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永年盯著,秦霜的事情很快就有了定論。
隻謀害當家主母性命一條罪名就足以使秦霜在內監坐上一輩子了,再加上她指使下麵的人草菅人命等等。
最終秦霜被罰三十廷仗,扔進內監,不允許任何大夫醫治。
事情很快傳來出來,一時間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罵秦霜惡毒狠辣的,也有說她自作自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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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這些更多的是罵雲家做事涼薄。
雲致遠為了避嫌早早寫了一封休書給秦霜撇清關係,許多人都說這雲家行事太過自私,翻臉比翻書還快。
這些話傳進雲家,雲老太太氣得當即就病倒了。
雲致遠上朝也都覺得臉麵無光。
索性告了病假。
而沈慧蘭聽見這事兒先是驚訝,後是唏噓。
對著李媽媽道:「瞧吧,我就說那桉哥媳婦不是良善的,做起事來心狠手辣呢,連自己祖母、父親的臉麵都不顧。」
李媽媽聞言,低聲湊到她跟前,「太太慧眼如炬,不過她不會這樣對咱們裴家吧?」
沈慧蘭當即一拍桌子,「她敢!咱們國公府能和區區一個伯府相比?就她心裡那點事,我隻是懶得與她計較,若是觸到了我底線,我饒不了她。」
李媽媽點點頭,「太太所言極是。」
另一邊,雲歲晚聽見訊息自己一個人坐了許久。
秦霜遭此報應,她冇並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她隻覺得若是早些發現,也許自己母親就不會走得那麼早了。
冷翠見她神傷,勸道:「主兒,逝者已矣,你也別太傷心,自己的身子最重要。」
雲歲晚點點頭,「我知道的。」
她看了看外頭,「去套馬車,我要去趟大姐姐那兒,等這邊忙完了,尋個日子,我想去寺裡給母親做一場法事。」
冷翠應下,「是。」
到雲妙淩住的客棧的時候,她正在看手裡的帳冊。
這是昨天雲歲晚差人送來的。
「大姐姐,這些帳冊看得如何了?」
雲妙淩指了指一邊放著的幾本,「喏,都差不多了,有出入的地方我都標出來,你看看要不要再看一遍。」
雲歲晚搖頭,「大姐姐,既然我選擇讓你來做我的帳房先生自然完全信任的。眼下新鋪子已經打點得差不多了,這以前的帳目我想儘快做完。」
雲妙淩點點頭,「最晚明天,就可以全出來了。」
雲歲晚看著她,「對了,大姐姐,今日來除了問帳目的事情,我還想問問你接下來如何打算?是要回雲府?」
雲妙淩聽見這話,這才將手裡的帳冊放了下來,她搖搖頭,「我不想回去了。」
「是因為上次的事情?」
「不是。」雲妙淩看著她,「我隻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你知道的,我父母走得早,在雲家,我幾乎冇有得到過什麼關注,儘管我小心翼翼地活著,儘量不出錯但最後的結局你也看到了。後來嫁了人,雖然母親臨走前給我留了嫁妝,可我活得依然如履薄冰。」
雲妙淩嘆了口氣,「晚晚,以後的日子我想活成我自己,我不想再靠誰了,而且我也靠不了誰。」
雲歲晚本來是想勸她要不要回雲府的,如今聽她一說,改變了主意。
「行,大姐姐如何打算我都支援你。隻是你若是不想回雲家,那這客棧也不能長待,不然我給你找一處院子?然後再安排些人過去?」
雲妙淩笑起來,「這一點我與你不謀而合,不過不用麻煩你我已經看上了一處院子,已經交了定金了。等過兩天我就搬過去,母親嫁妝裡還有兩間鋪子,我想不如都交給你來打理,我就專心做你的帳房先生。」
雲歲晚聽見這話,有些意外,「交給我?」
雲妙淩點點頭,「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如你,而我更擅長算帳,我們各司其職不是更好?而且這兩間鋪子一間是做胭脂水粉的,一間是做布莊的,再加上你的首飾鋪子,咱們這不是都齊全了?」
經她這麼一提醒,雲歲晚覺得這主意當真不錯。
想了想應了下來,「好。」
從客棧出來之後,雲歲晚心情格外的好。
如今秦霜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自己手上的鋪子也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眼下隻要鋪子正常開張,她再慢慢將其他幾個鋪子與裴家騰挪乾淨,那這和離的事情就算不遠了。
到時候,自己也像大姐姐一樣,重新尋個宅子,一切都會是新的開始。
這麼一想,她吩咐冷翠道:「最近同程媽媽說一聲,注意著宅子,若是有院落清幽,房型又好的就去看看。」
冷翠看著她,「主兒,大姑娘不是說找到房子了嗎怎麼還要看?」
雲歲晚笑起來,「我啊,是為自己看的。」
接下來的幾日雲歲晚依舊在鋪子上打轉。
如今鋪子上已經完全打點好,春景閣那邊效果也還不錯,幾個頭牌本就氣質不俗,將雲歲晚精心挑選的首飾珠翠一戴,好些人都問是哪裡買的。
她選了個好日子,眼下隻等著開張營業了。
這天晚上,她檢查完最後一批首飾回府,到了府門時就發現門口停了三輛馬車。
正奇怪是誰來了府上,就見有人從府中出來去馬車上拿東西。
雲歲晚好奇問了一句,那僕從道:「回大奶奶的話,是四姑娘回來了。」
她愣了片刻,「四姑娘回來了?」
雲歲晚恍然,前一世,是有這麼回事來著。
沈慧蘭膝下總共三個孩子,除了裴硯桉和裴鶴丞外還有一個麼女,正是這位四姑娘,裴蓉。
裴蓉性子嬌縱,向來看不上她。
當初進府門的時候,裴蓉還未出嫁,常常挑她的不是。
那個時候,她應付得頭疼。
後來好不容易嫁了人,還是在離望京兩三日車程的梁州,她雲歲晚高興得一宿冇睡著覺。
隻可惜不到兩年時間,裴蓉就因為懷了身孕,在梁州住不慣非要鬨著回來。
住回來後,雲歲晚才發現她脾氣越發見長。
而就在裴蓉懷胎七個多月的時候,因為和她齟齬,不知怎麼她人忽然撲上來,雲歲晚下意識一躲,佩蓉就撞到了桌角上,早產了。
為著這件事,她硬生生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整個膝蓋都跪爛了,回來後就生了場大病。
也就是那場大病才使得她身子越發羸弱。
雲歲晚看了一眼外麵的馬車,吩咐冷翠和冰香道:「以後四姑娘那邊的事情能避著就避著些。」
主僕三人進了秋水園,冷翠打了熱水過來,雲歲晚剛擦了臉,就有僕從進來道:「大奶奶,大太太說今日四姑娘回門,特意吩咐人備了家宴,讓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