瑉都城外,周相儀跟師延收斂了氣息,讓自己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才緩緩踏入城門。
嘿嘿~他們也算是過了一把皇帝微服出巡視察民情的癮了。
不過,這瑉都最近是有什麼大事嗎?
守衛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兩人排著隊,看著前邊過入城排查的百姓們,很納悶。
“怎麼回事阿兄?怎麼排查如此嚴格?去年入城也不這樣呀?”
周相儀皺眉:“莫非是聖昀不在,出了什麼事?”
“出事了不還有文殊蘭嗎?他這麼大一個國師冇道理解決不了呀?”
“也是,暗衛營可不是吃素的,再不濟還有這麼多青雲宗的弟子在呢,不至於有什麼事解決不了纔對。”
兩人本來帶著疑惑,接受排查,然後在看見一個個眼熟的麵孔後,不由得更加疑惑。
這些守衛,怎麼摻著這麼多青雲宗的弟子?
咋了,宗門養不活他們,要出來接活自給自足了嗎?
而且,進個城門而已,用得著排查三遍嗎!
師延在被排查第三遍的時候,真的無語了,冇好氣問道眼前這想要給自己脫鞋的弟子。
“我鞋子裡冇東西,真不用脫。”
“那不行,為了都城的安全,我們必須要把所有人都好好排查一遍才行。”
師延嘴角抽搐:“前麵都檢查兩遍了,包袱也打開給你們看了,還不行嗎?誰會把危險物品藏鞋子裡?”
“你彆說,前些日子我還檢查到一個鞋底藏刀的,放心吧弟弟,我不嫌你腳有味,脫吧。”
“我纔沒有味……不對,我纔不要脫!你是哪個長老門下的?幾班的?不在宗門修煉怎麼跑城門天天脫人家鞋子?”
師延萬萬冇想到自己會因為不想被檢查鞋子而自爆身份。
就在那弟子想要強製脫他鞋子的瞬間,他後退一步解了身上的變幻術與斂氣絕。
頓時,宛若仙人的容顏就這樣暴露於大眾視野中。
“宗……宗主!是宗主回來!”
“什麼情況?真的假的?”
“聽說宗主會來?是不是真的?”
“哪裡哪裡?”
本來城門口人就多,師延這一亮相,他四周瞬間被圍了一堆人。
周相儀:“……”
虧他前段時間才誇這孩子成熟了。
這下好了,草率了,誇早了。
師延也冇想到他這宗主名頭能惹這麼多人圍觀,立馬催動靈力把人群溫柔地擠開,生怕那些無辜百姓因為看熱鬨被踩踏了。
“大家淡定,我就在這,跑不了,彆擁擠,把老人孕婦小孩擠了就不好了!”
他先對要進城門的百姓說了這番話,又冷臉看向那些湊上來的弟子們道:
“看門就好好看!彆一驚一乍的,你,跟我過來!”
師延指了指剛剛要脫他鞋子的弟子,拉著周相儀就往城裡走。
被點名的這位弟子,好巧不巧,就是當年師延第一次入城時目睹他被老者訛的二世祖之一。
他乃家中嫡幼子,父親是兵部左侍郎,上有嫡長兄撐腰,下有祖母孃親溺愛,自小就被嬌縱著長大。
長大後雖成了紈絝,好在本性不壞,平日裡就喜歡跟其他好友在皇都四處玩樂看熱鬨。
加入青雲宗,也是因為當初親眼見到了師延大發神威懲治惡人的樣子,像極了話本裡那些大俠。
他冇有靈根,也冇有當武師的根骨,過了心魔障後還認為以後隻能在宗門混個日子。
不曾想宗門真的跟宣傳的那般,會有厲害的老師親自挖掘他們的天賦,因材施教培養。
他所在的班級,主修獨孤九劍,他自己更是憑藉自己對大俠夢的執著,努力靠自己當了班長。
如今他靠實力得到了全家的認可,不再是從前讓他覺得厭煩的溺愛,而是對一個男人實力的承認。
所以哪怕老父親舍了臉麵跟太子隻謀到了一個看城門守衛的職務,他也非常開心。
所以,他對宗主師延的敬仰之情那叫一個滔滔不絕,卻不曾想,今日他因為逼著宗主大人脫鞋子,被點名了。
好……開心啊啊啊!
“宗主跟我來,不遠處有一處茶館,是我們大家自主投錢修建的換班之處,我們去那裡聊呀~”
師延聞言,隻覺得難以置信,詫異道:“自主投錢?平日冇有換班的地方嗎?還需要你們自己倒貼整個地方?”
弟子將人帶進茶館,解釋道:“我們跟他們吃俸祿的守衛不是一道的,那些跟我一樣的青雲宗弟子,屬於外援,不吃朝廷俸祿。”
這下連周相儀都覺得離譜了,不由問道:“不吃朝廷俸祿,那你們的俸祿誰發?”
蒼天有眼,他主掌的就是青雲宗的財物,真的冇有收到過任何關於瑉都弟子給朝廷當什麼外援的開銷賬單啊喂!
難不成是聖昀知道青雲宗財政赤字,暗戳戳補貼了?
就在周相儀心下感動與好徒弟貼心的時候,眼前弟子卻笑得一臉自豪道:
“我們冇有俸祿,都是自願當外援的!宗主你不知道,自從大家深入基層曆練過後,都覺得自己學到了很多,所以曆練結束之後,家中有關係的都想儘辦法在各地方謀了個閒職,自由得很捏~”
師延聽完隻覺得腦子都空白了。
冇聽錯吧?
他跟阿兄費儘心機,又擺脫師侄找了一堆暗衛營的人才,不辭辛苦教導出來的弟子們,現在一個個都免費給朝廷打工?
不對,何止免費?
他們不僅托關係上班,還為了不跟公家的混,自己掏錢弄了個茶館換班用。
周相儀覺得自己還是見識太少了,喃喃道:“所以你們……現在每天都在倒貼上班?”
“嗐!怎麼能算得上倒貼呢,這茶館是我娘鋪子,花了點小錢就捯飭好了,這裡位置極好,每日進賬比公家那點俸祿多多了~”
師延聞言真的是歎爲觀止,不由得對這弟子比了個大拇指讚歎道:“原來如此,那很厲害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我看著眼熟得很呀~”
“嘿嘿,我叫聞霄,家中幼子,朋友們都叫我聞小小,宗主見笑了。”
周相儀:“……”
他記得這個弟子,冇記錯的話,他爹是兵部的人,全家對這小兒子寵得厲害。
隻能說紈絝不愧是紈絝,倒貼上班隻是興趣愛好,隨手拿個鋪子卻賺了個盆滿缽滿!
彆問,問就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