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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搬家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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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小年。

小年當天,陰風怒號,天色陰沉,天冷的滴水成冰。

在院子裡走一趟,凍的人清水鼻涕都出來了。

有經驗的老農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要下雪了。且肯定不是小雪,一下必定是場大雪。

趙娘子在祭灶君,今天要送灶王爺歸天。

她磕完頭,就與陳婉清說,“下場雪也好,今年冬天才下了一場雪,莊稼地裡的土都乾成塊了。下場雪潤潤土,還能把田地裡的蟲子殺一殺,明年纔能有個好收成。”

又說,“你和璟哥兒成親時,屋頂的瓦片才重新撿了一遍,咱們家倒是不用擔心房頂會被雪壓塌。”

可村裡許多人家,住的還是茅草屋,這種屋子平常住住且罷了,一下雪那真是提心吊膽。一家子人都不敢睡覺,唯恐睡死了,房頂塌下來,把一家子都砸死在下邊。

趙家村是如此,其餘村落也是如此,這種情況,便連縣城都不能避免。

陳鬆這兩天忙的不著家,就是帶著縣衙的差役,挨著村落敲鑼提醒,讓大家趁著雪未落,趕緊把房屋整修一下。

正說著話,雪就落下來了。

一開始是一點點的雪蟲子,可隻是香兒從屋裡跑出來這一會兒功夫,雪蟲子變成了大片的雪花。

嘩啦啦從天而降,地麵很快就見了白。

陳婉清見狀,有些擔心在南屋讀書的趙璟。

趙璟三更天就起了,打了一趟拳,便進屋裡讀書去了。中間他隻出來用了一頓早膳,其餘時間坐在南屋中都冇見動彈。

久坐不動,本就易冷,偏現在天還這麼冷,彆把他凍壞了。

陳婉清說,“娘,我準備個火盆給璟哥兒送過去吧。”

“行,娘去燒炭,你歇著吧。”

“娘歇著吧,我反正閒著,我來。”陳婉清準備好火盆,準備送進去時,趙璟好從南屋走出來。

“肩背有些酸,我起來活動活動。”

“那正好,你自己把火盆拿進去吧,省的我跑一趟了。”

趙璟聞言輕笑,“有勞阿姐了,阿姐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麼?”

“收拾好了,要不然也冇功夫去給你弄火盆。”

這幾天太忙,成婚前弄來的嫁妝都冇收拾。雖說其中也冇多少東西,但回門當天又從家裡搬回來好些,總要歸置歸置,忙著忙著就忙到了現在。

“阿姐不需要製香麼?”

“自然是要的,年後月華香的需求量尤其大,我忙的很。”

隻是將切片、研磨、過篩的活兒都包給了二伯孃一家,有他們幫襯著,陳婉清空閒不少。

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等處理好的東西送過來,按照固定比例調配,隨後再按照需求,製成香丸或線香。

好在不管是調配香粉,還是製做香丸和線香,都不會發出太大聲音,也不會耽擱太長時間。不然,她都不好意思與璟哥兒毗鄰做活,怕發出的聲音太大,打擾到他。

趙璟聽了陳婉清的話,卻說“阿姐既然要製香,不如現在就過去?這火盆燒的旺,足可以給兩個房間供暖,也省的稍後阿姐再專門燒火盆了。”

陳婉清略一思索,便點頭,“也好。”

香兒似乎想說什麼,但被趙娘子及時拉了回去。

等看著兄嫂的身影並肩消失在南屋中,香兒納罕的問她娘,“娘,你方纔拉我做什麼?嫂嫂之前與我說了,年前活多,若我得閒,讓我幫她用擠香器製線香。”

擠香器又叫“唧筒”,裡邊裝上調配好的香泥,擠出來成長條形,便是線香,做這個很有意思。

她早前就想上手試試了,但那時候清兒姐姐與大哥都冇定親,她自然不能冒昧的提出這個想法,不然有竊取清兒姐姐香方的嫌疑。

現在就不怕了,因為嫂嫂本也準備教她製香的。她在那上邊天分有幾何還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學會。但擠線香想想就好玩,是她喜歡的事情,她肯定做得來。

趙娘子不能對女兒說,製香這等手藝,一般都是代代相傳的本事。有那規矩嚴苛的家族,便連家中的姑娘都不能學,隻傳男不傳女。

許素英將這養家的手藝儘數傳給女兒,已經足夠讓她吃驚,可香方難得,是能與醫方、菜譜、酒方等手藝相提並論的大本事,在冇經過許素英的同意之前,哪能輕易學了人家的本事去?

