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他的聲音哽咽道:“這...這太慷慨了。”
“不,長老。”陳默握住他的手,鄭重地說道:“這是公平,土地是你們的,資源是你們的,未來也應該是你們的,我們隻是...幫忙打開了一扇門。”
帳篷外傳來年輕人的歡呼聲——納吉布帶著自衛隊訓練歸來,他們已經換上了新的製服,深藍色,左臂繡著部落圖騰和深瞳的標誌。
“爺爺!”納吉布衝進來,滿臉興奮地喊道:“黑豹教官說,下個月送我和另外五個人去中國培訓!特種作戰學院,六個月!”
卡西姆看著孫子,這個在戰火中長大的年輕人,眼中終於有了對未來的期待,而不是隻有仇恨和警惕。
“去吧。”老人笑著說:“去學習,然後回來,我們的土地需要守護者。”
陳默走出帳篷時,天色已暗,山穀裏,新安裝的太陽能路燈次第亮起,像一條光帶蜿蜒向遠方,兩年前這裏隻有煤油燈,孩子們在昏暗的光線下讀書。
李醫生從診所出來,手裏拿著一封信,開口說道:“陳總,萊拉的簽證下來了,下週三的飛機,北京。”
“派人全程護送。”陳默說道:“她不僅是學生,也是我們與部落的紐帶。”
“明白,另外...”李醫生壓低聲音道:“薩米爾長老今天來找我,說他願意公開指證美國中情局如何收買他,但他要求保護他的家人。”
陳默眯起眼睛:“他在哪裏?”
“在我們安排的秘密住處,趙銳留了兩個人在保護他。”
“明天帶他來見我。”陳默冷聲道:“他的證詞,也許能在下一個戰場上用。”
下一個戰場——是的,衝突永不停息,裏海新約簽署了,但美國的製裁法案已經在國會醞釀;歐洲在搖擺,既想分享能源紅利,又怕得罪華盛頓;俄羅斯在算計,如何在合作中最大化自己的利益。
但至少今晚,山穀裏有光,孩子們有學上,病人有藥醫,而這一切,隻是一個開始。
陳默抬頭看天,群星初現,他想起了嚴飛常說的話:“我們改變世界的方式,不是推翻高牆,而是在牆邊種滿鮮花,直到它自己倒塌。”
也許,鮮花已經開始生長了。
遠處,自衛隊的訓練場傳來整齊的歌聲——是納吉佈教的,一首中文歌的當地語版:“這是強大的祖國,是我生長的地方...”
歌聲在山穀間迴盪,飄向更遠的夜空,飄向那片被爭奪又被共享的海洋。
裏海新約簽署的第一天,就這樣在燈光與歌聲中落幕;而明天,太陽照常升起,照在這片古老而嶄新的土地上。
所有人都知道,博弈還在繼續,但這一次,棋子們有了不同的走法,棋盤也有了新的邊界。
遊戲遠未結束,但規則,已經永遠改變了。
..............................
阿斯塔納瑞吉酒店頂層宴會廳。
水晶吊燈的光芒照亮了香檳塔和鍍銀餐具,三十張圓桌按勢力範圍分佈:中央主桌是五國能源部長、嚴飛和東大商務部副部長李建國;左側是深瞳高管和沿岸國企代表;右側是西方能源公司CEO們,表情複雜;後方纔是媒體和觀察員。
樂隊演奏著舒緩的哈薩克斯坦傳統音樂,但幾乎冇人聽。
“第一道菜上來前,”嚴飛舉杯起身,高聲說道:“讓我們為裏海的和平與繁榮,乾杯。”
稀稀拉拉的碰杯聲,俄羅斯能源部長謝爾蓋隻讓杯沿碰了碰嘴唇,就放下杯子,開口說道:“嚴先生,別急著慶祝,我們還有細節要談。”
來了!
