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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背叛者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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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一向自信的戰略家,此刻看起來如此疲憊。

“我以前以為,”吉姆輕聲說:“我加入肖恩的團隊,是為了幫助一個正直的人改變華盛頓,但現在我們在用和那些人一樣肮臟的手段。”

“區彆在於目的。”亨利說:“至少我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他們用這些手段維護腐敗,我們用這些手段打破腐敗,目的不同,手段的‘道德性’就不同。”

“你相信嗎?”

亨利冇有回答,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就在這時,嚴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相信與否不重要,有效才重要。”

他走進書房,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的報告。

“最新情報。”嚴飛把報告放在桌上,“自由燈塔正在準備第二輪打擊:他們買通了一個前競選誌願者,準備在聽證會上作證,說吉姆曾指示她‘忽略某些捐款的來源審查’,這個誌願者有信用問題,有債務,容易被操控。”

吉姆臉色煞白:“那是謊言!我從未——”

“我們知道。”嚴飛說:“所以我們要先發製人。安娜已經拿到了這個誌願者的完整檔案:她去年因欺詐被捕,案件被撤銷是因為她成了檢方線人,指證了她的前男友,我們可以證明她在壓力下會說任何話。”

“但這還是變成互相潑臟水……”

“這就是法律戰,吉姆。”嚴飛看著他,“不是關於真相,是關於誰的故事更可信,誰的證據更致命,法律是張網,但網需要蜘蛛來織。看誰手裡的蜘蛛更多,更毒。”

他離開書房,留下那句話在空氣中迴盪。

吉姆看向亨利:“他說話總是這麼……比喻。”

“因為他看透了本質。”亨利輕聲說:“在這個遊戲裡,我們都是蜘蛛,要麼織網捕食,要麼被網困住。”

窗外,華盛頓的夜晚燈火通明。在這座城市裡,無數張網正在編織,無數隻蜘蛛正在潛伏。

而吉姆知道,他隻是其中一隻。

很小,很脆弱,但被捲入了最大的一張網裡。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不被吃掉。

至於誰是正義的蜘蛛,誰是邪惡的蜘蛛?

在網的中央,也許根本冇有區彆。

隻有生存,和毀滅。

.............................

內華達州,裡諾市郊外,深瞳西部數據中心的監控室,淩晨2:17。

安娜·索科洛娃盯著眼前十二塊螢幕組成的監控牆,指尖的香菸已經燃到儘頭,但她冇察覺,直至菸灰掉在鍵盤上,她才猛地回神,把菸蒂按進已經滿溢的菸灰缸。

“第三次了。”她聲音沙啞,對身後的技術主管說:“肖恩在佛羅裡達的私人集會地點,我們四十八小時前才確定,安保方案昨天下午四點才最終加密發送,但今天早上,當地警方‘恰好’在那附近進行反恐演習,封鎖了三條主要道路,迫使肖恩的車隊繞行,暴露在開闊路段長達二十分鐘。”

螢幕上回放著車隊繞行的畫麵,從高空監控視角看,那條備用路線兩側都是廢棄廠房,至少有十個適合狙擊的點位。

回聲小隊的報告後來證實,他們在兩個點位發現了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菸頭,能量飲料罐,但冇有指紋。

“巧合?可能是警方正常的訓練安排……”技術主管是個叫維克多的俄羅斯人,四十歲,禿頂,眼袋深重。

“第一次是巧合。”安娜調出另一份記錄。

“新罕布什爾州,肖恩的醫療改革演講,我們提前三天準備了一份攻擊對手醫療記錄泄露的輔助材料,但演講前一天,對手團隊突然釋出‘自願公開個人醫療記錄’的聲明,完美抵消了我們的攻擊點。”

她又調出第三個事件:“一週前,我們在俄亥俄州投放的電視廣告樣片,在播出前十二小時被對手團隊用幾乎相同的創意、但更精良的製作搶先釋出,我們的版本看起來像拙劣的模仿。”

維克多的臉色變了,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三次就是規律。

“泄密源頭?”他問。

安娜調出數據追蹤報告:“三次泄露事件,資訊傳遞路徑都不同,佛羅裡達的安保方案是通過軍事級加密頻道發送的,理論上無法截獲;新罕布什爾的攻擊策略隻在戰略會議室內討論過,冇有電子記錄;俄亥俄的廣告樣片……那是通過內部創作平台流轉的,訪問記錄顯示隻有七個人看過完整版本。”

“七個人。”維克多重複道:“都有誰?”

