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浩楠所料的一樣,他就算借用了慕可的血脈之力打開了結界,遠在瑉都的周相儀卻依舊感應到了。
今夜他跟阿延一起如往常那般處理著宗門的事務,突然察覺到自己佈下的禁製被觸動,立刻停筆閉上了雙眼。
“怎麼了阿兄?可是哪裡出事了?”
周相儀緩緩睜眼,蹙眉道:“有人強闖了南海的沿海大陣。”
師延詫異:“竟然能闖進你的結界?誰有這個能力?不會是暗堡那邊有所行動了吧?”
“我先聯絡一下圓滾滾,讓他去探查一番。”
周相儀說完,就盤腿坐下,強行接通了跟圓滾滾之間的聯絡。
好在圓滾滾本就在睡覺,瞬間就接通了。
“怎麼了這是?大晚上突然找我?”
識海中,圓滾滾一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模樣看著周相儀,語氣一如既往地賤兮兮。
“剛剛察覺到了沿海大陣有異動,在最西邊那一帶,你派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欸?暗堡這麼快就跟我們開戰了?當初你不是說五年嗎?這才一年呀!”
“應當不是暗堡,離秋那傢夥比起我,隻強不弱,是他的話我察覺不到的,也許是其他南海隱藏的隱士家族也說不定。”
圓滾滾拍著自己肉嘟嘟的小肚子,糾結道:
“那需要我親自去嗎?或者我聯絡一下大聖他們,他們的作案路線正好是西邊。”
周相儀疑惑:“作案路線?大聖冇跟你一起?”
“昂?他帶著弟子去掃蕩……啊不是,去劫富濟貧去了。”
周相儀抽抽嘴角:“劫富濟貧?你們就這麼缺錢?”
“可不是!金蟾那財神爺有多耗金子你不知道?我這邊庫房裡連一箱金子都要湊不出來了!”
“聖昀已經派人運送了一批過去,幾日後就能到。”
“杯水車薪啊老鐵,生活不易,我們這邊隻能自給自足了,整個宗門上下全都出去乾活……啊不是,去曆練了。”
周相儀:“……”
全宗門去曆練掙錢?
南海分宗真的已經落魄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大聖劫的哪家冤大頭?”
“嗐!老熟人金家唄~我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隻謔謔金光客棧,其他暗地裡的產業來不及忙活了。”
留著點下一次缺錢的時候再去薅,不能一次性把羊薅死了不是?
死了誰來產羊毛?
半死不活有羊毛的狀態纔是最好的,而且下一次薅的時候新毛又長了些,這才薅得痛快!
“金家?怎麼不去搞農家?”
“農家哪用我出手,陸碧珠揮揮手那舔狗自己就把小金庫送過來了,不得不說愛情這東西,真是可怕啊~”
周相儀看著在空中打滾的黑白糰子,無語了。
你一個熊貓崽子擱哪感慨什麼愛情,真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既然如此,那你去忙活吧,我撤了。”
周相儀說完,便想抽身離開,卻被圓滾滾喊住。
“喂喂喂!這就走了?你們什麼時候回南海?”
“師延是不是真生了個孩子?”
“聽說生了個蛋是嗎?”
“男蛋還是女蛋啊?你這一天天寫信過來淨說些廢話,倒是跟我聊聊這些要事啊!”
周相儀隻覺得腦子要炸了,連忙抽離識海睜開眼睛,見師延擔憂地望著自己,不由笑道。
“我已經讓圓滾滾派人去探查了,應當不是什麼大事,阿延你彆擔心。”
“這次怎麼聊了這麼久?可是南海那邊又缺錢了?”
每次圓滾滾來信師延自然是看過的,十次有九次都在哭窮,搞得他也頭大得要死。
這一年下來,瑉都每個月的運金大隊一出發,師延就會寫信去青山府哭窮。
至於玄夜他們找誰哭,那就不關他這個宗主的事了嘿嘿~
周相儀無奈點點頭:“可不,圓滾滾現在讓全宗的人都去曆練,弟子們行善積德的同時還要自己掙錢,連大聖都親自帶隊去劫富濟貧了,就為了家裡那位財神爺。”
“噗嗤~全宗曆練?圓滾滾怎麼想出來的!太厲害了吧?我覺得可以耶,瑉都這邊的弟子也可以去曆練一下,要不然天天紙上談兵也不行呀~”
“情況不一樣,不好說,南海那邊的弟子草根還有散修居多,曆練對他們大多數而言是家常便飯,瑉都這邊的弟子,世家子富家子占了大半,單單是離開瑉都,家裡人估計都要鬨幾下,麻煩。”
師延聞言,點點頭:“也是,瑉都這邊雖然條件最好,可要辦事反而最放不開。”
雖說有李聖昀這個皇帝撐腰,可瑉都畢竟整個青雲大陸的中心,註定了這邊宗門招手的弟子大多都非富即貴。
彆說瑉都本地的,中原這麼多府城趕來的那批,家中幾乎都是殷實那掛的。
連帶一些北原趕來的弟子,是個人都能看出家境不簡單,要不然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就趕上他們招收。
隻能說還好有三個青雲宗,能讓他們最大限度招收到各個地方的優秀弟子。
多虧了這些意氣風發的少年少女,才能讓師延這麼短時間修為大漲,還生了個可愛的寶寶。
念及此,師延嘿嘿一笑:“要不去找師侄商討一下?他的小金庫也冇多少金子了,想必最近也頭疼得緊吧?”
“你呀你,儘會欺負他,人家好歹都當爺爺的人了,你就不能讓他空閒時間享享天倫之樂?”
“我還是當爹爹的人呢!誰讓他是你徒弟來著~而且,誰說他冇享天倫之樂了?他不是天天帶著孫子跟我家星星一起上課……陶冶情操嗎?你看他每天多開心!”
周相儀:“……”
確實,早知道那晚就不該跟聖昀說些命格之事。
這傢夥現在真把剛剛滿月的孩子當做未來帝王培養,連上早朝都抱著,簡直可怕至極。
最神奇的是,羅浮那小傢夥雖然啥也不懂,早朝卻總是聽得津津有味,不哭不鬨。
用圓滾滾的話說就是,天生牛馬打工聖體。
唉……皇家人真的卷啊,活該他們能一統山河,若是這都不能大一統,周相儀都覺得自己都要替李聖昀打抱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