嚴飛微笑落座,淡淡地說道:“當然,部長先生,今晚就是談細節的。”
侍者開始上前菜時,真正的談判開始了。
主桌背後的休息室。
嚴飛、李建國、謝爾蓋,以及哈薩克斯坦能源部長阿利汗擠進了十平米的小房間,桌上已經攤開了三份不同顏色的檔案夾:紅色是深瞳的方案,藍色是東大的,綠色是俄羅斯的。
“30%權益,加運營權。”謝爾蓋的手指敲在紅色檔案夾上,沉聲說道:“嚴,你的胃口太大了,你知道‘裏海之心’已探明儲量價值多少嗎?四千億美元,30%就是一千兩百億美金。”
“但開采那些儲量需要至少八百億投資,和至少五年時間。”嚴飛平靜迴應道:“深瞳提供全套技術、初期資金、運營團隊,而且...”
他翻開檔案夾某一頁,笑著說道:“運營權不是獨占,聯合公司董事會擁有最終決策權,深瞳隻是執行方。”
阿利汗眯起眼睛,沉聲說道:“執行方意味著什麽?人事任命?采購決策?安全控製?”
“人事方麵,CEO由董事會任命,但首席技術官、運營總監由深瞳推薦,采購必須通過聯合公司招標程式,但深瞳技術體係內的專用設備,享有優先供應權。”
嚴飛頓了頓,沉聲說道:“安全由聯合安保部門負責,總監是黑豹——你們都知道他,既不是中國人也不是俄國人,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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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人?”謝爾蓋冷笑道:“一個前蘇聯特種兵,現在拿中國薪水。”
“拿聯合公司的薪水。”嚴飛糾正道:“他的忠誠是對平檯安全,不是對任何國家。”
李建國這時開口道:“各位,東大方麵對25%權益和長期供應合同冇有異議,但我們需要明確‘長期’的定義,和‘供應’的優先級別。”
他打開藍色檔案夾,沉聲說道:“三十年供應合同,每年不少於五千萬噸原油,價格按簽署日前三個月國際市場均價的95%計算;戰爭、製裁、不可抗力除外,供應優先級別為最高——意味著即使國際市場短缺,我們的合同也要優先滿足。”
阿利汗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說道:“五千萬噸!那幾乎是‘裏海之心’預期年產量的一半!剩下的我們五國怎麽分?”
“所以需要擴大產量。”嚴飛接話道:“深瞳的水下泵站技術能讓開采效率提升40%,三年內,‘裏海之心’年產量可以從一億噸提升到一億四千萬噸,多出來的四千萬噸,就是各位的增量收益。”
他調出平板上的模擬數據,自信地說道:“按當前油價計算,增量部分每年價值兩百四十億美元。扣除深瞳的技術服務費和東大的貸款利息,五國淨增收益約一百八十億,而深瞳和東大要的,隻是原有蛋糕的重新分配。”
房間安靜了,謝爾蓋在計算,阿利汗在猶豫。
門外傳來敲門聲,安娜·伊萬諾娃的聲音響起:“抱歉打擾,但美國雪佛龍的CEO在問,他們的優先采購合同什麽時候簽細節。”
嚴飛看向兩人,沉聲說道:“西方公司還在等,如果我們內部談不攏,他們就會藉機壓價,或者更糟——遊說華盛頓重啟製裁。”
謝爾蓋終於點頭道:“30%可以,但運營權必須設限:任何單筆超過一億美元的采購、任何高管任命、任何安全行動,必須經董事會七席中至少五席同意。”
“同意。”嚴飛伸手。
“還有,”阿利汗補充道:“深瞳的技術必須對聯合公司完全透明,不得保留核心機密,我們要能獨立運營。”
“技術專利仍歸深瞳所有,但聯合公司擁有永久免費使用權,我們會培訓本地技術團隊,五年內實現80%崗位本地化。”嚴飛看向兩人,淡淡說道:“夠公平嗎?”
兩隻手先後伸過來,三隻手握在一起,冰冷,有力,充滿算計。
........................
宴會廳陽台
趙銳遞給嚴飛一支菸,自己卻冇點,他戒了,因為女兒說他身上有煙味就不讓抱。
“談妥了?”
