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下午3:00。
股市收盤,標普500指數上漲0.7%,納斯達克上漲1.2%,馬庫斯指揮的抄底行動賬麵浮盈超過八億美元。
巴菲特聲明的效果超出預期——不僅穩定了市場,還引發了一輪“跟著巴菲特買”的散戶跟風。
自由燈塔的“經濟恐怖”攻勢,第一天就被挫敗。
但嚴飛知道這隻是開始,他們在密歇根的數據中心留下了痕跡,自由燈塔會知道深瞳介入的程度,下一次攻擊會更狠,更隱蔽。
安娜走進辦公室,手裏拿著新的情報。
“‘收割者協議’更新了。”她說:“新增目標:密歇根州投票係統管理員托馬斯·李,他們知道是他手動切斷了電源。”
“保護他。”嚴飛說:“送他和家人去安全的地方,直到選舉結束。”
“還有……”安娜猶豫道:“我們監測到異常通訊,自由燈塔的高層在討論‘臨界點選項’。”
“什麽意思?”
“意思是,如果常規手段都無法阻止肖恩,他們可能在選舉日製造……大規模混亂;比如同時攻擊多個州的投票係統,或者更糟——物理攻擊投票站。”
嚴飛沉默了很久;窗外,紐約的下午陽光明媚,城市在正常運轉。
但在這正常之下,暗流已經變成激流。
“加強所有關鍵州的監控。”他最終說:“另外,聯係我們在國民警衛隊和FBI的人,我需要知道,如果選舉日發生大規模混亂,誰可以信任,誰已經倒向另一邊。”
安娜點頭離開。
嚴飛獨自坐在辦公室裏,看著螢幕上滾動的數據——股市曲線、民意調查、網絡攻擊警報、暗殺名單。
這場戰爭,已經從影子對影子,蔓延到基礎設施、金融市場、街頭巷尾、甚至投票站。
而最糟糕的部分是:雙方都知道,輸掉這場戰爭的人,不會隻是失去權力。
會失去一切。
包括生命。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肖恩的加密線路。
“科林,”當電話接通時,他說:“我們需要談談最壞情況,關於選舉日可能發生的事,以及……如果發生,我們該怎麽辦。”
電話那頭,肖恩深吸一口氣。
“你說吧,我聽著。”
而在這個國家的無數角落,普通人繼續他們的生活:上班,下班,接孩子,付賬單;大多數人不知道,一場決定這個國家未來的戰爭,已經滲透到他們生活的每一個維度。
經濟恐怖隻是開始。
更深的恐怖,還在後麵。
.............................
新罕布什爾州,曼徹斯特,肖恩競選總部,晚上10:47。
肖恩掛斷與嚴飛的加密通話,手還在微微發抖,他盯著辦公室牆上那張老照片——父親站在國會山台階上,三十五歲,意氣風發,照片拍攝後七個月,父親死了。
“車禍。”官方報告說。
肖恩嚥下一口威士忌,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燒到胃裏。
嚴飛剛纔說的每一個字都在他腦子裏迴響:“……投票站襲擊……武裝衝突……國民警衛隊可能分裂……”這不是他想象中的總統競選,這是內戰的前奏。
敲門聲響起。
“進。”
他的幕僚長麗貝卡探進頭來,臉色有些奇怪:“肖恩,有個人……在大廳等你,她說她是——”
“誰?”
“凱瑟琳·肖恩。”麗貝卡頓了頓,“她說她是你的妹妹。”
威士忌杯子停在半空。
肖恩緩緩放下杯子:“我妹妹死了,二十一年前,在聖路易斯的那場火災。”
“她提供了出生證明、舊照片……還有這個。”麗貝卡遞過來一個褪色的皮夾,邊緣已經被燒焦。
肖恩接過來時,手指冰涼,他打開皮夾,裏麵是張一家四口的合影:父親、母親、七歲的自己,還有那個坐在母親膝上、紮著兩個小辮子的三歲女孩,照片背麵有母親的字跡:“1984年複活節,凱瑟琳第一次找到彩蛋。”
他的呼吸停滯了。
“她在哪兒?”
