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雲歲晚從商扶硯那裡回來之後就又去了雲妙淩的府上。
如今她既然有去泉城的打算,那望京的事情她還需要交代好。
她想過了,幾家鋪子眼下生意都不錯,若是讓雲妙淩打理著繼續經營再合適不過了。
所以這纔想過來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她,同時也想將具體事宜和雲妙淩商量一下。
而雲妙淩聽說她要去泉城,眼眶一下就紅了。
「晚晚,怎麼這麼突然?你走了,我一個人怎麼打理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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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歲晚安慰著道:「大姐姐,你可以的。」
「這段時間你做的事情有目共睹,而且若真的有困難也可以去問問秦姑娘,我和她說好了,她會幫襯你的。」
「可是——」
雲歲晚笑道,「再說了,我又不是就此和你斷絕聯繫了,我們依然可以通訊的。」
「鋪子也有我一份,我去泉城一來是見見世麵,二來也是想著合適的話開間分號。」
「開分號?」雲妙淩疑惑地道。
「對啊,到時你在望京我在泉城,彼此照應,咱們雙劍合璧,一定能找到自己的一方天地。」
「所以,大姐姐,你要相信你自己。」
雲妙淩聽見這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還雙劍合璧呢?你以為修仙呢?」
雲歲晚哈哈笑起來,「等我們的商號富可敵國,去求個仙緣也未嘗不可。」
雲妙淩嘟囔著,「你倒是還有心思說笑。」
不過玩笑歸玩笑,雲妙淩仔細想了想,最終鄭重地點了頭,應承下來。
「那可說好了,去了泉城,必須時常來信,萬事多商量。」
「嗯。」
雲歲晚又將鋪麵帳目和人事上的細節,細細同她分說了一遍。
雲妙淩都一一記下來,「晚晚,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力的。」
「交給大姐姐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雲歲晚又待了一會兒,等從雲妙淩府上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
她帶著冷翠,朝巷口的馬車走去。
剛要抬腳上車,一道黑影從車轅旁猛地立起。
雲歲晚哪裡注意到這裡有東西?心跳驟停了一瞬,魂兒都差點嚇飛。
等她看清那是一個人影後,這才穩住心神道,「誰?」
那人從暗處直起身子,將雲歲晚整個籠罩在陰影處。
雲歲晚抬眸,看清那張熟悉的臉h後,眉心瞬間蹙起。
雲歲晚抬頭驚訝地道:「裴大人,你怎麼在這裡?」
原來裴硯桉得知雲歲晚給上扶硯送東西後,心裡的那股鬱悶直衝腦門。
從商扶硯那裡回來後,他就悶在屋子裡喝了整整一壺悶酒。
直到暮色四合,他再也壓製不住心裡的發瘋的嫉妒,這纔來尋雲歲晚。
裴硯桉死死盯著她,開口嗓音卻喑啞得厲害。
一股濃重的酒氣鋪麵而來。
「等你。」
雲歲晚不解,「這麼晚了,有事?」
「無事。」
雲歲晚耐心一下就散了去,冷冷地看著他,「裴大人,我說過我們已經和離了,你能不能成熟點?」
「不能。」
話音剛落,他就一把將人扯過來,反身抵在馬車車廂上。
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冷翠驚撥出聲:「主兒。」
跟著靠近想要將人拉回來,裴硯桉轉頭過來怒吼道:「滾!」
冷翠被嚇住,頓了頓。
雲歲晚這才覺出今日的裴硯桉好像有些不對勁。
她見過他殺伐果斷的樣子,朝著冷翠搖搖頭,示意她不要靠近。
「你先去一邊等我。」
「可是——」
「冇事的。」
冷翠看了看雲歲晚又看了看裴硯桉這才往一邊退了下去。
「裴硯桉,你發什麼酒瘋?」
夜色中,月明如初,皎潔的月色傾瀉而下,將雲歲晚眸子映得更亮。
裴硯桉怔怔地望著她,身子前傾,低頭慢慢靠近她的臉頰。「
雲歲晚下意識別開。
「你乾什麼?」
裴硯桉冷笑,「你是早就傾心於他了吧?所以才那麼想與我和離?」
雲歲晚根本不懂他在說什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麼傾心?你到底在說什麼?」
「怎麼?不承認?你為了本古書如此費心費力,難道不是動了心?」
他身子壓得更近了些。
「雲歲晚,我看你是早就心有所屬了吧?」
「神經病。」
雲歲晚企圖掙脫他的禁錮,可裴硯桉眼中猩紅一片。
手上力道加重。
「嘶——」
手腕上傳來劇痛,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雲歲晚氣得一腳踩在裴硯桉的腳背上。
裴硯桉吃痛,手上力道鬆懈下來。
她趁機掙脫出來,閃到側麵,摩挲著手腕,死死盯著他。
「裴硯桉,你要是喝多了想耍酒瘋,麻煩你回去耍,別牽連無辜的人。」
說完,她抬腳就要離開。
裴硯桉見她要走,眼裡閃過一絲急切。
一下擋在她麵前,露出一副從未有過的滄桑表情。
帶著近乎乞求的語氣道:「晚晚,能不能不要那麼快?」
「什麼?」雲歲晚挑眉,「什麼那麼快?」
裴硯桉吞了口唾沫,艱難開口,「能不能不要那麼快就喜歡上別人?」
話說到這裡,再聯想起他剛剛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雲歲晚終於懂了。
敢情他是在吃商扶硯的醋?
雲歲晚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裴硯桉如今在這裡裝什麼情種?
她搖搖頭,「裴硯桉,你聽清楚了,不管有冇有旁人,不管我會不會喜歡上別人,都已經與你無關了。」
「你別在這裡跟我演什麼深情戲碼了。」
「你不過是習慣了我為你忙前忙後,習慣我以你為人生中心。」
「如今乍然改變,你一時接受不了罷了。等你清醒了,想明白了,你就會覺得我其實什麼都不是。」
「而事實上我在你眼裡也的確什麼都不是。」
說完這話,雲歲晚招呼冷翠上車。
馬車一下駛了出去,車輪滾滾,很快便消失在巷子的儘頭。
裴硯桉腳步虛浮地追了兩步,卻隻抓到一手冰冷的空氣。
他一下跌坐在地,巨大的頭痛襲來,他抱住頭直接朝後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