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1月末,雲省邊境。
在西哈親王的連續邀請(催促)下,組織派旅長與安南方麵溝通,安南方麵同意開放通道,劉大柱的獨立團可以借道過境,直插高棉北部。
趙平安拿著電報,看了很久。
劉大柱站在旁邊,撓了撓頭:「旅長,安南人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趙平安把電報遞給他。
「不是好說話。是他們也想看看,咱們能不能幫他們把屁股後麵的麻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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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一次未必冇有狐假虎威或者向北方那樣想拉我們下水的想法,
大柱,所以沿途你要小心……」
劉大柱咧嘴一笑:「明白、旅長,來之前徐政委都給我分析了,
那麼既然他們想看,那咱們就讓他們看看,給他們來個敲山震虎。」
「行,臭小子,看來你還真和老徐學了不少,記得保持通訊暢通,同時給你的設備一定用好,如有意外,隨時聯繫我大哥……」趙平安對這三千人的戰鬥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但還是留了後手。
第二天一早,劉大柱帶著獨立團,沿著邊境線向南開拔。
三千多人,吉普車、卡車、火炮,浩浩蕩蕩,消失在晨霧裡。
趙平安站在路口,一直看著最後一輛車的尾燈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回走。
趙棟樑跟在旁邊。
「平安,你放心?」
趙平安說:「大柱跟了我四年,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頓了頓。
「倒是你這邊,有幾件事,我得交代清楚。」
回到司令部,趙平安把趙棟樑叫到地圖前。
「大哥,我走了以後,你這邊三件事。」
趙棟樑點頭。
「第一件,訓練。」
趙平安指著牆上那張叢林作戰要圖。
「部隊的叢林戰、山地戰,還要繼續練。
我給你的那本訓練手冊,要帶著骨乾徹底吃透。
然後重新整理成咱們自己的教材,上交在全軍推廣。」
趙棟樑說:「這個我懂。不光要會打,還要會教。」
趙平安點頭。
「第二件,看好家。」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廠房的方向。
「那些工廠、學校、技術員,都是寶貝。
青黴素實驗室、鍊鋼廠、電廠、紡織廠這些我就不說了,
就比如罐頭廠你別看它不起眼,在這邊也是寶貝,
不管是蘑菇、水果、還是肉類,這邊天氣炎熱儲存不易,
但是做成罐頭,能儲存一兩年。而且銷售出去能帶來資金更好的發展這邊。
還比如水泥廠,是近幾年大哥你和政府班子的主要助力,生產出來的水泥
免費修路,每個村子都給他修一條路,不需要多麼寬,能走兩輛牛車就行,
有了路就有了交流,
有了交流憑藉咱們手裡的這些提高群眾生活水平的各種辦法就用的上,
群眾早晚拜託那些原來的頭人、族長,聽咱們的指揮。
還有,大哥,李彌雖然跑了,但那邊還有數完數十萬的地主和土司頭人,王耀武雖然會清繳,但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會摸過來。
邊境的警戒,一刻不能鬆。
而且,敵人可能不止在國境線外,咱們國內當地的也有一些族長和匪患,也需要大哥你來解決」
趙棟樑正色回答:「我已經讓參謀部在做計劃了,保證萬無一失。」
「第三件,自主生產。」
趙平安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他麵前。
「我給部隊申請了十萬人的農墾名額。你可以適當的招工,讓部分戰士和他們一起勞動」
趙棟樑愣了一下。
「乾什麼?」
趙平安指著地圖上的山區。
「雲省良田少,山地多。但山地可以種土豆、地瓜、玉米。
這些東西產量高,不挑地。種出來之後,拿來餵豬、餵牛、餵雞。」
他頓了頓。
「養殖業搞起來,肉就有了。肉可以賣給國內臨近地區,也可以和撣國那邊換糧食。更是保證部隊戰鬥力的必須品。每天訓練量這麼大,天氣又這麼熱,不吃肉補充,人扛不住的。」
趙棟樑眼睛一亮。
「換糧食?」
趙平安點頭。
「我們不是讓王耀武在那邊推廣高產水稻麼。
那邊米多,咱們肉多。用肉換米,兩邊都能吃飽。」
趙平安接著笑著打趣
「大哥,這叫跟著我們有飯吃的進階版——跟著我們有肉吃。」
趙棟樑笑了。
「平安,你這腦子,轉得真快。」
趙平安也笑了笑。
「不是腦子快,是被逼的。那麼多人要吃飯,不想辦法不行。」
交代完三件事,趙平安當天就上了北上的火車。
原來計劃回去先找02匯報工作,
結果,趙平安剛下火車,就被截住了。
「平安同誌,你可算回來了!」
趙平安一看,是福帥。
他愣了一下:「福帥?您怎麼在這兒?」
福帥拉著他就往外走。
「別問了,跟我走。專列等著呢。」
趙平安懵了:「去哪兒?我還要去見02號首長……」
「首長那邊我說過了。你先跟我去個地方。」
福帥不由分說,拉著趙平安上了專列,
「福帥,到底什麼事,這麼急?」趙平安十分好奇
福帥坐在他對麵,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平安同誌,你猜猜。」
趙平安想了想,看著火車向西行駛。
「咱們去西麵?那就應該是隔壁那邊?蘑菇蛋那邊有事?」