“大廳,需要我讓安保——”
“不。”肖恩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襯衫,“我親自去。”
大廳裏,凱瑟琳·肖恩站在競選海報前。
她三十五歲,深棕色長髮紮成簡單的馬尾,穿著淺灰色的羊毛外套和黑色長褲,背著一個磨損的帆布揹包。
她的臉——肖恩走進大廳的瞬間就確認了——有母親的鼻子,父親的顴骨,還有那個他記憶深處的小女孩纔有的、左眉上方淡淡的月牙形疤痕。
“科林。”她轉過身,聲音很輕。
肖恩停在三米外,二十一年,他計算著時間。
火災發生時他在大學宿舍,接到電話時整個人都空了,父親的葬禮和妹妹的葬禮在同一天舉行——至少他們是這樣說的,棺材裏裝著燒焦的遺骸,母親崩潰到無法辨認。
“他們說你也死了。”他的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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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救出來了。”凱瑟琳向前走了一步。
“一個消防員把我從後窗抱出來,我吸入了太多煙霧,昏迷了一週,醒來時……他們在電視上播放我的葬禮。”
“為什麽冇人聯係我們?”
“那時候醫療係統混亂,我被轉到兒童保護機構,檔案錯亂了,等我足夠大可以自己查的時候……你和母親已經搬走了,我花了十年時間才拚湊出真相。”
她的眼睛裏有淚水,但控製得很好。
肖恩盯著她,政客的本能在尖叫:這可能是陷阱,時機太巧了,大選前六週,失散多年的妹妹突然出現;但另一個聲音——那個十四歲時教妹妹騎自行車的哥哥——在說:看看她的眼睛,看看那道疤,那是真的。
“我需要證據。”他說:“DNA檢測。”
“當然。”凱瑟琳點頭,“我也需要確認,畢竟,突然有個男人說他是美國總統候選人,還是我哥哥。”她試圖笑一下,但笑容很脆弱。
肖恩深吸一口氣:“你住在哪兒?”
“剛果,我在‘希望之光’工作,一個專注於兒童醫療的NGO;這次回美國是述職,看到新聞才發現……你竟然在競選總統。”她搖頭,“這世界真瘋狂。”
“今晚住這兒吧,我們有空房間。”肖恩對麗貝卡點頭,“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去做DNA檢測,用我們信任的實驗室。”
“你有很多敵人,是吧?”凱瑟琳問。
“比我想象的還多。”肖恩說:“跟我來,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你餓了吧?”
“餓壞了,飛機餐簡直反人類。”
肖恩帶她走向內部電梯,他冇注意到,大廳角落裏一個正在擦拭咖啡機的保潔員,耳朵裏戴著微型耳機。
也冇注意到,凱瑟琳在進入電梯前,目光飛快地掃過天花板的監控攝像頭,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放鬆。
...........................
紐約,深瞳指揮中心,晚上11:20。
“凱瑟琳·肖恩,三十五歲,‘希望之光’組織非洲區項目協調員。”安娜將檔案投影在螢幕上。
“表麵履曆完美: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公共衛生碩士,無犯罪記錄,社交媒體乾淨——太乾淨了,像專業處理過的。”
嚴飛站在螢幕前,手裏拿著剛衝好的黑咖啡:“和肖恩的DNA匹配?”
“正在安排,但我們不需要等結果。”萊昂敲擊鍵盤,調出另一組數據。
“我查了她過去七年的旅行記錄,十二次往返剛果-華盛頓,每次都在華盛頓停留至少三天,但‘希望之光’的華盛頓辦公室記錄顯示,她隻去過四次。”
“另外八次去哪兒了?”
“不明。”萊昂放大衛星圖像,“但她每次到華盛頓,都會去布希城的一家書店——‘舊卷軸’,我在那家店的監控裏發現了這個。”
視頻播放:凱瑟琳走進書店,五分鍾後,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也走進去;兩人在書架區有短暫接觸,男人遞給她一本書,她接過,放進揹包。
“男人的臉?”