安娜調出名單:“我,你,萊昂,伊莎貝拉,嚴先生,馬庫斯,還有……”她停頓,“創作總監,米哈伊爾·彼得羅夫。”

維克多猛地抬頭:“米沙?不可能,他是我從基輔帶出來的,跟了我十年——”

“但他是唯一一個三次事件都在資訊鏈上的人。”安娜放大訪問日誌,“安保方案的加密頻道,他是技術維護負責人之一,新罕布什爾戰略會議,他負責做技術演示,廣告樣片平台,他是係統管理員。”

房間裡安靜下來,服務器機櫃的低頻嗡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我需要證據,安娜。”維克多聲音發緊道:“不隻是訪問記錄,米沙就像我兒子,我看著他結婚,看著他女兒出生……”

“所以他的軟肋很明顯,不是嗎?”安娜調出另一份檔案,沉聲道:“米沙的妻子奧爾加,六個月前確診多發性硬化症,治療費用每月超過兩萬美元,而且需要一種尚未在美國獲批的德國實驗藥物,單支價格五萬,米沙的年薪是十八萬,扣除稅和保險,根本負擔不起。”

她調出銀行記錄:“但過去四個月,奧爾加的醫療賬戶收到了四筆匿名彙款,總計四十二萬美元,彙款方是瑞士的一家醫療慈善基金會,註冊資訊模糊。”

“自由燈塔。”維克多低聲說。

“他們找到他的軟肋,提供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安娜關掉螢幕,“而且他們很聰明——冇有要求他盜竊核心技術,冇有要求他安裝後門,隻是讓他在‘適當的時候’,把某些競選策略‘泄露’出去,對米沙來說,這似乎傷害不大,又能救妻子的命。”

維克多雙手捂臉,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你要怎麼處理?”

“不是我。”安娜說:“嚴先生已經在路上了,他親自處理。”

同一時間,帕洛阿爾托,萊昂的地下工作室。

萊昂盯著代碼審查係統的警報日誌,感覺胃裡像灌了鉛。

係統顯示,過去兩週有三處異常數據訪問,都來自米沙的權限賬戶,訪問時間都在深夜,訪問內容分彆是加密通訊頻道的元數據、戰略會議紀要的備份檔案、以及廣告素材庫的訪問日誌。

“但米沙有正當理由訪問這些。”萊昂對米婭說,更像在說服自己,“他是係統架構師之一,需要定期檢查係統健康——”

“在淩晨三點?”米婭調出詳細記錄,“而且你看這裡:他訪問加密頻道元數據後二十四小時內,那個頻道傳輸的安保方案就泄露了,訪問戰略會議紀要備份後四十八小時,對手就做出了針對性反應,這是巧合嗎?”

萊昂不說話,他和米沙認識六年,一起熬過無數個通宵,一起攻破過五角大樓的測試服務器,一起喝醉後嘲笑那些政客的愚蠢,米沙是他少數幾個願意稱為朋友的人。

“我們需要告訴安娜嗎?”米婭問。

“她已經知道了。”萊昂的聲音很輕,“我剛纔看到她的加密狀態顯示‘內部審查進行中’,她肯定也在查。”

工作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裡通常是鎖著的,隻有核心團隊有門禁卡。

嚴飛走進來,穿著黑色外套,臉上看不出表情,他身後跟著兩個人,萊昂不認識,但他們的站姿和眼神都說明一件事:不是技術人員。

“萊昂,米婭,其他人先離開。”嚴飛說:“暫時去樓上休息區,兩小時後再回來。”

技術員們麵麵相覷,但冇人敢問,他們收拾東西,快速離開,工作室裡隻剩下嚴飛、萊昂、米婭,和那兩個陌生人。

“米哈伊爾·彼得羅夫在哪裡?”嚴飛問。

萊昂的心沉到穀底:“他……今天請假了,說妻子病情惡化,要去醫院。”

“哪家醫院?”

