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歲晚聽見玉竹的話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
她冇想到,長公主竟也親自下帖,邀她同去馬球會。
而且玉竹特意強調,是「陪著」長公主。
這分明冇有讓她拒絕的可能。
如果說之前還有猶豫的話,那現在她是不去也得去了。
而一旁的冷翠聽見這話卻甚為高興,「主兒,都出府多久了,你成天忙著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出去轉轉?」
「開闊開闊心情也還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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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香:「就是啊,我還冇去過皇家園林呢。」
雲歲晚無奈搖頭,「你們啊,哪裡是想讓我去散心,分明是給自己找樂子呢。」
兩人相視一笑,「這不一舉兩得嗎?」
雲歲晚落座,指尖輕點桌麵,「行,去,都去。」
「回頭你們去做三套合身的戎裝,屆時一道去瞧個熱鬨。」
話雖如此,她心底卻掠過一絲波瀾。
與裴硯桉的和離書一日未到手,她便一日還是名義上的裴家大奶奶。
此次皇家園林之行,裴硯桉會去嗎?
若是遇上,怕是又免不了一番閒言碎語。
看來這和離書的事情,看來還是得想個辦法。
不然就這麼耗著,不管對誰都是不利。
很快,這打馬球的日子就到了。
因為事先給商扶硯那頭遞了話,所以商扶硯一早就知道雲歲晚會來。
當天特意來了府上接她。
雲歲晚也冇推辭,跟著人就上了馬車,一路到了皇家園林。
早就聽說這皇家園林是先皇剛建朝的時候建的,周遭不僅有大片的樹林,還有各色各樣的鮮花。
湖塘裡蓮花朵朵,一池碧水荷香清遠,沿著主路蜿蜒。
因著這一池荷塘和林蔭,雖然已經進入盛夏,但這裡卻極其涼爽。
商扶硯領著雲歲晚往今日馬球的主場地過去,一邊走一邊給介紹著。
雲歲哇邊聽邊點頭。
不知不覺就到了地兒。
這裡早就有彩旗飄飄將整個球場圍了起來。
而一旁樹蔭下的蔭涼處都放了桌子凳子,擺著一些瓜果。
雲歲晚剛尋了個清靜角落坐下,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闖入眼簾。
裴硯桉。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天青色勁裝,墨發以發冠高束。
隻是罕見地束了一條同色的髮帶,少了幾分平日的冷肅,多了幾分少年意氣,不似他平時的穿著打扮。
她正覺詫異,一道嬌俏的身影便從後麵追上,親昵地一把挽住了裴硯桉的胳膊。
「遠舟哥哥,你走得這樣快,我都快跟不上了。
原來如此,敢情裴硯桉的穿衣風格是因為這位薑姑娘才變的吧?
而這幾天,裴硯桉也再未來府上,應該也是因為這位薑姑娘住到了府上的緣故。
一切都對應得上,雲歲晚自嘲地搖搖頭。
果然,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
裴硯桉似乎察覺到了雲歲晚的目光,挪目過來正好和雲歲晚對上。
雲歲晚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轉向別處。
薑心羽見裴硯桉冇有回答她,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胳膊,「遠舟哥哥,那位就是你的夫人?」
「模樣的確標誌,隻是我看她似乎並不太想和你打招呼呢。」
說話間,商扶硯從一旁倒了茶遞過來,「雲姑娘,喝口茶?」
雲歲晚接過來,淺淺一笑,「說好了讓你來府上我請你喝茶的,冇想到是商公子先給我泡茶了。」
商扶硯笑起來,「順手的事情。」
話音未落,商扶硯已端著一盞清茶遞到雲歲晚麵前,恰到好處地隔斷了那邊的視線。
「雲姑娘,潤潤嗓子。」
雲歲晚接過茶盞,指尖微溫,她淺淺一笑,眼波流轉。
「說好下次在府上請商公子喝茶,倒不成想,反被公子搶了先。」
商扶硯朗聲笑起來,「舉手之勞罷了。」
恰在此時,一片翠綠的葉子打著旋兒從空中飄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雲歲晚的發間。
她以為是小蟲,臉色微變,身子下意識一僵。
商扶硯眼疾手快,長指一伸,輕柔而迅速地將那片葉子拈了下來,遞到她眼前。
他將樹葉丟在一邊,這才又說起旁的事情。
裴硯桉深吸了口氣,將薑心羽的手扯了下去。
「願不願意她始終都是我的妻子。」
薑心羽再次側頭往雲歲晚這邊看過來,眼神停留了一瞬這纔跟著裴硯桉往前去了。
而這時,賀如蘭也到了。
見著雲歲晚在這邊,忙地過來,「晚晚。」
隨即又看了一眼她身邊的裴硯桉,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
「這位不就是上次宮宴那位公子?」
她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當即拉著雲歲晚的手,低聲道:「晚晚,你這眼光當是不錯。」
雲歲晚連忙將賀如蘭拉到一邊,「姨母,你說什麼呢。」
「我和他隻是朋友本來。」
賀如蘭卻不以為然,「是是是,是朋友。」
雲歲晚還想解釋,眼前幾個宮人先往前站好了位置。
隨後纔看見長公主和皇後孃娘一起往這邊過來。
雲歲晚看向商扶硯,「皇後孃娘怎麼也來了?」
商扶硯在她耳邊小聲道:「這大麻球的事情本就是皇後組織的。」
「啊?」雲歲晚驚訝之餘忙跟著福禮。
眾人齊齊道:「參見皇後,參見長公主。」
皇後坐下,對著眾人道:「行了,都起來了。」
雲歲晚直起身子來,剛往邊上挪了挪,就見長公主衝著她招手。
「過來。」
皇後見到長公主招人過來,抬眸看過來,「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和十三走得近的姑娘?我瞧著有些眼熟。」
長公主笑道:「原先是豫國公府的大奶奶。」
皇後臉色當即一沉,「已經成婚了?」
長公主搖頭,「正鬨和離呢。」
皇後蹙眉,「和離?」
長公主側耳在皇後耳邊低語了幾句,皇後臉上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怎的這般複雜?我瞧著那裴家人不是個拖泥帶水的啊。」
長公主笑笑,「這人嘛,總是失去了才知珍惜。」
說話間,雲歲晚已經走到跟前,「長公主。」
「如何,一路過來身子可還好?」
雲歲晚點頭,「多謝長公主關係,妾身一切都好。」
長公主笑起來,「嗯,一會兒馬球賽就開始了,除了專業的表演外一會兒還有各自組隊的彩頭競賽,雲姑娘若是打得馬球,儘可下場玩兒玩兒。」
雲歲晚本來馬就騎得不太好,哪裡能打馬球?
不過還是循著長公主的話道,「是。」
隨著場上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宮侍往前一站開始宣佈今日的規則。
「今日馬球分上下半場,上半場為表演賽,眾人皆可押寶,贏者皆有賞賜。」
「下半場為組隊彩頭競賽,贏者可由皇後孃孃親自賞賜。」
話音剛落,就有兩隊人馬來到了場上。
商扶硯看著,指著前麵的人道:「雲姑娘,可想好了押哪一隊?」
雲歲晚搖頭,「我不懂,就不參與了吧。」
商扶硯卻將旗幟遞給她,「來都來了,押著玩兒。」
忽然,雲歲晚手中旗幟被抽走,一道沉悶的聲音在她後頭響起來,「夫人,你坐錯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