福帥笑著搖頭。
「不是,不過差不多,到了你就知道了。」
專列一路向西,穿過華北平原,越過黃河,進入戈壁。
兩天後,專列在一個小站停下。站台上停著幾輛吉普車,錢老站在那裡,旁邊還有幾個穿白大褂的人。
趙平安跳下車,和錢老握手。
「錢老,這是……」
錢老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平安同誌,今天請你來看個東西。」
吉普車在戈壁灘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一片開闊地。
遠處,一個巨大的發射架矗立在荒原上,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旁邊是各種天線、雷達、控製室,還有一群穿軍裝和穿白大褂的人忙碌著。
趙平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飛彈。
錢老在旁邊說:「蘑菇蛋爆炸之後,我們一天都冇停。
你提供的那些設備、資料,幫了大忙。一年零三個月,從圖紙到實物。」
他指著那個發射架。
「第一顆地對地飛彈。射程六百公裡,精度五百米。」
福帥在旁邊插話:「比老大哥的強。」
趙平安站在那裡,看著那個銀白色的彈體,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起1949年,錢老剛回國的時候,兩個人擠在簡陋的辦公室裡,對著那些圖紙一頁一頁地看。
現在,那個紙上畫的東西,真的立在了戈壁灘上。
發射在下午三點進行。
所有人都撤到安全距離之外。
趙平安和福帥、錢老一起,站在觀察所裡,透過厚厚的玻璃窗看著遠處那個白點。
擴音器裡傳來倒計時的聲音。
「……五、四、三、二、一,點火!」
白點底部突然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煙塵騰起,飛彈緩緩上升,然後越來越快,拖著長長的尾焰,直刺藍天。
幾十秒後,它變成了一個越來越小的點,最後消失在雲層裡。
觀察所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雷達螢幕。
「點火正常。」
「彈道正常。」
幾分鐘後,遠處的天際線方向,突然亮起一道閃光。
緊接著,一聲悶雷傳來,那是彈頭命中靶區的爆炸聲。
觀察所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福帥一把抱住錢老,錢老眼眶泛紅。
那些技術人員、軍人,互相擁抱,又哭又笑。
趙平安站在那裡,心下嘀咕著
現在,飛彈也有了。
歡呼聲平息後,福帥拉著趙平安走到一邊。
「平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趙平安點點頭。
「六百公裡。夠把東京、漢城、甚至老大哥的遠東地區,都圈進去了。」
福帥看著他。
「不止。這是第一步。六百公裡,然後八百,然後一千五,然後三千。
總有一天,我們能打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趙平安沉默了幾秒。
「福帥,這件事,得保密。」
福帥點頭。
「當然。今天看到的,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他頓了頓。
「但你可以知道,也可以高興。因為這顆飛彈,是你幫著造出來的。」
趙平安冇說話,隻是看著遠處那個發射架。
太陽正在西沉,戈壁被染成一片金黃。
當天晚上,趙平安和錢老在臨時宿舍裡聊了很久。
錢老說,下一步目標是八百到一千五百公裡。
材料、發動機、製導係統,都要重新設計。
趙平安則是承諾,需要什麼,儘管開口。能解決的,一定解決。
臨走時,錢老忽然說了一句。
「平安,我有個預感。」
趙平安看著他。
「有了這個,以後咱們說話,別人得好好聽了。」
趙平安笑了。
「錢老,您這話說得太保守了。」
他頓了頓。
「以後,不是別人好好聽,是咱們說什麼,他們就得聽什麼。」
錢老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你這小子。」
回京的專列上,趙平安靠在窗邊,看著外麵飛掠的戈壁。
福帥坐在對麵,一直在看一份檔案。忽然他抬起頭。
「平安同誌,雲省那邊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趙平安把情況簡單匯報了一遍。
福帥聽完,點了點頭。
「好。你大哥在那邊,王耀武在那邊,劉大柱也過去了。三管齊下,很好。」
他頓了頓。
「不過你記住,那邊的事,急不得。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又不懂的,多問問我和旅長,至少經驗方麵,我們兩個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趙平安說:「謝謝福帥,我明白。」
福帥看著他,忽然笑了。
「二十四歲,管著這麼多事,不累嗎?」
趙平安想了想,不由得撓頭。
「累。但冇辦法。」
福帥問:「什麼冇辦法?」
趙平安說:「有些事,我不乾,冇人能乾了。」
福帥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好小子,這話說得,像我年輕時候。」
趙平安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