“斯坦福醫學中心,神經科。”

嚴飛對身後的人點了點頭,其中一人拿出平板電腦,開始操作。

“嚴先生,”萊昂鼓起勇氣,“米沙他……如果真做了什麼,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妻子病得很重——”

“我知道。”嚴飛打斷他,“所以我來給他一個選擇,而不是直接處理。”

“處理”兩個字讓萊昂打了個寒顫。

“你們在這裡等著。”嚴飛說:“係統保持運轉,我要你們準備一套完整的假情報包:肖恩接下來的競選行程、政策重點、攻擊策略,要看起來真實,但要包含幾個致命的陷阱——比如虛假的安保漏洞,可以反向追蹤的誘餌資訊。”

萊昂立刻明白了:“您要利用他傳遞假情報?”

“背叛的價值在於可以被逆轉。”嚴飛走向門口,“兩小時後,我會帶米沙回來,到時候,我需要係統準備好。”

他離開了,那兩個人跟了出去。

工作室裡隻剩下萊昂和米婭,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我們要做嗎?”米婭小聲問。

萊昂看向螢幕,米沙的賬戶狀態還在閃爍——離線,最後登錄時間淩晨一點二十三分。

“做吧。”他最終說,聲音乾澀,“反正……我們也冇得選。”

...................

斯坦福醫學中心,神經科病房區,淩晨3:48。

米沙坐在妻子奧爾加的床邊,握著她的手,三十七歲的女人現在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頭髮因為化療掉光了,戴著絨線帽,她睡著了,呼吸機有節奏地發出輕柔的嘶嘶聲。

病房的電視靜音播放著新聞,畫麵是肖恩在愛荷華的另一場集會,人群歡呼,米沙看著,感覺胃裡一陣翻攪。

四個月前,當那個自稱“醫療慈善代表”的男人找到他時,他差點把對方趕出去,但對方拿出了檔案:瑞士最頂尖的神經科診所的接收函,德國藥廠的實驗藥物使用許可,以及一張已經存有二十萬美元的醫療信托賬戶憑證。

“我們隻是想幫助像奧爾加這樣的病人。”那人說,笑容溫和,“作為交換,我們隻需要一點……資訊。”

“什麼資訊?”

“不是什麼敏感內容,隻是深瞳在支援肖恩競選過程中的一些策略方向,幫助我們……調整我們的投資方向。”

米沙知道這是謊言,他知道對方是誰,知道他們要什麼,但他看著病床上日漸虛弱的妻子,看著女兒每天放學後趴在媽媽床邊做作業的樣子……

他點頭了。

第一次傳遞資訊後,奧爾加用上了新藥;第二次後,她的疼痛明顯減輕;第三次後,醫生說她有希望穩定病情。

代價是:肖恩的安保方案泄露,車隊差點遇襲。

米沙閉上眼睛,他告訴自己,冇有人受傷,隻是策略上的小挫折,肖恩最終贏得了南卡羅來納,不是嗎?他冇有造成實質傷害……

病房的門開了。

米沙以為是護士,抬起頭,然後僵住了。

嚴飛站在門口,身後是那兩個陌生人,他們冇有進來,隻是守在門外。

“米沙。”嚴飛的聲音很平靜,“我們談談。”

米沙慢慢站起來,腿在發抖,他走到病房外,輕輕關上門。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遠處護士站的燈光。

“嚴先生,我——”

“你妻子用的新藥,代號Ntx-117,德國默克集團實驗階段,尚未完成三期臨床試驗。”嚴飛說,像在彙報數據。

“過去四個月,她接受了三次注射,每次五萬歐元,醫療信托賬戶餘額還剩八萬七千美元,按當前支出速度,還能支撐一個半月。”

米沙臉色慘白,嚴飛知道一切。

“自由燈塔給你的承諾是什麼?持續供應藥物,直到奧爾加痊癒或藥物獲批上市?但你想過嗎,如果他們停止供應怎麼辦?如果藥物本身有未知的長期副作用怎麼辦?”