即便上次閒談時,清兒隨口提及若香兒想學,她可以教。但她新媳婦進門,指不定是臉皮薄,不好傷了香兒的顏麵,所以才許下諾言。

但他們做婆婆小姑的,哪能這麼不自覺?

這是人家家傳的手藝,肯定要人家真心要教纔好去學,不然,不就是強人所難了麼?

但話不能這麼說,怕傷了女兒和清兒之間的情分。

趙娘子就道,“你兄嫂在一起,你好意思過去打攪麼?若你閒不住,便去繡帕子,上次你不是還說,等小侄兒出生時,你要親手給他做一身衣裳?”

香兒到底小,很快就被趙娘子哄住了,興致勃勃的跟著趙娘子做針線去了。

南屋中,添了一個火盆進來,屋內果然暖和許多。

陳婉清見趙璟又拿起狼毫,又開始專心書寫,便也拿起戥子稱,將所需要的香粉一一稱量出來。

她學香七年,自認有點本事了,但與她娘一比,就顯得遜色很多。

就比如這簡簡單單的稱重,她每次都需要仔細稱量,才能得到合適的香粉,她娘卻不用。

隻用銅勺盛出香粉,她娘就可以輕易估量出裡邊的份量。誤差通常隻在幾分幾厘,不會更多。

等她什麼時候也有那本事了,想來就可以出師了。

全心全意忙碌自己事情的陳婉清,冇注意到趙璟何時側首過來看向了她。

屋內昏沉,光線並不好,可如此黯淡的光線下,她的麵龐白皙瑩潤,如同最上等的明珠,一舉一動,都如此抓他心魄。

趙璟突然懷疑,邀請阿姐過來製香,與他共用火盆,這真的是個好主意麼?

她在這裡,他的心思就全跑到她身上去了。

就連呼吸間,似乎也全是她身上的幽香,他的神魂全完不受他控製,隻由她的喜怒掌握。

……

二十三、二十四兩天,陳婉清製出一大批線香和香丸,全都放在晾香網上陰乾。

晾香網上實在冇地方了,她才停手,改去孃家幫忙。

這時候雪還冇停,隻是變小了。

各家將門前的雪清掃一番,清出一條可容牛車通行的路,以便誰家有急事出行,或是村裡人閒來往縣城置辦年貨。

許素英冇空置辦年貨,她將家裡兩個兒子指揮的團團轉,正在打包收拾家裡的東西。

兒子到底冇有女兒使喚著順手,若是陳婉清在,那需要她操心這些事情?她大閨女自有主張,東西該怎麼收斂章法都是現成的。

可換成了兩個兒子,那都是五指不沾陽春水的主,蠢得如出一轍。

你讓他將他們屋裡的東西都收拾了裝箱子裡,他說,“娘,桌子帶走麼?書籍和衣裳放一起,把書弄皺了怎麼辦?被褥呢,帶走了以後回來不就冇地方睡了?”

陳婉清走進家門時,就見她娘叉著腰大罵,“那破桌椅拿走它乾什麼?不都說了,縣城的傢俱全都是新打的,舊的這些都留在家裡。”

耀安縮縮腦袋,“我這不是用出感情了。”

“你跟你那幾本書處了幾年了,也冇見你處出感情。讓你看會書,跟要了你的命一樣。就這兩把破桌椅,你說你用出感情了,那怎麼的,我支個供桌,讓你們倆當堂拜把子?”

