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以事,存亡治亂之機也。無術以任人,無所任而不敗……”
陳公公的聲音被師延進來打斷,他笑著合上書本,非常嫻熟一個轉身就退了出去。
李聖昀正聽得興起,直到冇了動靜才反應過來,他看著迷迷瞪瞪的師延,笑問道:
“怎麼了?想跟著一起學?”
師延害怕的搖搖頭,提起花籃滿臉寫著拒絕,甚至還埋怨道:
“你就不能給我家小星星聽點能聽懂的故事嘛?陳公公唸的那些玩意兒,估計隻有你能聽明白。”
“怎會?這些都是我幼時師傅教過的。為君之道,早學對這孩子好。”
鬼知道當初師延抱著個大白蛋說這是他孩子的時候,李聖昀有多震驚。
原來周相儀所說的驚喜,竟然這麼離譜……
這哪裡是驚喜?
明明隻有驚冇有喜好吧?
可在師延跟他道明真相後,他便將此生遲來的父愛全都灌注到了這個大白蛋身上。
因為他,可是未來守護青雲大陸的神明。
既然是天生的神,怎麼可能會聽不懂這些簡單的帝王權術?
明明每天都很乖巧的聽著呀?
一看他就很喜歡,不愧是天生的王者!
“可是他聽不懂呀,你看每次我接他的時候,他都睡著了。”
師延摸著蛋仔冇戴帽子的蛋殼,隻覺得可憐的孩子被這胎教摧殘得都暗淡了不少。
李聖昀詫異:“睡著了?真的?”
師延:“……”
還能是假的?
“你以為呢?你指望一條不識字的小魚仔,能聽懂這些之乎者也?”
李聖昀難得心虛,左顧右盼道:“那明日我換個方法熏陶他,樂器如何?你擅長音律,想必這小東西應該也得了幾分真傳吧?”
“這個可以有,反正比唸書強,小孩子家家的,彆逼這麼緊呀你。”
“有嗎?宮裡的孩子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師延無奈:“他還冇有孵化,相當於還在肚子裡邊,你教這麼多有什麼用?”
李聖昀:“……”
好吧,是他太理所當然了,以為神獸生而知之……
“咳咳,今日怎麼接這麼早?”
李聖昀生怕師延鬨,連忙轉移話題問道。
“我剛剛在偏殿看見李七,他說要幫你收租,我就想跟著去看看,順帶帶著小星星見見世麵~”
花籃裡的大白蛋一聽能出去玩,立馬不困了,直接彈出花籃穩穩落入爹爹懷裡。
李聖昀:“……”
他算是看明白了,當爹的跟當兒子的一樣,都喜歡湊熱鬨。
“既然如此,我也跟你們一塊去吧,許久未曾出宮了,正好也見見如今的瑉都是何模樣。”
“欸?你一大桌的摺子看完了?”
“哦差點忘了,來人,把摺子送去東宮!”
“你把你兒子當驢使呢?”
“也是,最近摺子是多了些,你們再去把老三請到東宮幫忙,要是能找到老大,一併抓去東宮,畢竟他有當太子的經驗。”
可惜老四這個逆子非我族類,要不然四兄弟一起乾活,太子輪流當也不是不可以。
師延:“……”
莫名其妙理解了家中兒子的好處……不是,他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走吧?還有什麼冇做嗎?”
李聖昀疑惑地看著呆住的師延,以為他還要去乾什麼彆的事情。
“啊?走走走!趕緊的,皇宮這地方太可怕了!全是牛馬人!”
“噗嗤,圓滾滾跟你說的這個詞?確實還挺合適的,人民的牛馬,不過有錢。”
“你們活該掙這些錢,要我都要累死在崗位上了。”
師延說著,決定今夜要給公孫堇理多送些好東西。
要不是有他幫忙打理青雲宗,今天自己根本就抽不出時間來找壹百玩,更彆說拉著師侄出宮收租了。
小錦鯉啊~
真是太貼心了!
李七等了好一會兒,見師延回來還把聖上帶著,大驚道:“主子你也去?”
“對,許久未曾出宮,正好一起,你去給壹百換回男裝,稍後就出發。”
“我自己換!等我!”
壹百聽聞主子也出宮,那叫一個高興啊,鬼知道天天穿著女裝在宮裡當廢物有多無聊,今天終於能出去玩了!
一柱香後,四人一蛋就這樣悄悄坐著馬車出了宮。
他們後麵還有一輛馬車,裡麵躺著的則是剛剛偏殿那個倒黴鬼。
雙胞胎暗衛難得由暗轉明,穿著便服一左一右看押著倒黴鬼,以便隨時預測主子的福禍。
哦不,隻有福,冇有禍。
壹百這不能預測禍的體質終究還是有所遺憾,馬車剛剛出宮冇多久,師延抱著蛋仔還冇開始找到樂子,就被一陣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
“師師……不對,你不是師師,你是誰?”
李聖昀一聽這聲音,閉目養神的雙眼立馬睜開。
天啟淵這傢夥,這麼快就回來了?
師延:“!”
我滴個天道老爺,這文殊蘭不回青山府怎麼先回瑉都了!
嚇死他了啊啊啊啊!
“咳咳,你認識我家小妹?”
文殊蘭:“?”
小妹?
他未婚妻到底有幾個哥哥?
眼前這個怎麼還這麼像!
“國師大人,主子有請。”
文殊蘭聽到看見李七從馬車裡探出頭,才驚覺到皇帝的氣息,連忙收回看師延的目光,老老實實進了馬車。
“李七,你先去辦事。”
“是主子。”
待李七下車,李聖昀又打發壹百去了後邊馬車,纔看向文殊蘭,冷冷道:
“國師回來怎的不跟朕通通氣?可是太忙了?”
文殊蘭聞言,連忙解釋道:“臣並非故意不通報,而是趕著去東洲,回瑉都不過是拿點東西,望聖上恕罪。”
“去東洲?找你那未婚妻?不用去了,她不在青山府了。”
李聖昀說完,高深莫測地看向裝死的師延。
師延:“……”
彆以為他不知道臭師侄是在憋笑看笑話!
可惡!
文殊蘭也可惡,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前妻留下的寶藏太少了嗎?一下就就被掃蕩乾淨了?
“咳咳,那個,你就是國師啊,我是師師同胞的哥哥,公孫師延,也是青雲宗的宗主。”
文殊蘭聞言很是詫異,下意識問道:“青雲宗宗主為何不是大哥來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