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值得的吧,每個人生來都有使命,有冇有可能以身殉陣就是我的使命呢?”
師師皺眉:“哪來這麼多使命?這世間大多都是碌碌無為之人居多,他們平平淡淡甚至渾渾噩噩由生至死,你又如何解釋?”
張素玄聞言輕笑,抬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問道:
“你看那月亮,就靜靜掛在天上,它的使命是什麼?”
“這個我知道,圓子哥哥說過,月亮可以驅動潮汐現象。”
“圓子哥哥?潮汐現象?有意思,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過用來形容我所發現的規律確實合適,你那位哥哥,是個厲害的人物啊……”
張素玄本想引導小姑娘參透人本身自帶的使命,不曾想能聽到這些東西。
師師驕傲的抬起腦袋道:“當然!我的小夥伴們都很厲害,包括你,你也很厲害,因為你能製造出這麼厲害的陣盤!”
張素玄臉色蒼白,卻笑得熠熠生輝,似乎很開心自己被小姑娘認可了一般。
“你彆笑了,這臉比那些屍體死七天都白,吃顆丹藥緩緩吧。”
師師也不知道此時喂張素玄吃藥管用不管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醫地將師延給她的上好丹藥貢獻出去。
張素玄搖搖頭,笑道:“不用浪費這些好藥了,我撐不了多久,煉器師註定短命,就像那殘缺的月亮,不過也很美好,不是嗎?”
“那你吃了我這藥冇準就成滿月了呢?不試試怎麼知道?”
“月滿後即虧,月缺後複圓,誰知道我死後不是另外的開始?何必強求滿月?更何況能將生命獻祭給最完美的作品,做殘月也是無憾的……”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師師嘟著嘴巴將瓷瓶收回肚兜,看著閉目養神的張素玄,好奇道:“你都不懷疑我的身份嗎?”
“懷疑又如何?我都快死了,況且你想說自然會說。”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也許是因為你?你難道在這陣盤中留有執念?”
張素玄聞言,看向師師:“所以你真的跟我有關係?”
怪不得在街上一看見這小姑娘,自己就走不動道。
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子有多虛,他真的懷疑小姑娘是不是曾經跟誰一夜春宵後留下的孩子。
師師看著張素玄的表情,無奈道:“你不會以為我是你閨女吧?怎麼可能大叔!”
“咳咳,那為何我一見你就心生親切之感,這不是血脈相連是什麼?”
“額……你若非要說血脈相連,也不是不行,畢竟你煉製法器時,注入精血是最正常不過的了,呐,給你看!”
話落,師師再次掏出了本體遞給張素玄。
這一刻,她選擇把創造者的大名露了出來。
“這是……我的親手簽名……你的陣盤竟然也有,這明明就是我的字跡啊?”
“冇錯,我就是你的寶貝陣盤,在你死去的幾百年後,我漸漸生出了靈智,然後遇到了我的小夥伴們。”
張素玄驚得直接坐起,死死盯著師師的麵容,顫抖著唇問道:“你……來自未來?是通過這法器?”
這陣盤出自他手,他比誰都明白此法器根本冇有穿越時空的作用,而是一個自成空間的困陣。
所以,師師到底如何從未來來到他麵前的呢?
師師歎氣:“我敢肯定跟本體冇有關係,剛剛開始我甚至以為這一切隻是一場夢,夢醒了,我閉關也就結束了。”
“閉關?你是閉關期間來到這裡的?”
“嗯,我跟小夥伴被一個叫離秋的大壞蛋抓了起來,他逼著我們閉關修煉。”
張素玄:“!”
離秋?
是他認識的那個離秋嗎?
“你說的離秋,長什麼樣子?他為何要逼著你們修煉?”
“你不會認識他吧?你等等,我有他畫像!”
話落,天上就開始嘩啦啦掉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險些砸到本就快死了的某人。
張素玄看著花田裡亂七八糟的寶貝,不自覺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陣靈,就這樣把如此龐大的空間,當倉庫使!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就算了,這麼多零嘴是怎麼回事?
還有野獸屍體,完整的不完整的一大堆,甚至還有切好冇下鍋的菜品?
“找到了!就是他!大壞蛋離秋!這還是他當臥底期間驚竹哥哥給我們畫的全家福!就是這個!”
師師拉開一卷畫軸,指著師延身邊那個目光清澈的小少年,怒氣沖沖道。
張素玄眼睛掃過去,搖搖頭:“不是我認識的那位離秋公子,不過,氣質倒有些神似,難不成你認識的是他的後人?”
師師聞言,篤定道:“神似?那就一定是同一個人錯不了,這傢夥可是神,他不會有後人,隻會不斷變幻身份乾壞事!”
“神?你開玩笑吧?”
“你不信就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如何認識他的?他又跟你說了什麼?”
師師盯著張素玄的雙眼,求知慾都快溢位果園了。
張素玄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冇打算隱瞞,老老實實將兩人相識過程緩緩道來。
“約莫是十二三歲時,我發現自己的煉器天賦遠超家族同齡人,於是為了尋找更加高深的煉器秘法,我獨自前往他國遊曆,路上,遇到了被山匪追殺的離秋公子。”
師師:“……”
這熟悉的扮豬吃老虎劇本,一聽就知道是離秋本秋能乾出來的事!
“我年紀雖小,卻已經是二階火係術士,對付山匪自然不在話下,所以成功救下了他,為了報恩,他將祖傳的煉器秘籍贈予了我,一路上還跟我探討了許多關於煉器的事。”
師師聽到這,真的無語了,她的創造者竟然這麼容易就被離秋大魔王哄得團團轉了?
簡直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他接近你就是為了給你這麼厲害的煉器秘籍?難不成是想讓你替他煉製厲害的法器?”
張素玄搖搖頭:“冇有,我倆一路雖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可在他回家後,我倆到現在都再無交集,不過他確實讓我煉器造詣高了許多,這些年我煉製的許多法器,都有他的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