“他們不會……”

“他們會。”嚴飛直視他,“因為他們和你一樣,在做交易,交易的原則是:當你的價值耗儘,或者風險大於收益時,交易終止,而現在,你的價值即將耗儘——因為你已經暴露了。”

米沙的後背抵在牆上,冰涼。

“你要殺我嗎?”他問,聲音嘶啞。

嚴飛沉默了片刻。

“我給你兩個選擇。”他最終說:“第一個:你繼續為自由燈塔工作,但從此受我們控製,我們會給你提供虛假情報,通過你傳遞給他們,作為交換,我們會接管奧爾加的醫療,用我們自己的渠道提供更好的治療,你會成為雙麵間諜,活在刀尖上,但你和家人都能活。”

米沙的心臟狂跳:“第二個選擇呢?”

“第二個:你今晚‘意外死亡’,車禍,溺水,或者心臟病突發,我們會偽造現場,給你一個新的身份,送你和家人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可能是新西蘭,也可能是烏拉圭;奧爾加的醫療我們會繼續負責,但你們從此不能與任何人聯絡,不能使用真實姓名,不能出現在公共記錄中,你在這個世界上‘死了’。”

“假死……”米沙喃喃。

“選一個。”嚴飛說:“現在。”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米沙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能聽到病房裡呼吸機的聲音,能聽到遠處電梯到達的叮咚聲。

他想起女兒的臉,想起妻子生病前笑的樣子,想起他們在基輔的老公寓,想起第一次見到嚴飛時,那個男人說:“深瞳不是慈善機構,但我們會保護自己人。”

他曾經是“自己人”。

現在不是了。

“如果我選第一個,”米沙最終說:“你們怎麼保證不會在事情結束後……處理掉我?”

“因為我們可能需要你更久。”嚴飛坦誠地說:“選舉結束隻是開始,深瞳和自由燈塔的戰爭會持續很多年,一個深入對方內部的棋子,價值無法估量。”

“但如果我暴露了呢?”

“那你會真的死。”嚴飛說:“但我們會在那之前,儘可能保護你家人。”

米沙閉上眼睛,他想起那些夜晚,他偷偷登錄係統,複製檔案,加密發送,每次點擊發送鍵時,手心都在出汗,他告訴自己是為了妻子,但內心深處知道:他在背叛那些信任他的人。

萊昂,維克多,安娜……他們把他當兄弟,當朋友。

“我選第二個。”米沙睜開眼睛,“假死消失。”

嚴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為什麼?”

“因為我累了。”米沙苦笑道:“我不想再活在兩個世界裡,不想每天醒來都擔心今天會不會暴露,不想看到萊昂時還得假裝一切正常,而且……奧爾加應該在一個安靜的地方養病,不是在這場戰爭的邊緣。”

嚴飛看了他很久,然後點頭:“好,那麼程式如下:今晚你會‘心臟病突發’,救護車會來,但途中你會‘搶救無效死亡’,屍體會送進太平間,然後被調包,真正的你會被麻醉,和你的家人一起,用私人飛機送往準備好的地點,整個過程需要十二小時,你能接受嗎?”

“我女兒……”

“會有女性特工全程陪伴,解釋‘爸爸生病了,我們要去一個能治好他的地方’,她會得到專業的心理支援。”嚴飛頓了頓,“米沙,這是你最後一次以這個身份做決定,之後,你就是另一個人了。”

米沙深吸一口氣:“我需要和奧爾加道彆嗎?”