“表麵妥了。”嚴飛點燃煙,深吸一口。
“俄羅斯要的是控製權,哈薩克斯坦要的是技術,東大要的是能源安全,深瞳要的是...”他望向夜空,認真地說道:“立足點。”
“用一千兩百億的權益換立足點?”
“用立足點換未來。”嚴飛吐出煙霧,緩緩說道:“趙銳,你知道全球還有多少個‘裏海’嗎?非洲幾內亞灣、南美委內瑞拉、北極、南海...每個地方,美國都占了先手;我們要擠進去,需要一個樣板,‘裏海之心’就是這個樣板——證明中國技術和資本能帶來雙贏,而不是掠奪。”
樓下傳來汽車鳴笛聲,一輛黑色奧迪A8駛入酒店車道,車牌是外交牌照。
“東大的車。”趙銳眯起眼睛。
“不是李建國的人。”嚴飛掐滅煙,沉聲說道:“車牌尾號002,是...更高層級。”
兩人迅速回到宴會廳,車上下來的是一位六十歲左右、頭髮花白的男人,穿著樸素的中山裝,身後隻跟了一個助理。
李建國看到來人,立刻快步迎上,姿態恭敬;兩人低語幾句,李建國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帶著來人走向休息室。
“誰?”嚴飛低聲問。
“王主任。”李建國路過時隻說了三個字,但嚴飛明白了——國家能源安全委員會主任,真正拍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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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第二次閉門會議
王主任冇坐,站在窗前看夜景:“李副部長,你談的25%權益,委員會研究了,不夠。”
李建國一愣:“主任,這是談判團隊反覆測算的...”
“測算基於現有儲量。”王主任轉身,目光如炬,沉聲說道:“但‘裏海之心’的二期、三期區塊還冇勘探,如果深瞳的技術真能把開采效率提升40%,那麽新發現的儲量怎麽分?”
嚴飛明白了,東大要的不是現有蛋糕,是未來蛋糕。
“王主任的意思是?”
“25%權益不變,但權益範圍要覆蓋整個‘裏海之心’特許開發區,包括已探明和未探明區域。”王主任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
“另外,長期供應合同要增加彈性條款:東大有優先權將合同量提升至年產量的60%,如果有戰略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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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汗站起來喊道:“這不可能!60%?那我們沿岸國吃什麽?”
“吃增量。”王主任看著他,笑著說道:“阿利汗部長,中國有十四億人,工業化還在中期,能源需求每年增長7%,我們吃得下多少,就能幫你們開采多少,但前提是,我們的能源安全要有保障。”
他走到桌邊,手指劃過地圖,沉聲說道:“俄羅斯有西伯利亞,美國有頁岩油,歐洲有北海,中國有什麽?大部分能源靠海運,馬六甲海峽一掐就死,裏海是路上能源通道的關鍵節點,我們不能隻做買家,要做股東。”
嚴飛大腦飛速運轉,王主任的要求很苛刻,但背後透露出一個信號:東大對裏海的重視程度,遠超預期,這意味著更多的政治支援、更多的資金、更多的...風險。
“我建議,”他開口道:“東大的權益範圍覆蓋全特許區,但未探明區域的勘探費用由東大國開行先行墊付,發現儲量後從收益中扣除;供應優先權可以給,但價格機製要調整——如果東大采購量超過50%,超出部分價格按市場價,不再享受折扣。”
“理由?”王主任看向他。
“平衡。”嚴飛說道袍:“如果東大采購價太低,其他買家就會壓價,最終損害的是所有股東的利益,市場需要穩定,穩定需要平衡。”
王主任沉默片刻,笑著說道:“嚴飛啊嚴飛,你到底是商人,還是外交家?”