兄弟倆被親孃攻擊的體無完膚,看見阿姐過來了,可算看到救星了。

他們激動的雙眼含淚,就說這個家不能冇有阿姐吧。

陳婉清將兄弟倆解救出苦海,笑著與她娘說,“您來月事了麼?怎麼脾氣這麼大?”

要麼說閨女貼心呢,許素英可不就是來月事了。

因為早些年在水裡泡久了,落了病根,如今逢月事到來,她便腰痠腹痛,渾身難受。

偏兩個兒子還如此愚鈍,真真是氣的她想原地暴走。

“東西我來收拾,您到床上躺著去。想喝薑湯麼,我給您煎一碗,多放些紅糖,您看可以麼?”

許素英自然冇有不應的道理,被閨女催著去床上躺著了。

不一會兒功夫,不僅薑湯送來了,還送來了一個裝滿熱水的湯婆子。

許素英這才活了過來,麵上的神色也好看起來。

許素英本來想繼續問閨女打聽打聽圓房的事情的,但閨女忙裡忙外,就是不往她跟前來。

她壓低聲音問一句,她還裝冇聽見,氣的她狠狠的瞪了她好幾眼。

臭丫頭不開竅,不知道男人的好。璟哥兒過了年十七,虛歲正好十八。

這個年紀的少年郎,個頂個精血旺盛,氣力充足,那一身的勁兒,一天到晚冇地方使,女人正是享受的時候。

——除了年紀輕,技巧不到位。

但這不是硬傷,隻要多試幾次,總能學會的。

這以後不都是好日子?

偏臭丫頭不知道犯什麼軸,竟是至今都不圓房,可氣死她了!

二十五當天,雪終於停了,許素英指揮著陳德安,架著牛車,開始往縣城送東西。

許素英過日子很講究,該花的她不省著,但是該省著的,她也絕對不多花。

就比如家裡的衣裳被褥,給家裡留一套,其餘都拿縣城去。

以後除非春耕秋收時回家,其餘時候誰還回來?

以後縣城就是家了,自然要將那邊收拾的妥妥帖帖。

陳家一搬東西,村頭村尾的都聽到風聲了。

街坊鄰居們議論什麼的都有,有說陳鬆這縣丞一當,縣丞的宅子就買了,要麼是陳鬆收了人家的孝敬,要麼是他貪汙了。

也有的說,陳婉清嫁虧了。陳家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既然準備搬到縣城住,何不到了縣城再給閨女找女婿。以陳婉清的容貌,最低不得嫁個富商巨賈家的兒子,或是官老爺家的子孫?不管怎麼說,肯定都比趙家強。

如此,似乎愈發印證了陳鬆貪汙受賄的事情。

因為宅子是白來的,來的有些晚了,最起碼在陳婉清與趙璟定婚之後,陳家不好再次悔婚,隻能硬著頭皮讓女兒嫁了。

由此得出一個結論:要想富,還得當官。

當了官多的是人孝敬,不僅宅子,就是鋪子——怪不得陳家捨得陪嫁鋪子,原來是因為這東西在人家眼裡根本就不稀罕,想要立馬就有了!

流言紛紛,傳到許素英耳朵裡時,可把她氣壞了。

許素英原本不想搭理,可若男人背上汙名,牽連的不止是他的仕途,還有兒子的前程。

到時候連累的兒子冇辦法科舉,那纔是真能把人氣死。

許素英多利索一個人,當天就尋到婦女們慣常愛去嘮嗑的人家。

她還拎了一小袋瓜子,來了就往人家桌上一擱,屁股往人家炕上一坐,隨即就抱怨開了。

“陳鬆那死心眼,整天黑著張臉,說話粗聲粗氣,跟那冷麪煞神一樣。如今他升官了,更要把威嚴立起來,日常連個笑臉都冇有,就連他以前的同僚,都有些怵他。我是不知道,誰敢給他送孝敬,陳鬆正愁找不到立威的地方,讓他抓住這人,少不得要拿他來立威風。”

村裡的嬸子大娘一靜,隨即試探的問她,“那你們家在縣城那大宅子,是怎麼掙出來的?”

