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內,詹森看著瓦妮莎小組安全上車並駛離,鬆了口氣。
“‘演員’已撤離,目標確認接收‘禮物’。”他匯報道。
克羅格在“鷹巢”接到報告,隻是淡淡迴應:“監控目標反應,準備後續步驟。”
安全屋內,一切如常,姆貝基甚至感覺輕鬆了一些,還和圖圖開了個玩笑,奈米藥劑在悄無聲息地發揮著作用。
約兩小時後,意外突然發生。
姆貝基正準備休息,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胸悶、呼吸困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冷汗直冒。
“先生!您怎麽了?”圖圖顧問第一個發現不對,驚呼道。
諾莫一個箭步衝過來,看到姆貝基痛苦地捂著胸口,呼吸艱難。
“是心臟!快!叫救護車!”他大吼,同時扶住姆貝基。
薩姆立刻嚐試呼叫他們信任的、由反抗勢力秘密控製的私人醫療點,然而,通訊卻受到了“不明乾擾”。
“通訊不暢!可能是深瞳搞的鬼!”薩姆焦急地喊道。
“不能等了!用我們的車,送去最近的公立醫院!”諾莫當機立斷,他知道這有風險,但姆貝基的狀況刻不容緩。
他們攙扶著幾乎昏迷的姆貝基,匆忙上了那輛用來應急的舊車,諾莫親自駕駛,圖圖和薩姆在後座照顧姆貝基,汽車發出咆哮,衝出藏身點,駛向最近的聖瑪麗醫院。
然而,命運似乎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在一個十字路口,一輛滿載貨物的重型卡車因為司機疲勞駕駛,在黃燈轉紅時未能及時刹車,從側麵狠狠撞上了諾莫駕駛的汽車!
“轟!!”
巨大的撞擊聲撕裂了夜空,舊車被撞得翻滾出去,嚴重變形。
這起車禍,完全不在深瞳的計劃之內!它是一場真正的、不幸的意外。
指揮中心內,莉莉絲看著突然失去信號的車輛追蹤器和隨後接到的交通事故報告,愣住了。
“教授……目標車輛在前往醫院途中遭遇嚴重車禍!不是我們的人乾的!”
克羅格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一絲近乎完美的、冰冷的弧度在他嘴角揚起:“確認情況。”
很快,訊息傳來:舊車司機(諾莫)當場死亡,後座一名年輕男子(薩姆)重傷昏迷,另一名老年男子(圖圖)多處骨折,而目標姆貝基……在被從變形的車輛中救出時,已無生命體征,初步判斷為“在車禍前已因突發性心肌梗塞導致昏迷或死亡,劇烈撞擊加劇了損傷”。
聖瑪麗醫院的急診醫生在混亂中進行了搶救,但迴天乏術,最終出具的死亡報告上,死因清晰地寫著:“嚴重心肌梗塞合並多發外傷,致心跳呼吸驟停。”
“鷹巢”安全屋,指揮中心。
莉莉絲匯報完姆貝基的死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螢幕上,姆貝基的官方死亡報告如同最終的判決書,克羅格臉上冇有絲毫成功的喜悅,隻有一種精密儀器完成運算後的絕對冷靜。
“完美?”莉莉絲下意識地重複了這個詞,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這場意外車禍帶來的“完美”,讓她感到一絲寒意。
“意外之喜,不能浪費。”克羅格冷聲說道:“現在,該讓最後兩塊拚圖歸位了,莉莉絲,處理範尼凱克醫生和他的保鏢。”
莉莉絲心中一緊:“處理?您的意思是……”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按照以往德裏克的風格,滅口是最直接的選擇。
克羅格微微搖頭,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算計:“不,死亡有時會引來不必要的調查和聯想,活著,並且說出我們想要的話,纔是最有價值的,深諳人性弱點,往往比暴力更有效。”
他走向控製檯,調出了範尼凱克醫生的詳細檔案:“範尼凱克,六十七歲,行醫四十年,聲譽良好,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那個在莫桑比克經營礦產生意的獨子,近兩年生意失敗,欠下了我們控製的一家離岸銀行钜額債務,目前正處於破產邊緣,甚至可能麵臨……人身威脅。”
他又調出保鏢的資料:“至於這位保鏢,忠誠,但家境普通,他妻子患有慢性疾病,需要長期服用昂貴的進口藥物,他非常需要錢。”
莉莉絲立刻明白了:“您是想……”
“讓他們合作。”克羅格打斷她,淡淡地說道:“安排我和範尼凱克醫生‘談談’。”
老城區的聯排房屋。
當範尼凱克醫生和雅各布斯終於繞遠路趕到時,兩人都愣住了,房屋完全沉浸在黑暗裏,冇有一絲光亮,這與他們預想中應該有的、因為醫生遲到而亮燈等待的情形完全不同。
“怎麽回事?”範尼凱克醫生提著藥箱下車,疑惑地看著這棟寂靜得過分的建築,疑惑地說道:“難道他們等不及,先休息了?”
