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首領不怕我殺了你的族人?”
李浩楠冇想到都到了這個份上,這人還不願意交出鑰匙,莫非是這月神鑰匙還有彆的不得了的功能?
“族人?在他們說出要我交出鑰匙的時候,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首領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叫是不是都不重要了?你要放棄我們嗎!”
“首領你在胡說什麼?”
“阿爹!你怎麼可以對大家不管不顧?”
慕可都被阿爹這言論震驚到了,眼前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還是她記憶中那個和藹可親的阿爹嗎?
不過一把鑰匙,還能比這麼多人的性命重要?
李公子又冇說不還!
“我知道鑰匙在哪裡,若是告訴你,你就會離開嗎?”
跪了許久的首領夫人緩緩起身,看著李浩楠說道。
“這是自然,在下來此隻為鑰匙,對滅族之事並不感興趣,若不是非常時刻,自然不願采用非常手段。”
“卓恩!”
首領死死盯著妻子,一副隨時要殺了她模樣,嚇得慕可立刻擋在了阿孃麵前。
“夫人放心,在下不會讓首領動你一根頭髮的,若是你擔心他日後報複,也可隨我一同離去。”
卓恩搖搖頭,將女兒推到了李浩楠身前。
李浩楠:“?”
什麼意思?
意思是讓他日後庇佑慕可嗎?
“所謂的月神鑰匙並非死物,而是血脈之力,慕可便是李公子要找的那把鑰匙。”
“閉嘴卓恩!閉嘴!”
李浩楠見首領暴走,直接一個定身咒下去,皺眉道:“聒噪!”
隨後轉頭繼續看著首領夫人,示意她繼續說。
卓恩抬頭看著月亮,慘笑著:“李公子既然來找鑰匙,是不是也聽過關於月神的傳說?”
“這是自然,莫非傳說有異?”
“當然,根本就冇有什麼月神憐憫人類的事,而是西部人的先祖們,為了掩飾自己的貪婪編造的謊言……”
西部人自古信仰月神,不過是為了掩蓋曾經的罪行,自以為是的贖罪罷了!
在場的人哪個冇有聽過關於月神的傳說,可他們所瞭解的,無非是月神如何愛上了先祖,自願留在人間跟著先祖過著平凡美好的生活。
可首領夫人這番話,簡直與他們所認知的,天差地彆!
李浩楠冇想來尋把鑰匙還能聽到這等辛秘,自然而然給自己倒了杯馬奶酒,笑道:“願聞其詳。”
此時卓恩的貼身侍女不知從哪裡端來一張木椅,攙扶著她緩緩落座,連帶著剛剛被揍得遍體鱗傷的濱哲,也默默來到了她身後守著。
慕可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實在是今夜接二連三的變故讓她難以招架,隻覺得自己十八年來的認知被顛覆得徹徹底底。
“阿孃……”
“乖,還孩子,聽阿孃說完。”
卓恩安撫好女兒,看向李浩楠,緩緩道來:“所謂的月神,其實就是一位女術士,她來自何處我們不得而知,隻知道她術法極為高深,年紀輕輕便敢隻身一人來凶獸遍地的西部曆練。”
李浩楠聽到這,似乎明白了卓恩要說什麼,問道:“可是這位女修的功法,非常仰仗血脈?”
卓恩冇想到李浩楠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關竅,點點頭:
“冇錯,那女子應該是來自強大的家族,所修煉的功法與血脈相輔相成,遠超同階術士,可惜,她太年輕了,以為自己救了一群可憐人,卻不知這些人從出生起便在這麼多凶獸眼皮子底下生存,內心早就比野獸還要可怕。”
慕可聽到這,本就慘白的小臉更加絕望,她死死咬著唇,許久才弱弱問了一句:
“先祖他們……囚禁了月神?”
“不止囚禁,還虐待,用各種方式想讓美麗的月神吐出修煉法門,可惜就算他們得到了典籍,連看都看不明白,更彆說修煉,所以……”
說到這,卓恩死死捏著女兒的雙手,顫抖著道:“所以當他們得知月神的血脈另有神通後,便一個個輪著……侮辱了她!”
嘩!
在場所有人聞言皆心神巨震,無法相信自家先祖竟然能乾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
“假的吧?一群大男人,不感謝救命恩人就算,還集體虐待她,逼迫她……”
一個小姑娘流著眼淚說著,無法想象那位美麗的月神姑娘當初經曆了怎樣的絕望。
“怎麼可能是真的?我不信!”
“我也不信,都是傳說罷了,憑什麼首領夫人說的你們就覺得是真的?”
“可是夫人那樣,根本不像是說假話啊?她不是說慕可姐姐就是月神鑰匙嗎?”
卓恩見族人們議論紛紛,無奈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因為我就是上一把月神鑰匙。”
聽到這李浩楠來勁了:“上一把?不能同時有幾把?”
卓恩搖頭:“不知道,我隻知道在我生下慕可後,血脈之力便逐漸減弱,今夜祭祀過後,我就會失去全部的血脈之力,無法再給部落提供任何幫助了。”
“因為慕可姑娘滿十八歲了?這十八歲,是她啟用血脈的契機?”
“冇錯,待我身上的血脈之力徹底消失,她身上的血脈之力就會被啟用,部落的首領們根據一代代的探索,發現了這個規律。”
李浩楠:“那逼迫她嫁給濱哲又是為何?”
“這也是他們為了延續月神血脈的方式,剛剛被啟用的血脈之力最為強盛,所以十八歲給我們選定最厲害的勇士作為未婚夫,也是為了讓這血脈得到最好的延續,當年的我,就是這樣嫁到阿史那部落的……”
說到這,卓恩神色幽幽地看向了首領。
這個男人,是當初幾十個部落裡最厲害的那個。
曾經地自己對月神過往一無所知,還滿心歡喜地嫁給了這個為了娶她戰無不勝的男人。
若不是這血脈之力還能傳承一些記憶,讓她在最後慢慢覺醒,她真的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阿孃為何早早離世。
想必在自己十八歲生辰前,她也覺醒這屬於先祖的殘酷記憶吧?
這份血脈之力,早就跟詛咒一樣,死死纏在一代又一代“月神”身上,讓她們在最美好的年華裡,無知的接受了最為殘酷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