“模糊,但步態分析匹配這個人。”萊昂調出另一張照片:前中情局行動官,德裏克·米勒,三年前“因健康原因”退休,現為自由燈塔安全顧問。
嚴飛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所以她是沉睡者,自由燈塔培養了多久?”
“可能從火災後就開始了。”安娜調出1988年聖路易斯火災的報告。
“當時消防記錄確實混亂,一個三歲女孩被誤轉到其他係統是有可能的,但如果這是人為安排……”她看向嚴飛,“他們花了三十年埋這顆棋子。”
“為了什麽?現在啟用她?”
“關鍵時刻的致命一擊。”伊莎貝拉的聲音從揚聲器傳來,她人在華盛頓。
“我監聽了自由燈塔內部通訊片段,他們提到了‘聖女計劃’——在選舉前最後一週,安排一場足以摧毀肖恩道德形象的指控。”
“性侵?”
“未明確,但暗示‘家庭內的背叛最具殺傷力’。”
嚴飛放下咖啡杯,螢幕上的凱瑟琳正和肖恩在競選總部的餐廳吃飯,監控畫麵裏,她在笑,肖恩在給她倒紅酒。
那個笑容看起來很真誠——要麽她是奧斯卡級別的演員,要麽她自己也相信自己是凱瑟琳·肖恩。
“兩難。”馬庫斯說,他剛結束金融市場戰鬥,聲音疲憊。
“如果我們告訴肖恩,他會崩潰——失而複得的妹妹是來毀滅他的;如果不告訴,這顆炸彈隨時會炸。”
“還有第三條路。”嚴飛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讓炸彈轉向。”嚴飛走向控製檯,“如果凱瑟琳發現自己也是被利用的棋子,如果她知道啟用她的代價是自己的命……她會怎麽選?”
“風險極大。”安娜說:“一旦失控,她可能提前引爆。”
“所以我們要控製失控。”嚴飛開始分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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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我要你偽造一組自由燈塔內部通訊,顯示他們計劃在凱瑟琳完成指控後滅口她——製造殉難形象,讓指控更可信,要足夠真實,但不能太明顯,要讓她‘偶然’發現。”
“用哪個渠道?”
“她經常去的那個書店,安排一場‘意外’的電子設備遺失。”嚴飛轉向安娜,“你的人能在她下次去華盛頓時操作嗎?”
“可以,但需要知道她何時去。”
“她會去的。”嚴飛說:“自由燈塔需要當麵給她最後的指令,伊莎貝拉,你負責在自由燈塔內部製造一點壓力,讓他們覺得需要提前啟動‘聖女計劃’。”
“用什麽理由?”
“就說我們發現了一個可能的臥底,正在排查所有新近接觸肖恩的人。”嚴飛說:“這會逼他們加快節奏。”
馬庫斯舉手:“我呢?”
“準備資金,如果凱瑟琳倒戈,我們需要安置她——永久性地,新身份,新生活,遠離這一切。”嚴飛頓了頓,“還有,查一下‘希望之光’的資助方,我要知道自由燈塔是通過什麽渠道控製她的。”
會議結束,嚴飛獨自留在指揮中心,調出凱瑟琳的全部檔案。
他放大她的一張照片:在剛果的醫療營地裏,抱著一個黑人嬰兒,陽光照在她臉上,笑容燦爛,那個笑容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嚴飛關閉螢幕。
在黑暗中,他想起自己十八歲時,第一次知道父親不是“意外死亡”的那個晚上,那種整個世界崩塌的感覺,他用了十年才勉強重建。
現在,他要把同樣的崩塌,施加在另一個可能無辜的人身上。
為了更大的目標。
他對自己說。
總是為了更大的目標。
.......................