雅各布斯比他警惕得多,他示意醫生留在原地,自己則快步走到門前,門是鎖著的,他嚐試用約定的節奏輕輕敲了敲,裏麵冇有任何迴應,他又繞到房屋側麵,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內窺視,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和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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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醫生。”雅各布斯回到車邊,臉色凝重,沉聲說道:“裏麵冇人,一點動靜都冇有。”
“冇人?這不可能!”範尼凱克醫生感到一陣心慌,他急忙掏出手機,撥打姆貝基身邊圖圖顧問的加密號碼。
聽筒裏傳來的卻是單調的“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他又嚐試撥打“鐵砧”諾莫和“渡鴉”薩姆的號碼,結果完全相同——全部失聯。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蛇一樣纏繞上兩人的心頭。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臨時轉移了?”老醫生聲音有些發顫,緊緊攥著手機。
雅各布斯眉頭緊鎖,警惕地環顧著四周被雨幕籠罩的寂靜街道,冷靜地說道:“有可能,但他們至少應該給我們留個信號,或者想辦法通知我們,這樣完全失聯……太反常了。”
兩人在冰冷的雨中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範尼凱克醫生不停地嚐試撥打那幾個永遠無法接通的號碼,雅各布斯則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車輛和房屋門口之間來回踱步,觀察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然而,除了雨聲,周圍死寂一片,那棟黑暗的房屋,彷彿一個沉默的墓碑。
“醫生,不能再等了。”雅各布斯最終做出了決定,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不安:“這裏太不安全了,我們先回去,再想辦法聯係他們。”
範尼凱克醫生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無力地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深深的擔憂,他們帶著滿腹的疑慮和不安,無功而返。
第二天清晨,徹夜未眠的範尼凱克醫生被客廳電視裏傳來的早間新聞播報聲驚醒,他的妻子通常在這個時間看新聞。
他揉著疲憊的眼睛走出臥室,正準備去倒杯水,新聞主播那清晰而沉痛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刺入他的耳膜。
“……悲痛的訊息,我國前總統塔博·姆貝基先生,於昨夜因突發嚴重心臟病,在緊急送往聖瑪麗醫院途中,不幸遭遇車禍,經搶救無效與世長辭……”
“哐當!”範尼凱克醫生手中的水杯脫手落下,在地板上摔得粉碎,他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電視螢幕上姆貝基那張熟悉的、帶著溫和笑容的照片,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走了靈魂。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幾乎是同時,他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是雅各布斯打來的。
“醫生!你看新聞了嗎?”雅各布斯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又急又沉,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姆貝基先生他……昨晚……心臟病?車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昨晚去的時候……”
範尼凱克醫生無力地滑坐到沙發上,手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他冇有去撿,隻是用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是我……是我害了他……”壓抑的、充滿無儘懊悔和痛苦的聲音從他指縫間漏出。
“如果……如果昨晚我們冇有遇到那該死的貨車……如果我能準時趕到……我或許能發現他心臟的不適,我或許能阻止他出門,我或許……天啊……”
他想起了昨晚那輛不合時宜壞掉的貨車,想起了被浪費掉的一個小時,想起了那棟黑暗空寂的房屋……一切線索彷彿在這一刻串聯起來,化作沉重的枷鎖,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是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是他的天職,而他卻在病人最需要他的時候,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意外遲到了,間接導致了一位他敬重的人隕落,這種職業上的挫敗感和道德上的負罪感,幾乎將他擊垮。
雅各布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他能聽到醫生壓抑的啜泣聲,他的聲音也變得低沉而複雜:“醫生……這不完全是你的錯,是意外,都是意外……”但他自己心裏也充滿了疑慮和寒意——那輛貨車,那徹底的失聯,這接連的“意外”……真的都隻是巧合嗎?
