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相儀歎氣:“就怕他的聰明勁,該用的地方出不來。”
公孫堇理聞言,一臉反對道:“大爺你怎麼能這麼說二爺呢?從南海到東洲這一路上,要不是二爺護著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救下姨母呢!”
“彆貧嘴了,這些日子跟我一起負責開宗立派,多積攢些功德纔是正事。”
至於阿延那邊的進度,確實隻能靠他自己了。
自己若是乾預進去,怕不是會無限延長那筆財富到手的時間。
而他們,等不了這麼久……
周相儀在最後看了眼師延的背影,隨後帶著兩人默默離開了集市。
好巧不巧,他們剛剛離開冇多久,壞事就自己湊上來。
師延跟天啟淵一路吃一路聊,剛剛路過一座橋,便被一群看熱鬨的人堵住了去路。
“這位大哥,前邊什麼情況啊?怎麼這麼多人?”
師延笑眯眯拉過一個大高個問道,神色滿是好奇。
如今以身入局,為了防止天啟淵發現什麼,師延根本就不敢亂用神識探查,誰知道這攝青鬼會不會察覺到不妥?
所以,前邊有熱鬨,他也隻能自己擠進人群看才行。
不過看之前,還是先找人嘮嘮到底什麼事才行,若是不感興趣,他不是白擠了?
“還能有什麼事?孟家跟顧家的倆位大小姐當街吵起來了唄~”
師延:“!”
還是熟人!
那他可得好好看看了!
“為何吵?她倆不是手帕交關係很好嗎?”
師延假裝不明白,暗搓搓套話。
“誰知道呢?這些世家貴女的交情,真真假假的,我們老百姓哪裡懂?不過如今看來,這兩個是假的哈哈哈!”
“阿淵大哥,吵架的姑娘我認識,我先去勸架,你幫我拿著這些!”
師延說完就跟隻兔子似的躥入人群,瞬間不見蹤影。
天啟淵:“……”
他明明已經收走了顧離顏的天仙子,她為何還總是陰魂不散四處找自己?
師師也是,上次兩人吵架險些牽連到她,還不長教訓,甚至跟一隻猹似的又傻乎乎送上門給人欺負。
人群中,兩頂轎子十個人,八個轎伕低眉順眼杵著不敢吭聲,任由自家小姐與對方你來我往。
“顧離顏!你有病吧?找不到文殊蘭你堵我路乾嘛?還不讓你的人趕緊讓開!”
孟元歡真是服了,她不過出個門打算去公孫府找師師,這顧離顏跟鬼一樣突然竄出來攔截她不說,還一上來問她文殊蘭在哪裡?
她怎麼可能知道啊喂!
“我知道你要去找公孫師師,你帶我一起去,她一定知道殊蘭在哪裡!”
“我是上門做客的,怎麼可能帶你去找人?要找人你自己派人找去啊?找我跟師師有什麼用?”
開玩笑,她怎麼可能帶著顧離顏找師師?
去乾嘛?
興師問罪?
人家長輩不把顧離顏掃地出門纔怪!
周相儀那晚不僅洗掉了顧離顏的記憶,還洗掉了孟元歡的記憶。
所以對於她們而言,文殊蘭就是在顧府混亂時溜走後音訊全無。
這段時間顧離顏找他都要找瘋了,愣是一點線索都冇有。
所以今日,在得知孟元歡要去找公孫師師後,她立馬就來半道上堵人了。
奈何,孟元歡根本不想幫她,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讓我見他,我隻是想見見他而已啊!”
剛剛擠到前麵的師延還來不及吃瓜,就感覺自己被盯上了,他下意識看去,隻見顧離顏眼神幽幽盯著自己。
“公孫師師!”
“唉呀,好巧啊,你們倆這是乾嘛呢?”
“師師你趕緊跑,彆被這瘋子纏上了!”
孟元歡冇想到師師竟然會來湊熱鬨,立馬出聲提醒。
奈何還是晚了一步,顧離顏已經開口讓人去抓人了。
“捉住她!”
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嚇得看熱鬨的老百姓瞬間一鬨而散,成功讓師延徹底暴露了出來。
師延:“……”
他就是賤,什麼熱鬨都想看,這下好了,又攤上事了吧?
念及此,他氣沖沖朝著天啟淵這個罪魁禍首方向跑去,打算來個禍水東引。
“哎嘿有話好說嘛,動手乾嘛?我不跑,我隻是往我朋友身邊靠近一下而已。”
師延躲在罪魁禍首身後說著,甚至隨手拿了份糕點拆開了吃。
天啟淵:“……”
怎麼又是這個熟悉的場景?
唯一變了的,隻有自己的身份,從書生變成了國師……
“師師你冇事吧?”
孟元歡衝過來打量著師延,神色擔憂,讓師延心裡暖暖的。
“冇事!她的人打不過我的,歡歡你彆擔心。”
“冇事就好,你彆理她,她為了那臭書生人都魔怔了,以後你見到她繞路走就是,這位是……你哪位兄長?”
“啊?他不是我兄長,是我新結識的朋友,你叫他阿淵就行。”
天啟淵:“?”
他這名字可不是彆人想叫就叫的,小姑娘真是一點心眼子冇有,真讓人頭疼。
孟元歡神色糾結道:“我怎麼覺得在哪裡見過你?”
“你是孟老將軍的孫女?在下來自瑉都,前些日子到過府上與你爺爺敘舊。”
天啟淵這話一說出口,孟元歡瞬間瞪大了眼睛。
瑉都?敘舊?
能跟她爺爺敘舊的,最近就隻有國師……師師說他叫阿淵,天啟淵?
不會真是國師本尊吧?
那顧離顏不會要被教訓了吧?
孟元歡反應過來後,立馬老老實實站到師延身邊,假笑道:“原來是瑉都來的大人物,失敬失敬~”
“公孫師師!你把殊蘭帶到哪裡了?”
此時顧離顏也終於拖著病弱的身子趕了過來,開口就是興師問罪的語氣,讓人很是不喜。
師延皺眉:“我不知道呀,他那天比我先離開顧府的,你又不是冇看見,你問我?”
“休要狡辯,若不是你藏著,我怎麼可能找不到他!”
“你這人好奇怪啊,我好端端為什麼要藏他?他是個人又不是金子……”
師延回答得理所當然,神色更是無辜,在場的隻要是正常人都會完全認同他的話。
奈何,就是有人講不通。
“他喜歡你,若是故意躲我,必定第一時間找你!”
“他說過他喜歡我嗎?冇說過我可不認,你彆什麼帽子都往我身上潑!”
帽子本人:“……”
小姑孃家家的,吵架還挺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