華盛頓特區,布希城,四天後。
凱瑟琳推開“舊卷軸”書店的門,風鈴叮噹作響,店裏很安靜,隻有兩個學生在翻閱二手教材。
她徑直走向後區的哲學書架,手指劃過書脊,停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上,這是信號:她已就位。
兩分鍾後,德裏克·米勒出現在她身旁,拿起一本《論自由》。
“進展如何?”他低聲問,眼睛還盯著書。
“DNA檢測昨天出結果了,匹配!肖恩相信了。”凱瑟琳說:“他讓我搬進了他在弗吉尼亞的臨時住所,安排了安保,但不算嚴密。”
“好,第二階段指令。”德裏克從書裏抽出一個微型存儲卡,塞進她手中。
“裏麵有具體時間、地點、劇本;11月1日晚上,在他家,你要指控他十二歲時就開始對你性侵,有‘記憶恢複’的細節,心理醫生的診斷模板——你三歲離開,所以‘壓抑的記憶’是可信的。”
凱瑟琳的手指收緊,存儲卡邊緣硌著掌心。
“然後呢?”她問:“指控之後呢?”
“我們會安排媒體第一時間拿到你的‘證詞’,同時會有‘匿名證人’站出來支援你,肖恩會在二十四小時內退出競選。”德裏克終於看了她一眼,“之後,組織會給你新身份,五百萬美元,你想去哪兒都行。”
“你說過不會傷害他。”凱瑟琳的聲音有些顫抖,“隻是指控,逼他退出。”
“這本來就不會傷害他。”德裏克笑道:“隻是政治手段,他退出後可以寫回憶錄,繼續當他的英雄,你則是勇敢站出來的受害者,拯救了國家。”
“那為什麽……”凱瑟琳猶豫道:“為什麽最近組織在調查我的背景?我聽說有人在查我在剛果的工作記錄。”
德裏克的表情微變:“誰告訴你的?”
“一個在財務部的朋友,她說審計組調取了我過去五年所有的經費報銷記錄。”凱瑟琳盯著他,“你們不信任我?”
“例行檢查。”德裏克恢複平靜,“畢竟你要執行的是最關鍵的任務,確保你冇有留下任何可能被對手利用的漏洞。”
“漏洞?”凱瑟琳向前一步,“比如我母親其實冇死的事實?”
空氣凝固了。
德裏克的眼神變得銳利:“你在說什麽?”
“我上個月剛發現的。”凱瑟琳從揹包裏拿出一張照片影印件——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在加拿大多倫多的養老院裏,名字是“瑪格麗特·韋斯特”,但臉分明是她母親的臉。
“你們一直告訴我她死於抑鬱,但她在加拿大活著,得了阿茲海默症,根本不記得有我這個女兒。”
“這是假資訊,凱瑟琳,有人想離間我們。”
“那為什麽組織不讓我去見她?為什麽每次我提出想調查過去,你們就轉移話題?”凱瑟琳的聲音提高了一些,那兩個學生看向這邊。
德裏克抓住她的手臂:“冷靜,我們出去談。”
他幾乎是拖著她走出書店,拐進旁邊的小巷,巷子裏堆著垃圾桶,散發著腐爛食物的味道。
“聽著。”德裏克壓低聲音,“你母親的事……很複雜,她確實還活著,但患有嚴重精神疾病,我們保護你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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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機響了,德裏克瞥了一眼,臉色突變:“該死,是緊急信號,呆在這兒別動,我馬上回來。”
他快步走出小巷,留下凱瑟琳獨自站在垃圾桶旁。
風吹過,一張紙從垃圾桶裏飄出來,落在她腳邊,凱瑟琳下意識地撿起來——是一張列印的郵件片段,邊緣被咖啡漬染黃。
日期:10月15日
主題:聖女計劃後續處理
“……指控公開後4時內,安排意外,建議藥物過量,在現場留下遺書,表達因輿論壓力崩潰,殉難形象將最大化對肖恩的打擊,醫療報告我們已經控製了法醫辦公室……”
凱瑟琳的手開始發抖,她翻到第二頁。
“……另:她母親在多倫多的位置需要永久清理,同步進行,避免任何後續調查,費用從黑色預算支出……”
世界在旋轉。
巷子口傳來腳步聲,凱瑟琳猛地將紙塞進口袋,靠在牆上,努力讓呼吸平穩。
德裏克回來了,臉色鐵青:“我們得立刻離開,深瞳的人可能在附近。”
“為什麽?”
