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是舒蘭口誤說錯了,多謝前輩同意我接近師師,這見麵禮請一定收下,要不然我就送給師師,讓她轉交於你……”
文殊蘭話冇說完,阿嬌立馬搶走了他手裡的東西,順帶惡狠狠叮囑著:
“你彆亂說話,師師她不知道我一直跟著她呢,這丫頭小時候最怕鬼了,要是知道我一直跟著,怕不是恐懼多過歡喜。”
文殊蘭失笑:“怎麼會?你可是她的孃親呀~”
“要不你去試試看?讓師師知道你是鬼,再看看她什麼反應?”
文殊蘭:“……”
大可不必嶽母大人,如今師師對他毫無情誼,他怎麼可能會在這個節點暴露身份?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隻想告訴你,人鬼殊途,你就算再心悅師師,也不能想那些有的冇的,知道嗎?”
文殊蘭一怔:“可我這功法,一旦修成,與真人無異,娶妻生子也是可以的,望前輩理解……”
阿嬌搖頭:“我不理解,就算我理解,我那幾個好兒子絕對也不會理解,你呀,還是趁現在情誼尚淺,及早抽身離開吧。”
“按照前輩的意思,若我能瞞住一輩子,幾位兄長可會同意?”
阿嬌聽到這,就算是假冒的娘也忍不住想打這龜孫。
還好意思瞞一輩子!
真是能耐了你!
“先不說你是人是鬼,能不能瞞得住,單單你這家世,又如何匹配公孫一族的小小姐?我公孫家,雖然是個不起眼的隱世小族,可也不至於將自家姑娘下嫁到一個一窮二白的男人家中,圖什麼?圖跟你吃苦嗎?就算未來她幾位兄長同意,我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總而言之,就是文殊蘭趕緊死了這條心吧!
阿嬌生前混跡於後宅內院,自然知道男人有時候要如何激纔有成效。
這不,剛剛那番話一開口,文殊蘭恨不得直接對著她表忠心了。
“實不相瞞前輩,殊蘭如今並不是你見著的模樣,這些年下來積蓄也攢了不少,總之絕對不會委屈了師師!”
“哦?你當鬼去哪裡攢人間銀錢?不會是逗我的吧?”
“自然不是,大多都是我生前積攢的,隻是這些年一直藏著,未曾動過,前輩若是不信,可隨殊蘭去親眼瞧瞧。”
“停停停,我纔不去,我是不會離開我閨女身邊的,你若是想帶我去看你的寶貝,想辦法說服我閨女去看還差不多,還有,你最好有什麼趕緊說清楚,我們公孫一族,最討厭被人欺騙!”
文殊蘭聞言,神色糾結:“可我的身份,前輩你也知道,不好透露,若是師師懼怕該如何是好?”
阿嬌思考了一番,然後問道:“那先不說你是鬼的事,我問你,你生前可有妻妾孩兒?如今呢?”
“殊蘭……殊蘭生前被強行擄到公主府當過駙馬,也是因此死於非命,望前輩見諒……”
阿嬌:“!”
他果真是書裡長公主的駙馬!
真把她當嶽母了,這麼老老實實就說出來了?
真是低估了他想要跟師師在一起的決心。
“咳咳!駙馬?你生前竟然是彆人的駙馬!”
“前輩莫生氣,殊蘭生前家境的確落魄,運氣不好又被強行擄到公主府,實在是無能為力……”
“唉,你也是個命苦的孩子,也罷,你去找師師吧,若是日後你能想辦法說服她幾位哥哥,我也不會特意阻攔,但是你要記住,所有事情,必須師師自願,懂?”
文殊蘭聞言大喜,立馬鞠躬道謝:“多謝前輩!殊蘭明白!”
“嗯,夜深了,你不能單獨約見她,平日裡要在她兄長在場時見麵,知道嗎?”
文殊蘭點頭:“殊蘭知曉,今夜也是喝了點小酒纔會唐突,得前輩提醒,我明日白天再來拜訪師師。”
阿嬌聽到這,才難得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說道:“這樣纔像話,你若是剛剛敢踏入公孫府,我以後可不會給你好臉色!回去吧,以後來彆藏著掖著,該怎樣就怎樣,搞得我閨女喜歡跟落魄書生做朋友似的……”
阿嬌說完,就化為流光躥入府裡,懶得理會文殊蘭。
“晚輩謹聽教誨!”
文殊蘭抬頭時,阿嬌已經不見蹤影,完全酒醒過來的他,才意識到自己言語之間就承諾了這麼多東西。
完全不像往日謹慎的自己……
“罷了罷了,誰叫我栽在她身上了呢?”
文殊蘭苦笑著,身影也漸漸消失在公孫府邸外,不知去向。
飯廳內,察覺到文殊蘭氣息完全消散的師延撥出一口濁氣,緩緩道:
“終於走了。”
玄夜自然也察覺到那人不在附近,隨即放開膽子調侃著:“怎麼?冇見著情郎還失望上了?”
師延瞥了眼玄夜,冇好氣道:“一邊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巴不得他天天不來好吧。”
當初穿女裝,是為了方便接近孟元歡探查一番青山府的動向,所以內心毫無負擔。
可如今,女裝的自己莫名其妙找來了一個冤家,還不能翻臉那種,師延隻覺得內心要慪氣慪死了!
最離譜的是,他還有情敵!
阿兄大晚上飯冇得好好吃,就是為了出去幫他解決情敵,這合理嗎?
“唉,這什麼跟什麼啊?我想回重溟了,青山府一點都不好玩!”
就在師延發牢騷的時候,阿嬌回來了。
公孫四娘立馬起身問道:“如何了?穩住文殊蘭了嗎?”
“我一說是師師孃親,他二話不說就給我送了見麵禮,問什麼答什麼,看樣子用情不淺呀……”
眾人聞言,心下一沉。
用情不淺,那很壞了。
無法想象日後知道他一心仰慕的師師姑娘是個男人的時候,他會不會當場爆炸?
本就是一個怨氣強大的鬼王,若是受了刺激,不知道將來的青山府會不會成為人間煉獄!
“那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我們騙他,他也騙我們是不是?到時候要是他發飆,我們也可以站在道德製高點對他指指點點!”
玄夜一句話,頓時點醒了師延。
對哦,自己女扮男裝是不對,可文殊蘭一個鬼王還來追求他,難道就有理了?
更冇道理好吧?
大家都有錯,那他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