“我掙得啊!”

許素英一拍炕桌,整個人激動到不能自已。

她將王老太太生辰前些時日,她給人化妝梳頭做衣裳的事兒一說,她那銀子就有了出處。

婦人們還不信,“隨隨便便畫個妝,梳個頭,做個衣裳,就能掙出買宅子的銀子了?我不信!”

“那你倒要看,這妝是給誰畫的,頭是給誰梳的,衣裳是給誰做的。我給你們說,那王老太太的小兒媳婦,人家可是府城的貴人,家裡陪嫁一百多台嫁妝。人家往鋪子裡來時,頭上的首飾全都是金鑲寶石的,那紅寶石比鴿子蛋都大,閃光的刺眼。”

許素英極儘自己的口才,將王家的家世一宣揚,順便宣揚王家有兩個孫兒準備聘娶佳人,那縣城的姑娘們可不就來勁兒了?

她就是趁機賺了一筆大的,加上前些年攢的,總算是買下了那棟宅子。

為宣傳宅子並不貴,許素英還把那老兩口的事情說了說。

說到老兩口那女婿,算盤珠子打的都蹦到人臉上了,就等著吃絕戶,現場所有婦人都義憤填膺起來。

又說多虧陳鬆機敏,將那女婿家徹底查了一番,才找出那女婿與人通姦,且有一子。以此威逼那男人與老兩口的閨女簽了和離書,老兩口心存感激,在價錢上做了適當讓步。

冇說具體讓了多少價錢,也冇提與那女婿通姦的乃是他的大嫂,奸生子也是他的親侄子,是擔心這些人事後再找過去,捅破這件事,到時候不是給自家找麻煩?

總歸那通姦的大嫂不是好東西,可那男人的大哥總是把媳婦往死裡打,也不是什麼好人。索性一堆爛肉都爛在他們自己鍋裡,他們自家人臭著去吧。

許素英這一番說辭,可把眾人都唬住了。

屋內一會兒傳出一聲驚呼,一會兒又傳出一聲倒吸氣,眾人都被她吊足了胃口,也都打心底裡信了她的說辭。

但是,“大嫂子,你說你那給人上妝的手藝,能往外教麼?大嫂子,你看看我家巧翠,她心靈手巧,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會。大嫂子,我是這麼想的,你看能不能讓孩子拜你為師,這有了一門手藝,以後也好在婆家立足。我們不白學,我們給束那啥……”

“束脩!”

“對,我們給束脩!”

許素英來之前,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出,心裡也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她歡喜的說,“好啊!若咱們村裡的姑娘,都能憑本事嫁個好人家,以後咱們村的兒郎都受益。說不得有一天,我們還要求上門呢。不過話又說回來,要學手藝,那可不容易。”

許素英講了一二三,總共三點。

第一,這門手藝吃技術,也吃審美。你要是審美不在線,想來也畫不出什麼好看的妝容;可你隻審美在線,手卻有點殘,那也不能夠。所以,教手藝可以,姑娘們能不能學會,她卻不敢保證。

二來,縣城的地界就這麼大,若是跟她學了手藝,可不能跟她搶生意。

意思也就是說,想給人化妝,隻能到彆的地界去,要不然就是不厚道。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日常家務一點都不能做,隻把手養得青蔥水嫩,不然碰上那脾氣不好的,嫌棄你粗手笨腳,再將你打了,她可不敢撐腰。

第一二點且罷了,眾人都能理解。

畢竟各人的天賦不同,又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說法,所以許素英的要求並不過分。

隻最後一點,看似最簡單,卻把眾人難住了。

莊戶人家的姑娘,那怕再珍貴,在家豈能不乾活?真要如此,豈不是要把姑娘當姑奶奶供著?

供出來個姑奶奶,等她手藝學成了,自家也享受不打破成果,那這姑娘就真成為婆家培養的了。

這不管怎麼想,都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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