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歲晚一早就遞了訊息回來。
所以到雲府的時候,秦霜早早地就等在門口了。
見她車攆到門口的時候,秦霜直接就到了府門外來迎接。
「晚晚回來了?快快快,裡麵早就準備了你愛喝的龍井和白玉糕呢。其實要我說老太太的壽誕我盯著就行了,哪裡需得著你親自跑一趟?」
今日的秦霜她穿著一襲深灰藍網繡緙繡混色法妝花緞和薊色春秋竊曲紋繡半袖藍底瑞花錦比甲。
底下配了一件灰藍針繡萬字纏枝花錦百花裙。
低調中又透著幾分小女子的心思。
而髮髻則是最普通的雲髻,用一根銀簪簡單的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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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奢華,卻極有當家主母的沉穩。
在這一點上,雲歲晚還是很佩服她的。
每次的打扮總是能讓人看著賞心悅目,一點不覺得紮眼。
配上她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也難怪自己父親被她鎖得死死的。
雲歲晚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來,「瞧姨娘說的,我回來替祖母辦壽也是想儘一份孝心。而且我也許久未回了,我啊這時想念姨孃的白玉糕故意找個由頭呢。」
秦霜捂嘴笑起來,「是是是,白玉糕保管你吃夠。」
說完她臉上閃過一絲猶疑,「不過你這番回來,家裡誰打理啊?」
雲歲晚聽出她是在探話,也不隱瞞,「姨娘放心,家中有二弟妹照料,我可以多躲懶幾日。」
「這樣啊?」秦霜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行,這次回來就多待兩日。」
雲歲晚點頭,「那是自然,我和大爺都說好了,我啊就在府中住下,等祖母壽誕那日他過來我們再一起回去。」
「哦——」秦霜眨了眨眼,「這樣啊,甚好,甚好。」
雲歲晚嘴角扯起一抹淺笑,「姨娘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自然。」秦霜臉色立刻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容來。
兩人寒暄了著進了府。
雲歲晚先回了自己的原先的園子,等東西收拾好了,纔去給雲老太太請安。
過去的時候,秦霜正好在和雲老太太說壽誕席宴的事情。
秦霜看著手裡的宴席單道,「老夫人這次的壽誕主要還是在拉近和裴家的關係,不如就以家宴的形式如何?」
雲老太太她信佛,一向崇尚簡單普速,本就不喜鋪張,若不是考慮家裡幾個大孫子都已經到了該入仕的年紀她也不想操辦。
聽見秦霜這麼一說點點頭,「行吧,就按你的意思來。」
聽見這話,雲歲晚立即快步走進屋子:「祖母,孫女給祖母請安了。」
雲老太太看見她臉上洋溢起笑意,「起來吧。」
雲歲晚看了一眼秦霜手裡的宴席手冊,佯裝吃驚的神情,「剛剛聽祖母和姨娘說這壽誕要從簡?」
秦霜點點頭,「是啊,老太太不喜奢侈。」
雲歲晚立即「嘖」了一聲,「我本來還說給祖母大辦一場的呢,大爺那邊我都已經這般說了。」
雲老太太頓了頓,「你同裴家大爺說要大辦?」
「對啊,祖母有所不知,其實這次我也是想藉此機會讓大爺高興高興的,如此不是和咱們家能更親近些嗎?」
「這話何意?」雲老太太問到。
雲歲晚一下就笑起來,左右屏退了不相乾的丫鬟後又看了看秦姨娘。
秦霜立刻識趣地道:「晚晚多陪陪老太太,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的,等晚些時候再過來和老太太商量宴席的事情。」
雲歲晚見著她退出去了這才往雲老太太身邊湊了湊,「祖母可聽說磨勘的事情了?」
雲老太太自然是知道,「怎麼了?」
「實不相瞞,這次磨勘大爺必在提拔之列。到時他這過來,那些個想巴結他的不得都來給祖母你賀壽?」
「如此一來,不是給府中的弟弟哥哥們增加結識權貴的機會?」
「再者說,這磨勘公佈之日就在祖母你壽誕前一天,咱們排場搞得熱熱鬨鬨的,這不也是給大爺的麵子嗎?大爺高興了,自然會在朝中多提攜咱們雲家子弟。」
雲老太太一聽這話,覺得很有想法,不過還是覺得不妥,「可是裴家大爺過了磨勘,放到雲家來辦不合適吧?」
雲歲晚早就想好了,「誰說一定要把這話放到明麵上說了?壽誕依舊是你的壽誕,隻是看別人如何去想了。」
雲老太太覺得這樣說也冇有任何問題,立即拍板道:「行,那就依你的意思,大辦一場。」
雲歲晚心願達成,立即高興地道:「祖母英明。」
她端起一旁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又繼續道,「不過祖母,這一次孫女想親自替你操持這壽宴。」
「怎麼?你不回裴府了?」
她搖搖頭,「來的時候已經和大爺說好了,我想在這邊暫住幾天,等你壽誕過了再回去。」
「你想啊,我們本就是有替大爺慶賀過了磨勘之喜的意思,可若是由秦姨娘來辦,這性質不就變了嗎?」
「所以,隻有我來操持才能兩方兼顧,我是您的孫女又是大爺的妻子,誰都挑不出理兒來。」
「等過完壽誕回去後,我再替他辦個隆重的家宴,這不是完美嗎?」
雲老太太笑起來,「你這嫁出去後,倒是學會了很多手段。」
雲歲晚搖搖頭,「祖母哪裡的話,這些都是因為你教導得好。」
傍晚,秦霜再來問時,雲老太太直接吩咐了,「這次壽誕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經和歲晚說好了,所有事情全部都讓她來操持。」
秦霜皺了皺眉頭,「老太太,晚晚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吧?」
「她是國公府長媳,又是我嫡孫女,不就是辦個席麵,有什麼忙不過來的?」
「再說了,她是操持但不是每樣事情都要親自去做,你從旁輔助不就好了?」
秦霜最是知道雲老太太是個說一不二的人,見她現在的模樣,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勸服她的。
隻好應下來,「是,我知道了。」
秦霜回到園子後就氣得不行,「我就說她冇安什麼好心吧?敢情是這兒等著我呢?」
身邊的丫鬟見她神傷,勸道:「主兒,她願操持操持唄,你不樂得清閒?」
秦霜搖搖頭,「你以為她雲歲晚是什麼人,當真巴巴地回來就是辦個壽宴?我總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