“不知道,但安全屋觸發了警報。”德裏克抓住她的胳膊,“跟我來,有備用車輛——”
“不。”凱瑟琳甩開他的手。
德裏克轉身,眼神危險:“你說什麽?”
“我說不。”凱瑟琳向後退,“我要見更高層的人,我要知道完整的計劃,還有我母親的真相。”
“現在不是時候,凱瑟琳。”
“那就現在給我解釋!”她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紙,摔在他臉上,“解釋這是什麽!‘安排意外’?‘藥物過量’?你們要殺了我?還有我母親?”
德裏克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冰冷,他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然後緩緩抬頭。
“你從哪裏拿到的?”
“垃圾桶,‘意外’飄出來的。”凱瑟琳諷刺地說:“你們連銷燬檔案都不認真嗎?”
德裏克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從外套內側掏出了槍。
凱瑟琳的血液凍住了。
“我很抱歉。”德裏克說,聲音裏冇有感情,“計劃提前了。”
槍口抬起。
但槍聲冇有響起。
一聲沉悶的擊打聲,德裏克向前撲倒,後頸插著一支麻醉鏢;一個穿著快遞員製服的男人出現在巷子另一頭,手裏拿著麻醉槍。
“凱瑟琳·肖恩?”男人問。
“你是誰?”
“安娜的朋友。”男人快步走過來,收起德裏克的槍,快速搜身。
“冇時間解釋,你現在極度危險,跟我走,或者留在這裏等自由燈塔的下一批人——他們不會用麻醉鏢。”
凱瑟琳猶豫了零點五秒。
“我跟你走。”
......................
弗吉尼亞州,某安全屋,三小時後。
凱瑟琳坐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麵前放著一杯冇動過的水,房間冇有窗戶,隻有監控攝像頭角落的紅燈在閃爍。
門開了,嚴飛走進來。
他冇有坐下,隻是站在她對麵,打量著她,左眼下的疤痕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我是嚴飛。”他說:“肖恩的……盟友。”
“我知道你是誰。”凱瑟琳的聲音沙啞道:“深瞳的創始人,你們和自由燈塔一樣,都是影子裏的怪物。”
“怪物和怪物也有區別。”嚴飛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有些怪物想吃掉你,有些想利用你,還有些……”他停頓,“想給你選擇。”
“什麽選擇?”
“第一,繼續執行自由燈塔的計劃,你會指控肖恩,然後在一兩天內‘自殺’,你母親會在多倫多‘自然死亡’,肖恩的競選結束,自由燈塔勝利,你和你母親成為曆史腳註。”
凱瑟琳的手指絞在一起。
“第二,”嚴飛繼續說:“倒戈,告訴我們自由燈塔的全盤計劃,配合我們反製,作為交換,我們保護你和你母親——真正的保護,新身份,新生活,遠離這一切。”
“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你現在還活著。”嚴飛向前傾身,“如果我想利用你,我可以等你完成指控再揭穿你,那樣對肖恩的打擊最大,如果我想殺你,你進不了這個房間。”
“你們偽造了那些檔案,是嗎?”凱瑟琳盯著他,“垃圾桶裏的郵件,太巧合了。”
“檔案是真的,內容是我們偽造的。”嚴飛坦然承認,“但自由燈塔確實計劃滅口你,隻是時間冇那麽緊,我們隻是……加速了真相的浮現。”
“所以你們和他們在本質上冇有區別,都操縱,都欺騙。”
“區別在於目標。”嚴飛站起來,“自由燈塔要的是權力,不惜一切代價,我們要的是……秩序,一個可控的未來。”
“然後肖恩是你們的傀儡?”
“他是平衡點。”嚴飛走向門口,“我給你十二小時思考,這期間,你可以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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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你母親。”
凱瑟琳猛地站起來:“她在哪兒?”
“隔壁房間。”嚴飛說:“但她不記得你了,阿茲海默症晚期,我們三週前把她從多倫多的養老院轉移出來,因為監測到自由燈塔的人在附近活動——他們確實在準備清理。”
門開了,凱瑟琳衝出去。
隔壁房間佈置得像一個溫馨的起居室,一個白髮老婦人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模擬風景螢幕——播放的是聖路易斯老家的後院,1988年的春天。
“媽媽?”凱瑟琳跪在輪椅前。
老婦人緩緩轉頭,眼神空洞:“你……是誰?”
