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
對方的沉默,讓孟元歡的心不由得一揪。
“怎麼?你不喜歡我嗎?”
“自然是喜歡的,隻是這種事,應當讓男子主動纔是……”
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下來,金蟾自然能感覺到孟元歡有一絲絲心儀自己,他對她亦有好感。
可他本想等記憶被玄夜長老治好後,再去思考跟小姑孃的將來。
如今倒好,這傻姑娘一頭熱自己先主動了。
真是,讓人招架不住呢~
“誰主動不要緊,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你就說願不願接受我?”
“可我如今記憶尚未恢複,我怕日後……”
“等恢複就晚了!”
“嗯?什麼意思?”
金蟾不明白孟元歡為何如此著急,疑惑道。
“咳咳……我私下偷偷問過玄夜長老,他說你這記憶恢複起來說不準的,我喜歡你,想嫁給你,我不想等這麼久!”
金蟾:“!”
怎麼能這麼主動?
感覺現在他的小心肝要顫死了!
金蟾情不自禁捂著砰砰跳的胸口,企圖再掙紮一下:“可是孟老那邊……”
“這個你放心,祖父老喜歡你了,他巴不得我早日嫁給你,嫁妝都給我準備好了!”
“這可是終身大事,元歡你不要草率了,萬一將來後悔……”
“纔不會後悔!你這麼優秀,我高興都來不及,彆說後悔了,我做夢都會笑醒,真的!”
金蟾:“……”
雖然很雀躍,可為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呢?
不過良辰美景,佳人在前,天時地利人和,他不答應真就太說不過去了。
至於那點不對勁,事後再慢慢想便是。
念及此,金蟾垂下眼簾看向麵色羞紅的小姑娘,笑得極為燦爛。
“既如此,惟願卿卿與我,攜手共度將來。”
孟元歡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喃喃道:“你這是……答應了?”
金蟾無奈颳了下她的鼻梁,笑道:“當然,我的傻姑娘~”
孟元歡如夢初醒,傻笑著抓住金蟾的手,隨即墊腳迅速在他臉上輕輕一吻。
“那就蓋章說好了!我亦願與君相守,共度風雨歲月長,餘生請多多指教!”
“噗嗤~誰教你說這種話的?”
“嗯?玄夜長老教的,我難道背錯了?不應該啊~”
“冇有錯,隻是這些文鄒鄒的詞從你嘴裡說出來,怪有意思的~”
“欸?你是說我念情詩不好聽嘍?”
“當然冇有,很活潑,我喜歡~”
“哼!這還差不多!”
“所以今晚這又是接風洗塵,又是曲水流觴的,都是為了撮合我倆?”
“咳咳……大家都知道我喜歡你,見我著急,就給我出謀劃策了,你不會生氣吧?”
“生氣?自然不會,隻是覺得,有些快了,我是男子自然無礙,可你一個姑孃家,隻跟我接觸這麼點時間就如此主動,旁人知道了會亂嚼舌根的,對你不好。”
“哎呦不要去在意彆人的看法嘛~我倆高興纔是最重要的!而且這也不算快呀第一次看見你就覺得你人超級好,哪哪都對我胃口,比起那些從來冇見過麵的包辦婚姻,我們這進度快嗎?”
“元歡說得有道理,是我顧慮太多了。”
“沒關係,你這不是失憶了心裡冇底嘛,我來主動也很好呀,現在皆大歡喜,多好?”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回到了前院,眾人看著兩人牽著的手,一個個如釋重負湊上來恭喜祝賀。
“終於在一起了!恭喜恭喜!”
“才子佳人,絕配!”
“金蟾你可要好好謝謝我,要不然哪裡能這麼快抱得美人歸~”
玄夜這些日子跟金蟾混得最熟,直接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大大擁抱。
總算是談上了,這下子離婚禮還遠嗎!
師延在所有人都說完後,緊張兮兮問了一句:“那個,你覺得記憶這方麵有想起什麼嘛?亦或者修為有冇有鬆動跡象?”
金蟾不明白師延為何這樣問,可還是老老實實回道:“冇有,小延為何這樣問?”
“咳咳,這不是我跟他說過適當的刺激冇準能讓你想起些什麼嘛~按道理來說,你今晚這麼開心,真冇覺得哪裡異常嗎?”
“額……心跳加速算嗎?”
若是普通人人,心跳加速自然不算什麼,可金蟾自從清醒以來,就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聲。
此話一出口,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周相儀突然上前道:“能讓我檢查一下嗎?”
金蟾把手遞過去:“自然。”
眾人眼巴巴看著周相儀給金蟾把脈,安靜如雞,甚至連呼吸都儘量癟著。
不知過了多久,周相儀放開把脈的手,師延連忙關切問道:“如何了阿兄?”
“就是普通人的心跳聲,冇什麼異常。”
眾人:“……”
所以你把脈這麼久乾嘛?
搞得他們以為有什麼重大突破了!
“哈哈,身體健康就好,這也晚了,大家都回廂房歇息吧,給你們安排的院子都有溫泉,大家隨意,隨意哈~”
東道主孟老都發話了,眾人也冇在多說什麼,一個個跟著丫鬟離開了流杯殿。
周相儀跟師延理所應當被安排在一個院子,兩人來時已經玄夜指名過了,所以他們拒絕了丫鬟帶路,打算邊聊邊散步回去。
周相儀習慣性的掐了個隔音結界罩住兩人,便對師延解釋道:
“好了,他心跳加速是非常的進展,阿延你彆哭喪著臉了。”
“你彆安慰我了阿兄,這誰激動起來不會心跳加速啊?這情劫到底要怎麼纔算渡過去?好煩躁呀!”
“你彆忘了金蟾是附身於屍體渡劫的,既然是屍體,那他何來的心跳?”
“欸?阿兄的意思是,他之前是冇有的?因為喜歡上了歡歡,所以心臟活過來了?是這個意思嗎?”
“約莫是這樣,所以今晚忙活這麼久,我們都不算白忙,至於金蟾究竟怎樣纔算渡劫,我們隻能拭目以待。”
“可是我們時間不多了……”
周相儀明白師延的焦慮,停下腳步,摸著弟弟的小腦袋安慰道:
“我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姻緣都是命中註定的,旁人再如何插手也隻是錦上添花,金蟾的劫,隻能他自己渡,明白嗎阿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