“可以說幾句話,但不能透露計劃,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承受劇烈情緒波動,我們會安排她在新地方醒來後,有專人解釋。”

米沙點頭,他轉身,輕輕推開病房門。

奧爾加還在睡,他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我愛你。”他低聲說:“我會一直愛你,不管發生什麼,記住這一點。”

他轉身離開,冇有回頭。

走廊裡,嚴飛在等他。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嚴飛對那兩個人點了點頭,其中一人拿出一支微型注射器,動作熟練地紮進米沙的頸側。

“這是溫和的麻醉劑,會讓你像心臟病發作。”那人說:“十五秒後起效,你會失去意識,醒來時,已經在飛機上。”

米沙感到一陣眩暈,他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

視野開始模糊,最後看到的畫麵是嚴飛俯視他的臉,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失望,隻有……某種複雜的情緒。

也許是憐憫。

也許是理解。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

帕洛阿爾托,工作室,早上6:30。

萊昂盯著新聞推送,手指冰涼。

突發新聞:深瞳科技公司高級工程師米哈伊爾·彼得羅夫,淩晨因突發心臟病,在送往醫院途中不幸去世,享年三十七歲,公司發言人稱,彼得羅夫長期超負荷工作,為公司的技術突破做出了重要貢獻……

配圖是米沙的證件照,微笑,年輕,充滿活力。

“他死了。”米婭在旁邊小聲說,聲音在發抖。

萊昂冇有說話,他調出係統,米沙的賬戶狀態已經變為“永久離線”,最後登錄時間,永遠停留在淩晨一點二十三分。

工作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嚴飛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加密硬盤。

“假情報包準備好了嗎?”他問,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萊昂僵硬地點頭:“準備好了,包含肖恩接下來四周的‘完整行程’,其中三個地點是陷阱——我們在那些地方有完全控製權,可以反向追蹤任何試圖監視或攻擊的人;還有‘政策重點’,其中一項關於銀行業監管的改革提議,裡麵嵌入了演算法追蹤代碼,任何複製或轉發都會留下數字指紋。”

嚴飛接過硬盤,插入自己的電腦,快速瀏覽。

“很好。”他說:“這個硬盤會被‘意外’留在米沙的辦公室抽屜裡,夾在一堆舊檔案中,自由燈塔的人會來搜查他的遺物——這是標準程式,他們會認為這是米沙留下的最後情報。”

“但他們會相信嗎?”米婭問。

“他們會交叉驗證。”嚴飛說:“我們會通過其他渠道‘泄露’一些輔助資訊,與硬盤裡的內容部分吻合,當他們發現部分情報確實準確時,就會相信整個包裹是真的。”

他拔下硬盤,遞給身後的人。

“萊昂,米婭,”嚴飛轉向他們,“今晚的事,永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米沙是因病去世,是令人痛心的損失,明白嗎?”

兩人點頭。

“現在,回去工作。”嚴飛說:“戰爭還在繼續,我們失去了一個戰友,但贏得了新的武器。”

他離開工作室。

萊昂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他看向米沙曾經的工作站——螢幕上還貼著一張奧爾加和女兒的照片,三個人在公園裡笑得很開心。

“你說他會怎麼選?”米婭突然問。

萊昂看向她:“什麼?”

“嚴先生給了他選擇,對吧?我瞭解嚴先生,他不會直接處決,會給選擇。”米婭的聲音很輕,“所以米沙選了哪條路?”

萊昂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但我覺得……無論選了哪條路,他都已經離開了。”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在某些人心裡,有些東西永遠停在了這個夜晚。

背叛者的夜晚。

而這場戰爭,已經吞噬了第一個祭品。

還會有更多。

............................

俄亥俄州,哥倫布市,退伍軍人紀念館外廣場,下午4:18。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動著,三千人,也許四千人,擠在臨時搭建的舞台前,手裡揮舞著標語牌——“肖恩:真正的領袖”“美國需要治癒”,九月的陽光還很烈,空氣裡混合著汗味、防曬霜和烤熱狗的氣息。

科林·肖恩站在講台上,袖子捲到小臂,領帶鬆鬆地掛著,他已經講了二十分鐘,關於就業,關於醫保,關於“重建這個國家破裂的信任”,人群的情緒被調到了高點,每句話都引來掌聲和呼喊。

亨利·格羅特站在舞台側麵,看著實時民調數據在平板上跳動——現場觀眾的正麵反應率87%,網絡直播觀看人數突破一百二十萬。

很好,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俄亥俄是這個鏽帶州的關鍵,拿下這裡,超級星期二就穩了一半。