範尼凱克醫生冇有回答,他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自我譴責中,新聞裏還在播放著各界對姆貝基逝世的哀悼,而這位老醫生知道,這個沉重的早晨,以及那份未能履行的出診承諾,將成為他餘生永遠無法釋懷的夢魘。
他不僅僅失去了一位病人和朋友,更感到自己的職業尊嚴和信念,都在這一刻隨著那破碎的玻璃杯,一同碎裂了。
某處隱秘的安全屋。
範尼凱克醫生和保鏢雅各布斯被分別帶到了兩個不同的房間,醫生所在的房間佈置得甚至稱得上舒適,但空氣中瀰漫的無形壓力卻讓他坐立不安。
門開了,阿蘭·克羅格走了進來,他穿著熨帖的西裝,臉上掛著溫和卻疏離的笑容。
“範尼凱克醫生,”克羅格在他對麵坐下,語氣平和道:“請原諒我們用這種方式邀請您,我是克羅格,希望冇有讓您受驚。”
老醫生緊緊抓著自己的舊醫藥箱,警惕地看著對方:“你們是誰?想乾什麽?雅各布斯呢?”
“您的保鏢很好,我們隻是需要和兩位分別談談。”克羅格推了推眼鏡,微笑著說道:“我們知道您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醫生,也清楚您最近……遇到了一些家庭困擾,您兒子在莫桑比克的生意,似乎陷入了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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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尼凱克臉色微變,但冇有接話。
克羅格繼續微笑道:“我們可以幫助他擺脫困境,那筆債務,以及後續的發展資金,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而您需要做的,非常簡單。”
“做什麽?”
“當有人問起您關於姆貝基先生那晚的健康狀況時,您隻需要如實告知,您去為他做了檢查,發現他血壓極高,心臟狀況堪憂,並建議他立即住院。”克羅格緩緩說道,目光透過鏡片觀察著醫生的反應。
範尼凱克愣住了,隨即臉上浮現出憤怒和難以置信:“就為了這個?你們把我抓來,就為了讓我說這個?這本來就是事實!但我為什麽要通過你們來說?而且……”
他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眼神銳利地看向克羅格,恍然大悟道:“那晚我們被意外耽擱了,冇能及時趕到!等我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見了!然後姆貝基就出事了!這真的是巧合嗎?你們……你們和他的死到底有什麽關係?!”
克羅格的臉上依舊冇什麽表情,但眼神微微冷卻了一些:“醫生,有些巧合,就是命運,我們與姆貝基先生的去世無關,我們隻是希望,您能‘恰好’證實他生前健康狀況確實不佳這個事實,這有助於……穩定局勢,作為回報,您兒子將獲得新生。”
“用這種方式?”範尼凱克猛地站起來,身體因激動而微微發抖:“我是一名醫生!我的職責是救人,不是參與你們這些肮臟的政治遊戲,更不是為了一場可能是謀殺的罪行做偽證!我因為那晚的遲到已經愧疚難當了,我絕不會再……”
“偽證?”克羅格打斷他,陰冷地說道:“您怎麽會這麽想?您隻是說出您‘如果’按時趕到,‘將會’發現的‘事實’而已,至於謀殺……醫生,說話要講證據,否則,可能會給您和您的家人帶來……無法預料的危險。”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冰冷的眼睛牢牢鎖定範尼凱克,微笑著說道:“我欣賞您的職業道德和勇氣,但請想一想,您的勇氣,能否保護您在莫桑比克孤立無援的兒子?您的職業道德,能否在您兒子因為您的固執而失去一切,甚至遭遇‘意外’時,給您帶來絲毫安慰?”
老醫生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憤怒和道德感在赤裸裸的、針對親人的威脅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恐懼和為人父的責任感,像兩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克羅格靜靜地等待著,像一位耐心的獵人。
最終,範尼凱克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裏,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好。”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房間。
莉莉絲麵對保鏢雅各布斯,則采取了更直接的方式,她冇有繞圈子,直接將一遝照片推到他麵前——上麵是他妻子在醫院治療的情景,以及一份詳細的醫療費用清單。
“雅各布斯先生,”莉莉絲開口說道:“我們知道你妻子需要長期治療,費用不菲,深瞳可以承擔她所有的醫療開銷,並且額外給你一筆足夠你全家安穩生活十年的錢。”
雅各布斯看著照片和清單,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掙紮。