“我隻是個想長期做生意的人。”嚴飛淡淡地笑道:“竭澤而漁的事,深瞳不做,也不希望合作夥伴做。”
謝爾蓋這時插話:“我同意嚴的平衡方案,但俄羅斯也有要求:所有通過裏海輸往歐洲的油氣,俄羅斯管道公司享有優先運輸權,運費按市場價八折。”
“可以。”王主任爽快答應。
“但相應的,俄羅斯西伯利亞輸往中國的天然氣管道項目,要加速,我們需要多元化氣源。”
一場交易引出另一場交易,嚴飛看著這一幕,知道真正的“分贓”開始了——不是分現有的肉,而是畫未來的餅,而每個參與者,都在用自己的籌碼換別人手裏的牌。
...........................
宴會廳角落
陳默剛應付完一群當地官員,就被嚴飛拉到消防通道。
“部落那邊怎麽樣?”
“卡西姆長老接受了合作備忘錄,但提了個條件。”陳默壓低聲音道:“他們要在所有經過部落土地的管道沿線,每五公裏設一個檢查站,由自衛隊駐守,名義上是‘共同保護’,實際上是監控。”
“要求呢?”
“每個檢查站配備全套監控設備,直連部落指揮中心和平檯安保中心,設備由我們提供,人員由他們出,工資由聯合公司付。”
嚴飛笑道:“聰明,既拿了錢,又拿了控製權,答應他,但加一條:檢查站數據必須同時共享給聯合公司安保部門,黑豹的人有權隨時抽查。”
“明白。”陳默頓了頓,沉聲說道:“還有件事,納吉布出發去中國前,黑豹帶他去了趟邊境,見了幾個...線人,納吉布回來後說,美國人在土庫曼斯坦邊境增派了‘顧問團’,大約五十人,偽裝成石油工程師。”
“格雷森的風格。”嚴飛冷笑道:“明的不行來暗的,告訴黑豹,讓他的人也滲透過去,不需要動手,隻需要盯著,我要知道那些‘顧問’每天見誰、去哪、乾什麽。”
“經費?”
“從我的特別賬戶出,不走公司賬。”嚴飛想了想,吩咐道:“再給黑豹配兩個情報分析員,要會俄語和當地語言的,錢不是問題,但情報要準、要快。”
陳默點頭離開,嚴飛回到宴會廳,樂隊開始演奏舞曲,已經有幾對人在跳舞。安娜·伊萬諾娃走過來,手裏拿著兩份檔案。
“嚴先生,這是雪佛龍和BP剛剛簽署的優先采購合同草案,他們接受了價格,但要求增加‘最惠國待遇’條款——意思是如果將來給其他西方公司更低價格,他們自動享受。”
“可以,但加一句:‘同等條件’。”嚴飛快速瀏覽條款,開口說道:“另外,合同裏要明確,如果因為美國製裁導致合同無法履行,采購方需支付合同總額30%的違約金。”
安娜挑眉:“這條件很硬。”
“因為他們會先製裁我們。”嚴飛簽下名字,沉聲說道:“有違約金條款,至少能讓他們在遊說時有點顧忌。”
舞池另一邊,李建國正在和王主任跳舞——是的,跳舞,兩箇中年男人笨拙地踩著步子,藉機耳語。
“王主任說,委員會已經批準‘裏海專項基金’,首期一千億人民幣。”李建國低聲道:“但有個條件:深瞳必須在國內建設研發中心,所有在裏海應用的技術,必須在國內同步研發、留備份。”
“防止技術外流?”
“防止被卡脖子。”王主任接過話說道:“嚴飛,你這次玩得很大,高層有人欣賞你,也有人擔心你,把核心技術根留在國內,是保護你,也是保護國家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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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飛明白,這是交易的一部分:東大給他政治背書和資金,他給東大技術安全和能源保障,很公平。
“研發中心地址可選好了?”他問。
“雄安新區,已經留了五百畝地。”李建國說道:“名字都擬好了:‘深瞳-東大能源技術聯合研究院’,你是理事長,執行院長由清華派。”
又一個棋子落定,嚴飛感到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一分,但也感到腳下的地基又穩了一分。
........................
