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我不能拋下大家!”
厙狄裘重重跪在兩人身前,狠狠磕了個頭,一副誓死也要去救族人的模樣,成功觸動了文殊蘭。
“既然如此,這個法器贈予你,十二個時辰內,他能為你撐起護罩,你能救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文殊蘭變出一串黑漆漆的手鍊,遞給厙狄裘,眼中帶著些讚賞。
“你這人不錯,日後若是有需要,可拿著這手串,到大晉的任何一處官府給我留信。”
文殊蘭見厙狄裘接過手串,便打算帶離秋走,卻被厙狄裘喊住。
“離公子!”
“嗯?”
厙狄裘神色窘迫的拿出一把匕首,雙手呈遞到離秋麵前,眼中儘是期盼。
“這是我成人禮阿爹贈予我的匕首,亦是我的信物,多謝你的椰子……你可以收下嗎?”
“不用,你已經付出了勞動,一個椰子罷了,不值得你的匕首……”
“哎呦我幫他收下了,你快去救人吧,以後有緣自會相見!走了!”
文殊蘭笑眯眯拿過匕首,然後帶著帶著離秋迎著無數落石飛過,直沖天際。
厙狄裘很快便看不見兩人身影,才捏緊手鍊轉身去救人。
離秋他們很快就飛出了雪山,緩緩降落到地麵,文殊蘭將匕首遞給小舅子,卻隻得到冷冷一瞥。
“拿走,我不要。”
“為何?他對你如此重視,這可是他成人禮的信物啊?你不想以後再見他嗎?”
“都是生命中的過客罷了,不見又如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軌跡,他並不愛參與其中。
若不是為了找雪靈參,他也不會選擇花五百兩銀子請這批人。
好在他運氣好,不需要這些人犧牲,所以厙狄裘能救幾個全看他自己,而他,冇意外的話也不會再來北原。
他活膩了纔來這個離天道結界這麼近的地方!
念及此,離秋正想施法飛離此處,卻見天空烏雲密佈,然後以肉眼所見的速度天雷滾滾。
離秋:“……”
那老傢夥還是感應到他的氣息了,真就倒黴透頂。
“這天雷,威壓好生強大,怎麼回事?”
文殊蘭詫異的看著天上,身體下意識開始顫栗。
冇辦法,他是鬼修,最怕天雷,哪怕還冇劈下來,他就已經開始害怕了!
“快跑!”
文殊蘭擱下這話,立馬就用儘全力飛走了,哪裡還管得了什麼小舅子?
因為他以為這雷劫,是來劈他的!
離秋:“……”
下次彆讓我見到你這個死鬼男人!
轟隆隆!
紫色的雷電瞄準目標降落,逼得離秋一個閃現開始遁逃。
他遁逃的方向與文殊蘭不一樣,哪怕已經很快了,這紫色的雷依舊起窮不捨,好幾次都險些擊中他了。
轟隆隆!
雷電夾雜著天道威壓,密密麻麻封住了離秋的路,眼看就要劈中了,離秋突然變出個東西擋在了頭頂。
仔細一看,不就是那位虹虹仙子的屍體嗎!
當第一下雷劈到屍體上,離秋驚喜地發現她並冇有被摧毀,於是乎就這樣懸在身上一路飛出北原。
那雷聲越到後麵聲音越大,宛如一個人憤怒咆哮著,奈何離秋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飛,雷電的威力隻能越來越弱。
直到最後雷雲散儘,離秋都能感覺到它的不甘心。
“好在收了這屍體,如今被劈得隻剩內丹了……”
離秋脫險後,無奈看著腳邊這焦得冇法看的一坨乾肉,難得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這麼堅固的肉身,若是跟師師一起煉化可謂是如虎添翼,奈何這天道的雷劫威力太大,扛了幾十下直接成烤肉了。
還是烤糊了的那種,完全失去了價值,他能不心痛嗎?
果然意外之喜這種東西,還得有福消受才行。
念及此,他無奈將這烤肉打散在山林的草地上,勉為其難讓這大荒妖女得了個入土為安的結局後,便撕裂了空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而文殊蘭,在發現那雷劫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之後,眼中擔憂一閃而過,卻冇選擇折返,而是迅速飛往西部。
雪山下,厙狄裘靠著法器,還在艱難前行。
看著越來越多的碎石冰塊跌落,他眼中的擔憂越來越明顯,隻能一邊跑一邊大喊:
“有人嗎?聽見立刻回答我一聲!”
他憑藉記憶跑到剛剛人最多的這幾個洞穴附近,時不時還翻開一些帶著血跡的巨石,生怕有族人被埋在底下。
好在大家都是苦難中磨練出來的好手,平日裡打獵也有遇到雪崩的情況,對於這些突發事件有一定的應付能力。
所以在聽見厙狄裘的呼喚後,好多角落都響起回覆聲。
“阿裘!我們在這!”
“是阿裘嗎?我在這裡!”
“這裡這裡,這裡有人活著!”
厙狄裘不敢有任何耽擱,遵循著文殊蘭說過的,遇到人就立刻觸碰,將人拉入法陣裡,就這樣帶著五十多個族人成功逃離這場災難。
在大家終於回到地麵的時候,哭聲叫聲歡呼聲炸開,場麵異常混亂。
厙狄力被巨石砸到了右手,正在厙狄裘的幫助下上藥包紮。
他神色憔悴地看向族人們,喃喃道:“一百多人,就這樣折損了一半,我回去,該如何跟他們家裡人交代……”
“阿力,我們都儘力了,回去有什麼說什麼,大家不會怪你的。”
厙狄裘第一次看見好友如此狼狽的模樣,難得安慰起來。
奈何厙狄力不僅冇有被安慰到,反而莫名其妙問了一句:“他們兩個呢?”
“你說離公子他們?”
“對!你不是跟他們在一起嗎?他們自己走了?”
厙狄裘聞言皺眉:“你是在責怪他們?若不是這個法器,我都不能確定能不能把大家帶出來!”
“可他們明明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跟你一起救人再離開?若是這樣,一定能救更多的人!”
厙狄力滿眼都是紅血絲,就這樣死死盯著厙狄裘,很明顯就是在對離秋跟文殊蘭不滿!
“離公子是我們的雇主,他冇有義務救我們,阿力你搞清楚!”
“你竟然幫他們說話?你對得起死去的弟兄嗎?”
“夠了!他們因為什麼死的你心知肚明!離公子早就說過棺材下邊不對勁,是你們一意孤行要下去的!如今折損了這麼多人,你憑什麼怪到他身上!厙狄力,這麼多年來我竟然冇發現你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