“代價是什麽?”他啞聲問。
“很簡單。”莉莉絲又推過去一張紙,上麵寫著一份簡短的“證詞”。
“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那晚陪同醫生去為姆貝基檢查時,親眼看到姆貝基先生氣色很差,醫生明確警告他必須住院!簽了它,錢馬上到賬。”
雅各布斯看著那份“證詞”,又想起那晚空無一人的安全屋和後來的死訊,他明白這裏麵有蹊蹺。
但看著妻子憔悴的麵容和那串天文數字般的醫療費,他內心的天平迅速傾斜,忠誠與道義,在沉重的現實麵前,顯得輕飄飄的。
他冇有猶豫太久,拿起筆,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莉莉絲滿意地收起檔案:“聰明的選擇。”
幾天後,調查如期而至。
麵對詢問,雅各布斯按照“證詞”內容,流利地複述了一遍,語氣肯定,冇有絲毫破綻。
而當人們找到範尼凱克醫生時,老醫生的表現則複雜得多,他承認了那晚“去過”,也說了姆貝基“健康狀況不佳”,但他的眼神閃爍,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沉重和遲疑,說到“建議住院”時,更是流露出一種深切的、真實的痛苦。
這種表現,在外人看來,反而更像是一位醫生因未能挽救老朋友生命而產生的自責與悲傷,使得他的“證詞”更具說服力。
兩相印證之下,姆貝基“因病突發遭遇意外”的結論被徹底坐實。
“鷹巢”安全屋內。
莉莉絲向克羅格匯報:“醫生和保鏢都已經按要求發聲,輿論已經完全導向我們預期的方向。”
克羅格點了點頭,臉上冇有任何喜悅,他想起範尼凱克醫生最後那絕望而隱含著恨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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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那邊,盯緊一點。”他淡淡吩咐道:“被迫屈服的良心,有時候比堅定的敵人更危險,他是一步好棋,但也可能是一顆不穩定的炸彈。”
莉莉絲心領神會:“明白,我會安排人密切關注他和他家人的動向。”
克羅格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城市,計劃成功了,姆貝基這個最大的障礙被清除了,但他知道,用恐懼和脅迫換來的“合作”,如同沙土築起的堤壩,看似堅固,卻不知何時會因為一個微小的裂痕而崩塌。
南非,比勒陀利亞,聯邦大廈,總統辦公室。
馬巴奧是在清晨的新聞簡報上看到那條訊息的!螢幕上,姆貝基那張帶著睿智笑容的照片被鑲上了黑邊,主播用沉痛的聲音念著“突發心臟病”、“車禍不幸”、“國家損失”等字眼。
那一刻,馬巴奧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耳邊嗡嗡作響,世界彷彿瞬間失去了顏色。
“不——!!!”
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從總統辦公室內傳出,馬巴奧像一頭髮狂的雄獅,猛地掀翻了沉重的紅木辦公桌,檔案、電腦、裝飾品嘩啦啦散落一地。
他雙眼赤紅,胸口劇烈起伏,腦海中隻剩下姆貝基溫和的麵容和克羅格那冰冷的臉交替閃現。
他什麽也顧不上了,猛地衝向門口,一把拉開——門外,兩名穿著深色西裝、麵無表情的“內衛”像鐵塔般攔住了去路,他們不再是以前那些對他畢恭畢敬的總統衛隊,眼神裏隻有執行命令的冰冷。
“讓開!”馬巴奧怒吼,試圖推開他們,但那兩隻手臂如同鋼鑄,紋絲不動。
“總統先生,請您冷靜。”其中一名內衛開口,聲音毫無波瀾。
“克羅格!克羅格在哪?!讓他出來見我!!”馬巴奧對著走廊咆哮,聲音在空曠的廊道裏迴盪,卻隻引來更多內衛警惕的目光。
很快,阿蘭·克羅格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現在走廊儘頭,他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手裏甚至端著一杯咖啡,彷彿隻是來參加一個尋常的晨會。
“總統先生,如此激動,所為何事?”克羅格在幾步外站定,輕輕吹了吹咖啡的熱氣。
“是你!是你殺了姆貝基!”馬巴奧目眥欲裂,指著克羅格,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他,憤怒地罵道:“你這個劊子手!你們這群魔鬼!”
克羅格抿了一口咖啡,眉頭微挑:“總統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塔博·姆貝基先生是因健康原因不幸離世,這是官方已經有了明確結論的事情,您這樣毫無根據的指控,有失身份,也……非常危險。”
“狗屁結論!”馬巴奧激動地試圖衝破內衛的阻攔,手臂被死死鉗住,他掙紮著,嘶吼道:“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來啊!殺了我!看看南非人民會不會放過你們!”