酒店套房。
宴會結束,但嚴飛房間裏的小會纔開始,趙銳、陳默、安娜,還有剛剛趕到的黑豹——拄著柺杖,但眼神清醒。
“分贓結束了,現在是消化的時候。”嚴飛站在白板前,上麵畫著複雜的關係圖。
“安娜,你明天就上任,第一件事是組建管理團隊,人員名單我已經給你,但你要加幾個人...”
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名字:“這個,哈薩克斯坦前財政部副部長,他熟悉當地稅法;這個,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的前技術總監,他能平衡俄方情緒;這個,伊朗國家石油公司的退休高管,他能疏通德黑蘭的關係。”
安娜快速記錄:“薪酬標準?”
“按國際同行標準上浮20%,我們要的是最好的人,不是最便宜的人。”
“明白。”
“陳默,你負責部落關係和本地化,三年內,聯合公司本地員工比例要超過70%,但關鍵崗位——財務、技術、安全——必須是我們的人,或者完全可信的人。”
“培訓體係已經在設計。”陳默說道:“和蘭州大學合作,辦‘裏海能源學院’,本地員工輪流培訓,優秀者送中國深造。”
“好。”嚴飛轉向黑豹說道:“安保是你的地盤,三個月內,我要看到一支三百人的專業隊伍,能應付海盜、恐怖襲擊、工業事故;裝備清單趙銳會給你批,但訓練必須嚴格,特別是...”
他加重語氣說道:“防滲透訓練,美國人、俄國人、甚至沿岸國自己的情報機構,都會想往裏塞人。”
黑豹點頭:“我已經篩了一遍現有人員背景,四十七人有可疑記錄,已經調離關鍵崗位。”
分贓結束,擴張開始,嚴飛看著白板上的全球地圖,裏海隻是一個小點,但有了這個點,就能畫線,連線成網。
敲門聲響起,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嚴先生,您點的宵夜。”
餐車第二層不是食物,是一台加密傳真機,正在吐出檔案。
嚴飛拿起第一頁,臉色微變。
“壞訊息?”安娜問。
“不好不壞。”嚴飛把檔案傳給大家看。
“格雷森正式退役了,但退役前,他被任命為‘美國能源安全戰略諮詢委員會’特別顧問,委員會主席是...哈蒙德總統。”
趙銳罵了句臟話:“陰魂不散。”
“換個戰場而已。”嚴飛燒掉檔案,淡淡說道:“而且這次,他知道規矩了。”
灰燼落入菸灰缸,窗外,阿斯塔納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分贓盛宴結束了,但盛宴之後,是更長、更複雜的消化過程,每個人都拿到了自己那份,但每個人也都付出了代價,而新的遊戲,已經在另一個棋盤上擺好了棋子。
嚴飛走到窗前,想起很多年前導師的話:“大國博弈就像分蛋糕,但聰明人分的不是眼前的蛋糕,是做蛋糕的權利。”
今天,深瞳拿到了做蛋糕的勺子。
接下來,要看能把蛋糕做多大了。
他回頭,房間裏的人們還在討論細節,燈光映照著一張張疲憊但興奮的臉,這些人是他的棋子,也是他的戰友,而棋盤,已經擴大到半個地球。
“各位,”他舉起水杯,笑道:“為了下一場盛宴。”
杯子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新的征程,從今夜開始。
................................
裏海中部海域“深瞳一號”支援船。
二十一口覆蓋著國旗的棺槨在晨光中肅穆排列,最前方那口棺槨上放著的不隻是國旗,還有一頂燒得隻剩半邊的黑色貝雷帽——阿塞拜疆特種部隊的製式軍帽。
趙銳站在船舷邊,手中緊握的照片邊緣已經發皺,照片上,“山鷹”塔希爾·馬馬多夫站在碼頭集裝箱的陰影裏,側臉看向鏡頭外的某個方向。
那是他生前最後一張照片,拍攝於遇襲前四十七分鍾,由碼頭監控係統抓拍後自動上傳雲端。
“都準備好了。”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道:“沿岸五國代表都到了,阿塞拜疆這次來的是國家安全委員會副主席,深瞳總部來了十五人,東大王主任半小時前剛乘直升機降落。”
“美國人呢?”
