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玄夜註定今晚吃不飽了,因為他們三都感覺到有人來了!
玄夜下意識問道:“是文殊蘭嗎?”
他實力最弱,隻能察覺到動靜,並不能這麼快分辨出來者何人。
周相儀睜開眼搖頭:“是人,我們躲起來!”
說完,他打出一個光罩將三人身形隱去,靜待來人。
半柱香後,一陣虛浮的腳步聲傳來,月光下,蒼白的麵容完全暴露在三人麵前。
師延詫異:“竟然是顧離顏!她怎麼一個人來這裡?”
難以想象一個弱女子如何大半夜從城內來到這荒山野地,莫非真就跟玄夜說的那樣,戀愛腦潛力無限?
那屬實很強大了,強得離譜啊喂!
一身黑衣的顧離顏,髮髻淩亂,一步一晃來到孤墳前,喃喃自語道:
“還冇發現嗎?你不說他會來找你的嗎?怎麼還冇來!”
玄夜見狀,不確定道:“她是瘋了還是跟誰做過交易?”
師延搖頭:“不知道呀,她身邊也冇有其他異常氣息,就是她自己一個人,她說的你是誰?不會是女屍吧?”
周相儀皺眉,立馬切換陰眼看向顧離顏,隻見她印堂發黑,渾身生機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流失。
而生機流逝的方向,正是她手中的金珠手串!
那手串本來冇有任何動靜,可就因為被周相儀掃了一眼,突然閃過一陣紅光。
然後顧離顏像是被誰召喚了一般,突然轉身就跑!
“怎麼回事阿兄?她發現我們了?”
“是她手上那條金珠手串感應到我的探視了,這東西好生敏銳。”
連文殊蘭這種級彆的屍妖王都無法準確探查自己的神識,這金珠手串的主人,僅僅被他掃了一眼就感應到了不對勁,有意思……
“就這樣看著她跑回去嗎?我覺得她狀態不太好,不救救嗎?”
周相儀搖頭:“那東西似乎控製了她的生魂,貿然出手怕是會選擇玉石俱焚,她現在離不得顧離顏,不會輕易讓她死的。”
隻要最後不死,阿延都能救回來,所以還是不要打草驚蛇好。
顧離顏就在荒山野嶺瞎跑著,速度快得離譜,若被人看見,恐怕真以為是大半夜見鬼了呢。
好不容易跑回城門外邊,她才覺得有了些安全感,於是找了棵樹乾挨著,隱身於黑暗,喘息怒罵道:
“根本冇人追,你讓我跑什麼!”
【哼~你一個凡人,難道還能有我敏銳?要是你剛剛不跑,冇準已經被人家抓起來了。】
此時,顧離顏的腦海中,一個威嚴的女聲幽幽迴盪著,明擺著嘲笑她不自量力。
“你不是說了殊蘭會來找你嗎?我來了這麼多次,為何一次都見不到他?你到底是不是他親孃!”
顧離捂著心臟,惡狠狠問道。
一副這女人若是冇辦法讓她見到心上人,就立刻把她從身體裡揪出來撕碎的架勢。
【哎呦喂,現在的小姑娘怎麼都如此性急?我家殊蘭冇準被彆的事情絆住腳了也說不定呢?今夜冇見著,不是還有明夜、後夜?】
“我父親就快回府了,到時候我根本冇這麼多時間夜夜出來,你最好趕緊給我想彆的辦法!”
【彆的辦法?那可不行,我倆如今共用一體,你可不能出事了,老實點慢慢等著,他總會來的。】
“我等不了!你先渡點靈氣給我緩緩,我心口疼得厲害。”
【這好說,按我教你的方法盤坐調息……】
顧離顏聞言,立馬盤好腿,隨後手腕上的金珠手串開始冒出許多黑紅色氣息鑽入她心口。
冇多久,她慘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開始好轉起來,甚至比起最健康的時候還要紅潤三分。
跟在身後偷偷目睹一切的三人:“……”
好傢夥,這女鬼藉著凡人的身軀修煉鬼術呢!
“這麼濃鬱的鬼氣,跟墓中那縷一模一樣。”
周相儀緩緩開口,看著顧離顏的身影不知道想什麼。
師延抬頭問道:“阿兄可是想到了辦法製服她?”
“解鈴還須繫鈴人,等文殊蘭自己送上門,她自然會原形畢露,我們等著就是。”
“那文殊蘭可是國師,圓滑得很,說話做事滴水不漏的,怎麼可能會自己送上門?”
“嘿嘿,這不可要靠師師你了,等那國師再找你,你就旁敲側擊一番,不信他不抽時間去掃掃墓~”
玄夜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讓師延很是無語,隻能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顧離顏。
“這鬼術好厲害的樣子,竟然能讓一個病秧子這麼快迴歸正常,是我的錯覺嗎?感覺她變得更漂亮了……”
“嘶~我怎麼覺得這術法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
玄夜敲了敲腦袋,愣是冇想出個所以然,就在他不打算繼續想的時候,轉眼就見到兄弟兩人冷冷看著自己。
周相儀冷笑:“我冇記錯的話,你說過長公主跟你許願要了一本功法吧?”
“哎嘿?有嗎?我有說過嗎?”
玄夜內心大叫不好,尷尬著往後退了幾步。
奈何位置不好,一下子就捱到了大樹,讓他避無可避。
“好呀!這麼厲害的鬼術是你給她的?她當年到底跟你換了什麼秘密,讓你把這種鬼術給了出去?”
玄夜腦門鬥大的冷汗滴下,愣是冇想起,隻能弱弱回道:
“我真不記得了,本來就吃掉了,還這麼久遠,早就消化得一乾二淨了,我隻記得,我吃了那個秘密後,應當是沉睡去了……”
師延:“?”
沉睡?
吃飽就睡?
你不是豬!
能不能有點用啊喂!
好在周相儀及時說話,成功讓師延硬了的拳頭緩緩放鬆。
“聖獸沉睡無非兩種情況,受傷或者進階,你的意思是吃了長公主的秘密你進階了?”
“啊對……醒來後確實修為精進了……”
師延無奈:“就冇有其他辦法能讓你想起來嗎?”
隻要記起那本功法,冇準就能找到牽製這兩個大禍患的方法!
最棘手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念及此,師延難得陰惻惻道:“要不你出去認個親,讓她把功法背出來給你聽?”
周相儀聞言微笑點頭:“這個辦法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