巴黎時的樣子。
那個年輕的法國小妞兒,眼裡有光,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現在她來了,要親眼看看這個她隻在廣播裡聽說過的國家。
趙平安忽然有些感慨。
在法蘭西,現在還有部分人還覺得共和國是「長辮子、黃包車」的樣子。
不過,現在,一個法蘭西記者帶著攝影團隊,要來拍紀錄片了。這一次,一定要給他們一次心靈的震撼。
接下來幾天,安娜的行程排得滿滿噹噹。
葉娟陪著去了西北。一望無際的棉田,白花花的,像鋪了一層雪。
安娜站在地頭,看著那些操作著機械化收割機的婦女,看了很久。
「她們,我是說,在貴國,婦女也可以開機械?……還有那些機械一天能收割多少?」
葉娟笑著通過翻譯,開始解說,
說起來湊巧,這位翻譯就是安娜認可的那位共和國主廚,這次聽說安娜要共和國行,特意主動申請擔任翻譯,為的就是更好的介紹共和國。
「是的,我們這裡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而且,這些機械設備較為先進,主要看操作技術,對於力量要求並不高,所以婦女同誌也能勝任,至於工作效率,這台是小型的收割機,一天大概收割100畝,如果是大型的,大概可以500畝。」
安娜驚訝不已,原來這裡真的做到了男女平等?!於是舉起相機,對準收割機裡的女同誌哢嚓哢嚓拍了好多張。
諸暉陪著去了山東。
登泰山那天,安娜爬了一半就不行了,坐在石階上喘氣。
諸暉也不催她,就陪著坐著,給她講泰山的故事。
「古代皇帝,都要來這兒封禪。」諸暉指著遠處的山峰,
「就是跟老天爺匯報,說我這皇帝當得不錯。」
安娜聽得入神,差點連喘氣都忘了。
下了山,諸暉帶她去嘗魯菜。
蔥燒海蔘、油爆大蝦、油爆雙脆,漕溜魚片、四喜丸子一樣一樣端上來。
有翻譯主廚講解,一道道菜色的歷史、特點以及品嚐的訣竅,簡直給安娜等人上了一堂美食課
「這個味道……」安娜等人聽完之後迫不及待的紛紛用著刀叉選擇自己看好的菜色,
安娜富有冒險精神先嚐了油爆雙脆,,剛一入口,她的眼睛就亮了,「這口感,比我在法國吃的所有餐廳都好。」
諸暉笑了:「那是當然。共和國有著5000年的歷史,我們講究民以食為天,所以大部分時間我們都在想,什麼可以吃?如何更好吃,這些菜品就是我們的文化傳承的其中一種證明……」
柳英陪著去了東北。
瀋陽的街上,人來人往。
有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有背著書包的學生,有拎著菜籃子的大媽。街邊的商店掛著招牌,賣什麼的都有。
安娜舉著相機,一路走一路拍。她拍街道,拍行人,拍路邊的小攤,拍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裡的人,和我想像的不一樣。」她忽然說。
柳英問:「哪裡不一樣?」
安娜想了想:「更……普通?不對,是更正常,也更快樂,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我以為會看到……」
她冇說完,柳英卻懂了。
「以為會看到長辮子、黃包車?」柳英笑了笑,「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不過你看到的笑容也的確冇有多久,不過,我們相信這隻是開始,未來會越來越好的,那個場景,我們部長,可給我們描述過呢!」提起趙平安,柳英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崇拜的光彩。
這一點安娜在葉娟和諸暉眼裡也經常看到。
安娜在北京的時候,趙平安帶她去吃了烤鴨。
全聚德的師傅推著車過來,當著麵把鴨子片成薄片,一片一片碼在盤子裡。安娜盯著師傅的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是怎麼切的?」
師傅聽不懂,隻是笑。
主廚給她翻譯:「他說,練了二十年了。」
安娜先嚐了一口酥,那衝擊的口感,讓安娜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讚嘆連連「這簡直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接著在趙平安的指引下安娜夾起一片帶皮烤鴨,蘸了醬,放在薄餅中,放入蔥絲,卷好後塞進嘴裡。
嚼著嚼著,她忽然不嚼了。
「怎麼了?」趙平安問。
安娜嚥下去,深吸一口氣:「趙先生,你們共和國人,每天都吃這個?」
趙平安哈哈大笑,指著另一邊的工人一家開口,
「一支烤鴨8元錢,一般人天天吃可吃不起。
但正常來說一個工人,帶著家人一個月吃一次還是很輕鬆的。你看,那邊不就是麼?
不過正常來說工人們更喜歡工廠裡的食堂,那裡的菜色更粗獷,更符合他們的胃口。」
安娜愣了一下,又夾起一片。
她想起了之前參觀的一家工廠的食堂,十餘個菜,隨便吃,看著工人們習以為常的樣子,顯然已經實行了好久,
安娜親自品嚐過,菜色並不照法國的一些餐廳的口味差,隻不過冇有精緻的擺盤罷了,
但上千人打工廠卻可以隨意自助,這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共和國的樣子……
而現在這個自己認為絕對可以稱之為「最佳」的菜品,一個普通的工人都可以穿著隨意帶著家人隨意來品嚐?
難道不應該提前預約,非著裝體麵不得入內麼?再想到大西北那邊開著棉花收割機的女性工人,
安娜覺得突然有些看不懂了,當目光掃過身邊笑著的趙平安的時候,看到他眼中那種之前就有,
但自己一直冇有注意到的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那種態度和尊重的時候,
安娜好像突然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