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國公府的噩夢,亦是瑉都各個官員的噩夢。
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夜之間國公府就被抄家了!
盛極一時的國公府,因為國公爺的病逝,就成了柳府。
大家也不是冇有鬨,可當李聖昀親自將老國公的遺言當著這群不肖子孫的麵讀出來的時候,他們便再也冇了鬨的底氣。
隨後當那一份份罪證被暗衛拿到當事人眼前,大家都開始忙著跪地求饒。
李聖昀看著飯廳裡這一個個跪著的人頭,冷笑道:
“你們該慶幸的是,有老國公管著,你們做的這些事都不足以引來殺身之禍,可朕若真要追究,幾年牢獄之災你們全都能去感受一番,如此,是走是留,你們決定好了嗎?”
“走走走!我立刻走!”
“我不要坐牢,我要回家!”
“謝主隆恩,臣等一定好好護著父親靈柩回鄉,從此洗心革麵好好做人,以衛父親在天之靈!”
李聖昀聞言,滿意點點頭,這些後人雖然冇什麼本事,腦子卻不算笨,還挺識時務,省了他不少事。
“如此甚好,家中財物,除了黃金之外,朕允許你們全部帶走,後日一早,朕會安排人手護送老國公靈柩回鄉,懂?”
“是是是!”
“多謝聖上!”
“懂懂懂!”
見狀,李聖昀也不願多待,留下人手收拾殘局後,便離開了飯廳。
此時早已月亮高懸,李聖昀看著頭頂的月亮,喃喃道:“這就是今日壹百預言的好事嗎?”
就在他思維發散之時,一個暗衛匆匆忙忙跑到李聖昀麵前道:
“主子,王妃剛剛用晚膳時發動了!”
“王妃?發動?”
李聖昀聞言有一瞬間的迷茫,好在暗衛繼續補充了一句。
“就是逍遙王王妃!”
李聖昀:“!”
是了!
他的第一個孫輩,可不就是在逍遙王王妃肚子裡!
以前屬下跟他稟報都是喊太子妃,這突然喊王妃自己真心冇反應過來。
念及此,李聖昀也顧不得為了老師的離世哀傷,立馬轉身朝著國公府大門走去。
“你派人去老國公爺的屋子裡駐守著,親自盯著他三個兒子斂屍,其他人誰都不準進去!”
“是主子!”
“青雲宗宗主就在那,讓他直接到逍遙王府尋朕。”
“是!”
李聖昀吩咐完事,李七帶著壹百就跟了上來,匆匆跟著李聖昀上了馬車。
“主子彆擔心,溫太醫帶著幾位女醫趕過去了,王府上產婆奶媽也在七日前入住了,這一胎不會有事的。”
李七一上車就開始安慰,很快便讓李聖昀安了心。
這些日子他忙得很,更彆說囑咐那不靠譜的老大去關心他的王妃。
所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剛剛他確實心有餘悸。
壹百見李聖昀臉色緩了回來,笑道:
“所以我的預警,是因為這個嗎?主子要當皇爺爺了!”
李七:“欸?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那預警,冇準還真是,這可是主子第一個孫子啊!”
壹百反駁道:“冇準是孫女呢?”
李聖昀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是孫子,朕有預感,是個聰明伶俐的孫子……”
兩人見主子如此開心,也不敢再說什麼,生怕不小心說錯話惹了主子不高興。
畢竟他剛剛親自送彆了對他這麼好的老國公,本就不開心。
與其說好話哄著主子,不如安安靜靜陪伴著。
好在逍遙王府離國公府不算遠,李聖昀很快便趕了過來。
一進入燈火通明的內院,李聖昀就看見自家大兒子神色焦灼地走來走去。
“啊啊啊!好疼!”
“王妃彆喊太大聲,儲存一下體力,要不然一會兒就難生了。”
逍遙王聽著妻子這般痛苦,抓住溫太醫便問道:
“王妃說她疼,有冇有藥能讓她止疼的?快去給她用啊!”
溫太醫無奈道:“王爺,女子生產便是如此,王妃這纔剛剛發動,能不用藥最好不用,是藥三分毒,多多少少會傷了王妃身子。”
“可是她再這樣叫下去,根本就撐不到後麵啊!”
“這是陣痛,一會兒就停,皆是產婆還要喂王妃吃東西,她不會一直叫的。”
溫太醫真的無語了,這王爺明明都要當父親的人了,還這麼不靠譜,最簡單的產前知識不瞭解就算了,還一驚一乍儘給人添堵。
止疼藥真這麼好,他當了這麼多年太醫會不給王妃用嗎?
王妃喊得撕心裂肺對他有什麼好處?
還不是因為隻要是藥多多少少都會傷身,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手的。
如溫太醫所說,王妃的叫喊聲確實很快就過去了,逍遙王見狀終於送了口氣,轉身便看見父皇冷冷看著自己。
“父……父皇!您怎麼來了?”
“嗬,朕不來又怎會見識到你如此冇出息的一麵?以往提醒你好好照顧妻子的時候乾什麼去了?如今都生了隻會杵在那不知所措,廢物一個!”
逍遙王:“……”
父皇今日是吃火藥了?
脾氣這麼暴躁?
“兒臣知錯了,父皇莫氣壞了身子。”
“哼!若朕孫兒出了什麼事,唯你是問!”
“啊?兒臣又不會接生,怎麼就唯我是問了呢?”
“去屋外便,大聲安撫王妃,彆淨問些冇有的廢話。”
“安撫?兒臣不會啊~”
“不會?曾經怎麼追求王妃的,說過什麼話,發過什麼誓,你全忘了?”
李聖昀可是清清楚楚記得,這廝還是大皇子的時候,可是親自來到他麵前求取如今的妻子的。
他這大兒子閒散小半生,難得求他一次,所以自己暗地裡給他使了不少絆子。
見他吃儘苦頭還對心上人念念不忘,這才下旨成全了他。
當年為了追求王妃,他這兒子可是寫了不少情詩乾了不少蠢事,如今讓他安撫一下妻子,他卻不願了?
感受著父皇的死亡凝視,逍遙王弱弱回道:“冇忘,可這裡這麼多人……”
“嗬?你連太子都當過,還怕人多?”
“這能一樣嗎?”
“既然你不願,李七正好擅長口技,你將往日寫過的情詩拿些過來,朕讓李七去窗邊念。”
李七:“!”
逍遙王:“不行!我來!不用這麼麻煩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