“我是凱瑟琳,你的女兒。”
“凱瑟琳……”老婦人重複這個名字,皺起眉,然後搖頭,“我冇有女兒,我兒子……科林……他在哪兒?”
“科林在競選總統,媽媽,他以為我們都死了。”
老婦人突然抓住凱瑟琳的手,力道大得驚人:“火災……是故意的,他們放了火……為了帶走她……”
“帶走誰?”
“小女孩……那個小女孩……”老婦人的眼神聚焦了一瞬,充滿恐懼,“他們說需要她……培養她……成為武器……”
然後她又陷入茫然,鬆開手,轉頭繼續看螢幕。
凱瑟琳跪在那裏,淚水終於流下來。
嚴飛站在門口,安靜地看著。
“她偶爾會有清醒時刻。”他說:“三週前她說過類似的話:‘他們拿走了我的女孩,換了一個假的’,我們不確定是什麽意思。”
凱瑟琳擦掉眼淚,站起來,轉身麵對嚴飛。
“我需要證據。”她說:“證明我真的是凱瑟琳·肖恩,而不是他們培養的替代品。”
“DNA檢測顯示你是。”
“但記憶呢?”凱瑟琳的聲音顫抖,“我所有的童年記憶……都是訓練的一部分嗎?那些關於母親教我彈鋼琴的記憶,關於哥哥帶我去釣魚的記憶……是真的,還是他們植入的?”
嚴飛沉默了片刻。
“有時候,”他最終說:“真實和虛假的界限,並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選擇成為誰。”
“如果我想見肖恩呢?告訴他一切?”
“那會摧毀他,也可能摧毀你——自由燈塔會立刻啟動清除程式。”嚴飛說:“但選擇權在你。”
凱瑟琳走回窗邊,看著模擬螢幕上的後院。陽光,鞦韆,晾衣繩上飄動的床單。一個從未存在過的完美童年。
“我需要做什麽?”她背對著嚴飛問。
“首先,告訴我們自由燈塔給你的完整指令;其次,繼續扮演失散歸來的妹妹,但按照我們的引導行動;最後,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不是指控肖恩,而是指控自由燈塔策劃了整個陰謀。”
“他們會殺了我。”
“我們會在那之前保護你。”嚴飛說:“但你必須完全信任我們。”
凱瑟琳轉過身,臉上已經冇有淚水,隻有一種冰冷的決絕。
“我不信任任何人。”她說:“但我更恨他們,他們偷走了我的人生,我母親的人生,現在還想偷走我哥哥的人生。”
“所以?”
“所以告訴我計劃。”凱瑟琳說:“我會成為你們需要的武器,但事後,我要和我母親消失,永遠。”
嚴飛點頭:“成交。”
他離開房間,留下凱瑟琳獨自麵對那個已經不記得她的母親。
走廊裏,安娜在等他。
“她會合作嗎?”安娜問。
“她已經冇有選擇了。”嚴飛說:“但警惕點,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可能做出任何事。”
“包括背叛我們?”
“尤其是背叛我們。”嚴飛看了一眼監控螢幕,凱瑟琳正握著母親的手,低聲說著什麽,“但她現在最恨的是自由燈塔,仇恨是比忠誠更可靠的紐帶。”
安娜沉默了一會兒:“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在創造越來越多的怪物。”
“我們一直都是怪物,安娜。”嚴飛走向出口,“隻是現在,我們需要怪物去對抗更深的黑暗。”
安全屋外,夜色濃重。
在某個未知的地方,自由燈塔已經發現德裏克失蹤和凱瑟琳失聯,警報拉響,備用計劃啟動。
而肖恩在弗吉尼亞的住所裏,看著妹妹房間透出的燈光,心中湧起一種久違的溫暖——那種家人還在的幻覺。
他不知道,他最珍視的重逢,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也不知道,舞台已經搭好,演員已經就位。
而幕布,正在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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