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先回去吧,小錦鯉他們都等急了,這團水霧就這樣掛在上麵就行了嗎?不需要加什麼其他封印之類的嗎?”
師延雞娃完周相儀,想起還有‘嗷嗷待哺’的大曾孫等著他們,又開始催周相儀趕緊收工回去。
周相儀:“……”
才澎湃不久的小心臟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哇涼哇涼的。
“唉~放心,這泉水已經將七煞的下意識記憶清洗掉了,如今不管是放什麼東西在那個位置,七煞鎖魂陣都是安然無恙的,不過這泉水還有安魂的作用,留在那裡比放置其他東西都好,這一汪份量維持個兩百年不成問題。”
哥哥雖然心臟哇涼,但依舊有問必答。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需要我把這裡也冰封上嗎?”
“不用,我把這片區域封印起來,以後也好找。”
“哇哦阿兄真棒!”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公孫堇理這邊,自周相儀離開之後,便開始審訊起公孫嘉榮。
說是審訊,其實不然,公孫堇理小時候跟叔叔關係還是很好的,隻是近幾年叔叔性子越來越陰沉不愛見人後兩人關係才慢慢疏遠起來。
如今看著跪在地上神情恍惚的親叔叔,他心裡苦澀異常。
“這是醒神丹,給他吃了吧,他這狀態估計也問不出什麼。”
汪顯允也是好奇公孫嘉榮到底為什麼會叛族,毫不吝嗇地貢獻出了自己珍藏的丹藥。
要知道這醒神丹可是他對抗心魔時才捨得吞服的寶貝,自己手裡總共也冇幾顆。
要不是族長對他有救命之恩,他怕是捨不得給這叛徒用,他自己卡在五階巔峰已經二十多年了,若是再不進階怕是此生無望了。
“多謝汪長老!”
公孫堇理接過丹藥,對著汪顯允俯首作揖,又將叔叔扶起到木椅上坐好,雖然依舊被周相儀的法鏈捆著,但好歹冇有剛纔那麼狼狽了。
公孫堇理將丹藥塞進叔叔口中,也不管桌上的茶水是誰喝過的,直接就灌了下去。
汪顯允:“……”
自家少主看著孝順但又冇有完全孝順,還好不是他當初喝的那杯毒茶,要不然身為普通人的公孫嘉榮不死也大殘。
公孫嘉榮被周相儀刺激,陷入魔怔之境無法思考,隻覺得內心的惡念隨時要化為實質破體而出。
好在一顆醒神丹下肚,令他混濁的思緒暫時清明。
“你是……堇理?”
公孫嘉榮恢複神誌,就看見一臉擔憂的侄兒出現在麵前。
“是我!”
見到罪魁禍首清醒,公孫堇理也迅速冷臉,如今兩人尚且是敵對立場,他不能在敵人麵前露出一絲心軟的表情。
哪怕這敵人是自己的親叔叔!
“醒了就好,能不能說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若是對父親當族長不滿,大可直接說,相信父親很樂意將族長之位讓出來。”
公孫堇理不瞭解叔叔,可他瞭解自己的父親,父親一直覺得那族長之位是燙手山芋,若是哥哥想要,他絕對會拱手奉上。
“讓?那不叫讓!那叫施捨!我不需要他施捨我可憐我!從小到大,我所擁有的一切哪樣不是公孫秉文施捨給我的?你知道我最討厭他什麼嗎?我最討厭他明明是施捨卻做出一副心懷愧疚的表情,每每看見都令我作嘔!”
好不容易冷靜一會兒的公孫嘉榮又因為侄兒的一句話破防了,若不是他此時手腳被捆著,怕不是能直接掀桌。
“這就是你這些年的想法嗎?公孫嘉榮!”
公孫堇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似是從來冇有認識過他一樣。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他父親對這位哥哥,可是當成嬌花一樣對待,比對他這個親兒子小心翼翼百倍不止,結果這哥哥竟覺得弟弟的所作所為皆是施捨?
簡直可笑至極!
“你知不知道,我小時候很羨慕你,明明是父親的哥哥,得到的關愛卻比我這個兒子還要多,如果你覺得父親對你的好全是施捨,那我情願他全部施捨給我!”
公孫堇理雙眼都氣紅了,氣親叔叔的不知好歹,更氣父親一腔真心餵了狗!
“哼~這麼多年,養條狗都知道搖尾乞憐,養個哥哥倒是養出仇來了,可憐的族長哦~”
汪顯允發誓這是他說過最陰陽怪氣的話,可他忍不住啊!
族長多好的人啊,這麼多年對這個親哥哥當眼珠子似的,結果還給養成家賊了。
嘖嘖~
“你閉嘴!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說我?”
公孫嘉榮開始無差彆攻擊,於是現場就成了這樣個一噴二的場景。
“我隻知道族長救了我的命,我的命是他施捨給我的,我高興得很!”
“你這麼賤怎麼不求他給你當族長?”
“哎呀我樂意他當族長,他當族長我就高興!”
“你說這種話對得起我父親嗎?他可是你親弟弟啊!”
“那你父親就冇有對不起我的嗎?明明你母親當時應該許配給我的!”
“胡說,我母親是嫁族長的!你不會因為自己冇能當族長就覺得父親搶了你的人吧?好生無恥!”
“是啊是啊,誰不知道公孫一族的聖女註定要嫁給族長的?你該不會是暗戀聖女求而不得才因此恨上自己親弟弟吧?”
“閉嘴!你給我閉嘴!”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汪顯允也不調息了,站起來跟公孫嘉榮激情對噴,今天不給這無恥之徒一點教訓他就不叫汪顯允!
誰年輕時候冇當過幾天憤青呢?
就憑你這朵被弟弟養在溫室裡的嬌花,能說得過曾經為官的他?
哪怕是個九品芝麻官,對付這白眼狼也是綽綽有餘了!
“原來你一直覬覦弟媳最後因愛生恨纔不當人呢,真是可憐,下輩子好好當狗,一輩子很快就過了,白白浪費一副人腦,也不知一天到晚想什麼~”
“汪顯允!你閉嘴!”
“冇到下輩子就提前當狗了這是?開始無能狂吠了?倒是比你說人話的時候順耳一點。”
“你!”
被擠到一旁的公孫堇理第一次見到溫文爾雅的汪長老施展陰陽學說,直接被震撼住了。
待他反應過來,公孫嘉榮已經被氣得臉色紅溫到已經要冒煙的程度!
“你什麼你!氣急敗壞了?說不過我了?你說你一天天在那自怨自艾個什麼勁?不就是冇有靈根當不成術嗎?公孫一族有規定族長必須是術士嗎?冇有!能者居之懂不懂!若你當初去努力爭取一番,冇準我還能對你另眼相看投你一票!可你冇有,因為你早就否定了自己,默認了自己是個廢物!你不敢去爭取那個位置,然後還理直氣壯覺得所有人都欠你的!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