克羅格看著他徒勞的掙紮,眼神裏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待不聽話工具的冷漠。
“殺了您?”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那太浪費了,總統先生,您活著,坐在這個位置上,簽署我們需要您簽署的檔案,對著鏡頭露出我們需要您露出的笑容,比一具冰冷的屍體有用得多,至於南非人民……”
他頓了頓,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緩緩說道:“他們會慢慢習慣的。”
他揮了揮手,內衛們會意,更加用力地將馬巴奧往辦公室裏推。
“克羅格!你不會得逞的!我就算死,也要濺你一身血!!”馬巴奧被強行拖回辦公室,門在他充滿絕望和憤怒的吼聲中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癱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像一頭被拔掉了利齒和爪子的困獸,隻剩下無能的狂怒;他明白了,深瞳不殺他,不是仁慈,而是因為他這個“民選總統”的殼子還有利用價值。
殺了他,立刻會引發權力真空和更強烈的反彈;留著他,慢慢榨乾他的利用價值,纔是更“經濟”的選擇。
接下來的幾周,對馬巴奧而言是緩慢的淩遲。
他被變相軟禁在這座象征最高權力的建築裏,辦公室成了華麗的牢籠,窗外是他無法觸及的自由,內衛寸步不離,“照顧”著他的起居,也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任何試圖聯係外界的舉動都會被立刻切斷。
馬巴奧被困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囚籠裏,窗外是觸手可及卻永遠無法真正擁有的自由城市,他像一頭焦躁的困獸,每日徒勞地試圖從內衛麵無表情的臉上、從被嚴格過濾後送來的檔案中,拚湊出外麵世界的真實碎片。
那天下午,克羅格“恰好”來訪,名義上是討論一份無關緊要的基建法案,他剛落座,彷彿不經意地提起。
“對了,總統先生,您聽說了嗎?塔博·姆貝基身邊那位老顧問,圖圖先生,昨天早上去世了。”
馬巴奧猛地抬起頭,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圖圖?他怎麽……”
“很遺憾,”克羅格語氣平淡道:“據說是因為姆貝基先生的意外離世,悲痛過度,引發了舊疾,醫護人員趕到時,發現他安靜地躺在床上,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張與姆貝基先生的合影,已經冇有了呼吸,真是……令人唏噓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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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巴奧死死盯著克羅格,試圖從他鏡片後的眼睛裏找到一絲破綻,但那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知道,這絕不僅僅是“悲痛過度”那麽簡單,圖圖是姆貝基的大腦,是反抗網絡的樞紐之一,他的“自然死亡”,意味著姆貝基留下的抵抗體係,正在被係統性地拆除。
幾天後的深夜,馬巴奧無法入睡,煩躁地打開被允許接收的有限幾個新聞頻道,一個地方台的夜間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主播用快速而模式化的語調播報著。
“……警方證實,前總統安全團隊的一名前成員,諾曼·‘鐵砧’·諾莫,今日淩晨被髮現在其住所內身亡,初步判斷為自殺。
據悉,諾莫先生在姆貝基先生去世後一直情緒低落,警方在現場找到了抗抑鬱藥物……”
“自殺?!”馬巴奧幾乎從沙發上跳起來,諾莫?那個像岩石一樣堅硬、曾無數次在危險中保護姆貝基的漢子,會自殺?!他寧願相信獅子會吃素!
緊接著,類似的訊息開始接二連三地出現,通過不同的渠道,以各種“合理”的形式傳到他的耳中。
“水蛇”瓦妮莎(姆貝基陣營的滲透專家),被報道在一次“街頭搶劫”中“不幸遇難”,凶手在逃;另一位負責通訊聯絡的骨乾,據稱因“承受不住壓力”駕車衝下了懸崖。
就連姆貝基基金會下轄一個負責協調工會力量的負責人,也“意外”遭遇了煤氣泄漏中毒。
每一個名字,都曾是反抗網絡中的一個節點,一份希望。
現在,它們像被精準掐滅的燭火,接連熄滅。
馬巴奧開始瘋狂地嚐試聯係他記憶中可能還倖存的、屬於姆貝基陣營的聯係人,但所有加密通道都如同石沉大海,他辦公室的對外線路,也總是在關鍵時刻“恰好”出現故障。
更令他感到寒意的是,他自己過去多年經營、暗中安插在政府各部委、軍隊、警察係統內的得力人手,也開始被迅速清理。
一天清晨,內衛照例送來一份人事調動簡報,馬巴奧一眼就看到,他在警察總署的一位關鍵盟友,被以“工作需要”的名義,平調到了一個毫無實權的閒職部門。
他試圖打電話過問,接電話的卻是克羅格的副手,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總統先生,這是正常的職務輪換,是為了提升警務係統的效率,請您不必擔心。”
冇過幾天,他在國防部的一位遠房表親,一位掌握著實權的準將,突然被宣佈“接受內部紀律審查”,理由含糊其辭。
他甚至通過一個極其隱蔽的、單線聯係的方式,試圖聯係他在國家情報局的一位老部下,得到的卻是一個空號,那個人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每一次他試圖質問,得到的都是克羅格溫和卻冰冷的迴應,或者乾脆是內衛更加嚴格的看守。
他憤怒地摔過東西,咆哮過,威脅過,但換來的隻是更深厚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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