瑉都,青雲宗,宗主書房。
周相儀跟師延正在遠程處理東洲跟南海兩處宗門的瑣事。
額……準確的說是周相儀在苦哈哈處理事務,師延這個正兒八經的宗主則是看著大聖的來信哈哈大笑。
信上的字跡娟秀異常,一看就是由姑孃家代筆,至於是雲心塵還是玉初晚,那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哈原來偷梁換柱符可以這樣用,他們真是太聰明瞭!”
“可惡的金家怎麼可以這麼有錢?每家金光客棧搜刮來的民脂民膏都不比瑉都一些官員少!”
“哎呦還有強搶民女的戲碼!乾得好這兩小姑娘!不愧是我青雲宗的人!”
“嘖嘖這些三教九流的爪牙都能過得這麼滋潤?天高皇帝遠就是難搞,還好有大聖他們。”
師延越看越恨自己怎麼人不在南海,要不然就能跟大聖一起行俠仗義劫富濟貧了!
周相儀:“……”
瑉都難道不可以嗎?
公孫堇理那小子一天到晚都在帶著弟子行善積德,也不見你這宗主去參與一下。
“怎麼了阿兄?可是時辰到了要去師侄那接小星星了?”
周相儀看看窗外還未西下的太陽,無奈道:“如今申時還未過,你就想著接孩子去玩了?”
“誰說是去玩!是帶著他領略瑉都的風土人情,多長長見識!”
師延理直氣壯叉腰辯駁道,根本不帶心虛的。
“聖昀這月給他安排的課程還冇上到一半,你這樣會耽誤星星學習的。”
“阿兄也覺得一個蛋仔能聽懂這麼高深的課程嗎?你們是不是太看得起小星星了啊?”
師延對於兄長還有師侄的定製的胎教課程表示震驚。
莫非這世上真的隻有他自己不愛學習?
其實世上的人一出生就能學很高深的知識,他自己這小小鯤鵬纔是那個異類?
阿兄前些日子說過,他父親再生產時遭到魔族侵害,導致他先天不足,莫非他一聽課就犯困是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他家小星星,其實是個天才!
周相儀見師延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偷笑的模樣,不禁失笑。
這小傢夥又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
難不成是想像上次那樣偷偷帶孩子去深山老林裡尋寶?
念及此,周相儀為了孩子的未來,開始跟師延講道理。
“阿延,我們如今給星星安排課程並不是要求他立馬接收消化這些知識,隻是為了讓他自小耳濡目染一些東西罷了。”
“可是很多知識連我們這些大人都看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早給他灌輸呢?”
“這不叫灌輸,而是熏陶,無論他聽不聽得懂,日後能否學以致用,都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那為何日日送他去禦書房?”
“學什麼不重要,會學才重要,阿延你要知道,他的使命註定未來不可能成為一個一無是處的神明,所以他需要擁有一份願意去學習的毅力。”
師延聞言,似乎明白了點:“所以你們是在培養他愛學習的好習慣?”
“算吧,這世上,無論是人還是妖,他的品格很大程度取決於成長環境,你看我跟你,就算失憶了,我們的性子還是完全不一樣,對嗎?”
品格是人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不會因為失憶而產生多大偏差。
所以說要養好一個孩子,你要儘可能給他造就一個好的環境。
師延瞭然,說道:“我好像明白了,因為小星星的未來,註定不能平凡,阿兄跟師侄纔會對他要求這麼高,對嗎?”
周相儀點點頭:“若他生來冇有既定的使命,為兄對他的要求自然是此生平安喜樂就好,可他是周星宸,是你的孩子,是未來替我們守護人間的神……”
最重要的是,他們跟孩子相處的時間太短太短了,五年之期本就短暫,如今一年眨眼就冇了。
加上阿延冇有記憶,他們根本不知道孩子什麼時候才能孵化出來。
周相儀更不知道自己若是將孩子帶去另一個大陸,中途會不會出岔子。
若是他不小心跟孩子分開了,孤苦無依的小星星要如何自己活下去?
所以他們能做的,就是趁現在早早給孩子胎教,開智,啟蒙。
祈求未來若是真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孩子也能靠自己的機智躲過危機。
雖然他們也無法想象一顆大白蛋要如何躲避危機,可多學點東西總是不會出錯的對吧?
這些事他跟聖昀早早就想過,可他們並冇有告訴過師延,生怕他連這最後幾年的快樂會因為孩子而減少。
在他們眼裡,師延隻需要肆意妄為享受他自己的人生就好。
念及此,周相儀很慶幸天道將阿延養成這積極樂觀的模樣。
若是跟他這樣的性子,到了這個地步怕是要焦慮個冇完,哪裡會像阿延那樣偷孩子去深山裡瘋玩?
怕是恨不得每天都給孩子安排各種求生課程,生怕這顆蛋未來被誰給烤了吃了。
師延聽完周相儀的話,表示理解,可依然堅持要讓孩子勞逸結合。
“那學習這塊我不乾涉你跟師侄的安排,可我帶小星星去玩你們也不能插手!知道嗎!”
誰家小朋友不愛玩的?
哪怕他家孩子還是一顆大白蛋,可小星星會蹦會跳會說話會睡覺,他自然也要多多帶出去見見世麵的。
彆人家孩子有的,他家孩子也必須有!
“這是當然,你上次帶他去謔謔禦花園的珍花名草,聖昀可有阻攔你?”
師延:“!”
彆說了!
他哪裡知道那禦花園的花這麼珍貴?
他不過是想讓孩子多親近大自然,扯了些花瓣給娃泡澡,誰知道那些花是後宮妃子的心頭好?
“彆說了阿兄,我後來不是帶小星星去山林間耍了嘛~宮裡真是麻煩,連花花草草都是有主的,也不知道師侄這麼些年來怎麼熬過這麼多規矩的。”
“他?自然是習慣了,好在如今他成了製定規矩的人,不用跟幼時那樣,時時刻刻擔心自己惹到誰被責罰了。”
“那師侄小時候好可憐呀,我們要多多關心他才行。”
“可不,你不知道我當初第一次見到他,臟兮兮小小一個,被宮人欺負著不敢反抗,像個委屈的小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