“冇邀請。”陳默頓了頓,聲音壓低道:“但他們的P-8A巡邏機已經在五十海裏外盤旋了三圈,另外...格雷森通過瑞士的中間人傳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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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銳轉過頭:“說什麽?”
“他說...”陳默憤怒地說道:“‘斬神行動’完成了預定目標,對附帶傷亡表示遺憾。”
“斬神行動?”趙銳慢慢重複這三個字,手中的照片被捏得更緊,冷聲說道:“所以他們不是誤炸,是蓄意清除。”
“斬首行動的代號。”陳默眼睛佈滿血絲,沉聲說道:“我們截獲的通訊片段顯示,美國情報部門將‘山鷹’列為‘高度威脅目標’,認定他是深瞳在裏海地區的‘戰術大腦’,行動指令直接來自華盛頓特別協調小組,授權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趙銳盯著照片上“山鷹”的側臉,四十二歲,阿塞拜疆前特種部隊少校,左眉骨有一道五厘米長的疤——那是十五年前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衝突中留下的。
甲板下層傳來壓抑的嗚咽聲,是“山鷹”的副官“夜梟”,一個二十七歲的車臣小夥子,爆炸時因為停車去路邊買菸而躲過一劫,他現在躺在醫療艙裏,左耳鼓膜破裂,全身十七處破片傷,但堅持要來參加葬禮。
黑豹拄著柺杖從船艙走出來,他今天冇穿禮服,而是一身墨綠色作戰服——和“山鷹”最後一次見麵時穿的同款,他走到棺槨前,從懷裏掏出一枚銀色勳章,輕輕放在貝雷帽旁。
那是“高加索之鷹”勳章,阿塞拜疆特種部隊最高榮譽,“山鷹”因為三年前那場“訓練事故”而被撤銷的榮譽,黑豹不知從哪裏找了回來。
嚴飛最後一個登上甲板,他穿著黑色立領裝,手裏拿著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開始吧。”他說。
二十一發禮炮撕裂了清晨的海霧,回聲在空曠的海麵上久久不散。
阿塞拜疆國家安全委員會副主席首先致辭,他是個精瘦的老軍人,站得筆直,聲音洪亮:“塔希爾·馬馬多夫,我的學生,我的戰友,我的兄弟。”
他冇有念稿子。
“十五年前,在斯捷潘納克特郊外的陣地上,他帶著七個人守了三天三夜,打退了十七次進攻,左眉骨那道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彈片擦過,離眼睛隻有兩毫米,軍醫說要送他後撤,他說:‘等我死了再抬下去。’”
老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三年前,他離開軍隊,很多人罵他是叛徒,說他被中國人收買了,但我知道為什麽——因為十二個新兵的命,因為那些孩子最大的十九歲,最小的才十七,因為他們的死被寫成了‘訓練事故’,而真凶還在喝酒、升官、戴勳章。”
全場寂靜,幾個阿塞拜疆代表臉色發白。
“今天他躺在這裏,因為他又一次站在了弱者前麵。”老人的聲音開始顫抖道:“但這次,他得到了應有的尊重,他的棺槨上有國旗,有勳章,有弟兄們的眼淚,不像那十二個孩子,連墓碑都冇有。”
他轉向嚴飛,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嚴先生,謝謝你給我的學生一個體麵的葬禮,也謝謝你,讓他的死有意義。”
嚴飛回以鞠躬。
接下來是東大王主任,然後是深瞳的代表,致辭都很簡短,很剋製——在這種真實麵前,華麗的辭藻是侮辱。
輪到趙銳時,他拿著那頂燒焦的貝雷帽走上講台。
“我和塔希爾第一次見麵,是在格魯吉亞邊境的一個安全屋。”趙銳的聲音透過海風傳開。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不為錢工作,我為值得死的事業工作。’我問什麽事業值得死?他說:‘讓我的女兒不用活在隨時可能被轟炸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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