讓-呂克站在舞台後方陰影裡,耳朵裡塞著通訊耳機,眼睛像掃描儀一樣掃視著人群。

回聲小隊的另外三人分佈在人群邊緣,每個人負責一個九十度扇區。他們昨晚已經排查過整個廣場,清除了三個可疑包裹,拘留了一個攜帶彈簧刀的精神不穩定者,一切乾淨。

太乾淨了,讓-呂克不喜歡這種感覺,在戰場上,安靜往往意味著埋伏。

肖恩的演講進入高潮部分:“……所以我問你們:我們是繼續相信那些讓我們分裂、讓我們恐懼、讓我們互相仇恨的聲音,還是站起來說——夠了!我們值得更好的!”

掌聲雷動,人群開始有節奏地呼喊:“肖恩!肖恩!肖恩!”

就在這一片喧囂中,讓-呂克的耳機裡傳來最右側隊員急促的聲音:“九點鐘方向,距離八十米,紅帽子男人,手在包裡——”

讓-呂克立刻轉頭,人群中間,確實有個戴紅色棒球帽的男人,三十多歲,穿著普通,手伸進斜挎包裡,但周圍的人都在歡呼,冇有人注意。

“靠近確認。”讓-呂克下令,同時自己開始向舞台前方移動。

但太慢了。

紅帽男人的手從包裡抽出來,不是槍,是個黑色的長方形物體——像是對講機,或者遙控器。

他按下按鈕。

不是爆炸。

是燈光。

廣場四周的探照燈突然全部熄滅,同時,舞台上方的音響發出刺耳的嘯叫,人群瞬間混亂,有人尖叫,有人蹲下,有人盲目推搡。

“掩護!”讓-呂克吼道,衝向肖恩。

但燈光熄滅隻有兩秒。備用發電機啟動,光線恢複。

就在光線切換的那一刹那,槍聲響起。

不是狙擊步槍的尖嘯,是手槍的沉悶爆響。三聲,急促,幾乎連在一起。

肖恩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重拳擊中,他踉蹌後退,左手捂住右肋,鮮紅的血從指縫間湧出來。

人群徹底炸了,尖叫聲,哭喊聲,推擠踩踏。

讓-呂克已經撲到肖恩身邊,用身體擋住可能的後續射擊,另外兩名隊員衝向槍聲來源——人群左後方,一個穿著夾克的男人正在扔掉手槍,轉身逃跑。

“抓住他!”讓-呂克對著耳機吼,同時檢查肖恩的傷口,子彈從右肋側麵擦過,撕裂了肌肉,但似乎冇有傷及內臟。出血嚴重,但暫時不致命。

“醫療包!”他朝後台喊。

伊莎貝拉已經衝上來,臉色慘白但手很穩,她撕開肖恩的襯衫,用止血紗布按壓傷口,肖恩的臉色發白,嘴唇緊抿,但意識清醒。

“攝像頭……”他嘶啞地說。

亨利明白了,立刻對直播導演喊:“不要切斷信號!繼續直播!”

這是個瘋狂的賭博,但亨利知道,這一刻的畫麵,價值千萬張選票。

舞台上,肖恩推開讓-呂克,掙紮著站起來,血已經浸透了他的白襯衫,在腹部染開一大片刺目的紅。但他站直了,對著話筒,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但足夠清晰:

“看!”他對著鏡頭,也對著混亂的人群,“這就是他們做的!當話語無法戰勝我們,他們就動用子彈!”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看著他,看著那個流血但依然站立的人。

“但我不會倒下。”肖恩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因為你們不會倒下,因為這個國家不會倒下。”

他伸出手,指向鏡頭:“告訴那些躲在陰影裡的人:你們的子彈,隻會讓我們的決心更堅定,你們的暴力,隻會讓我們的聲音更響亮。”

然後他的腿一軟,倒了下去,讓-呂克和伊莎貝拉接住他,抬向等候的救護車。

直播畫麵最後定格在舞台上那一攤血,和人群寂靜的、憤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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