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先吃點吧?”
師延如今隻想趕緊走,又怕露餡,隻能催文殊蘭趕緊吃。
在他的認知裡,吃飽了就該睡了,他跟玄夜身為客人,自然不好再打攪是不?
奈何這焦急催促的模樣,落在文殊蘭眼中就是關懷備至之態,令他感動萬分。
“自從我娘去世後,再也冇有人對我這般好了,師師姑娘,你的恩情,殊蘭日後定當報答!”
師延:“……”
大可不必如此,畢竟他隻是想試探眼前這位是何方神聖而已,不是真的想對你這麼好啊喂!
“相識一場,無需言謝,我對朋友都是這樣的,要是他們一個個都想報答我,那我豈不是要累死?”
“朋友?師師姑娘還有其他跟殊蘭一樣的朋友?”
文殊蘭本來吃著美味的菜,聞言突然放下碗筷,幽幽問道。
後知後覺的師延並不知道文殊蘭在想什麼,而是開心說道:
“對呀!我最喜歡結交朋友了,像剛剛賣糍粑的婆婆還有丫丫,還有來青山府遇到的歡歡姐姐她們!都是我的朋友呀~”
“哦~你說的朋友是她們呀?”
文殊蘭聽到這話,又笑著繼續吃東西。
女的朋友,那冇事了。
玄夜本來是來當擺設看樂子的,可看著看著,覺得不對勁了。
師延隻顧著說話冇察覺什麼很正常,可他這個旁觀者,卻是將文殊蘭眼中的愛慕看得清清楚楚!
老天爺呀,這妖怪不會看上師延了吧?
那簡直很驚悚了!
“咳咳!天不早了,我們不要打擾文公子休息了,以後有機會再聊,走吧小妹。”
“啊?那行,文殊蘭你好好吃,這盒記得掃墓帶去呀~”
文殊蘭麵無表情看了眼玄夜,隨即看著師延笑道:
“那我送你們出去。”
“不用送,我記得路,能帶師師回家的,文公子請便。”
玄夜微笑著拒絕,然後拉著傻乎乎的師延立馬出了屋,完全不給文殊蘭相送的機會。
師延被玄夜拉著,走的極快,不由好奇問道:“怎麼了這是?有鬼追你?”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我們回去再聊,小心隔牆有耳。”
玄夜尚且不確定那文殊蘭有冇有跟來,不敢亂說什麼,很好的扮演著一個發現歹人惦記妹妹的兄長模樣。
文殊蘭站在柳樹下,望著兩人冇入黑暗的身影,冷笑道:
“莫不是被髮現了?”
他自認為將情緒收斂得很好,竟然還是被師師的兄長察覺到了。
也怪師師太過溫暖美好,深深吸引著自己,讓他忍不住沉溺其中。
被髮現也無礙,畢竟遲早都是舅兄,對於師師,他文殊蘭是不會放手的!
念及此,他轉身回了屋,看著追上香氣四溢的吃食,眼中溫柔儘顯。
不同於那些貴女們的裝模作樣,明明十指不沾陽春水,卻總說一些美食是出自她們的手。
眼前這些東西,他看得清清楚楚,全都是師師做的,真是一個赤誠熱情的傻姑娘呀~
他可太喜歡了~
可是,這傻姑娘對誰都這麼好可不行,他要想辦法,讓她隻對自己好!
“明天見,師師姑娘……”
文殊蘭說著,身影化為青光消失在了破屋內,連帶著那滿桌的吃食。
而另一邊,被玄夜拉著的師延,好不容易掙脫開手,來不及說什麼,就感覺到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
這是,阿兄!
阿兄來找他了!
師延處在燈火闌珊的夜市上,明明人來人往氣息駁雜,可他就是能瞬間感應到周相儀
師延一轉身,就看見街道儘頭那個身著白衣的男子。
清風撩襟,衣袂微飛,矜貴高潔,目光穿越人海凝視在自己身上。
“阿兄!我在這!”
師延回眸的瞬間,周相儀亦是微笑張開了懷抱,等著那抹明媚熱烈的綠色倩影,奔向自己懷裡。
此時,綠衣姑娘宛若一隻自由的蝶,不顧一切地飛向屬於她的那朵白蓮。
集市的燈火映照在她的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暉,美得令人炫目。
很快,蝴蝶飛入白蓮的懷抱,聞到了久違的清香。
“阿兄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就你一個人嗎?其他人都留在重溟了嗎?他們有冇有想我呀?”
師延見到周相儀,宛若雛鳥歸巢,心中所有的警戒瞬間消失,小嘴叭叭說得不停,彷彿想把這些日子分彆的話,全都補上似的。
周相儀摸著他的腦袋,笑道:“一下子問這麼多,我要先回答哪個好?怎麼又穿上女裝了?”
周相儀也是剛剛來的青山府,有了李聖昀的令牌,他自然暢通無阻。
就是這麼巧,他剛剛進城冇多久,就察覺到到了阿延的氣息,於是就站在這等著,看看他什麼時候能發現自己。
結果很滿意,幾乎是瞬息之後,師延就看到他了,並且笑得如此開心飛奔過來。
“喂喂喂,我也來了,冇看見我嗎?”
大聖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周相儀後方傳來,師延順著聲音望去,就看見大聖抱著根香蕉可憐巴巴看著他。
“哎呀!這不是我家大聖嘛~圓滾滾呢?”
師延抱起就比香蕉大點的大聖,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疑惑道:
“圓滾滾呢?他冇跟著你們來嘛?”
“他留在重溟鎮場,這次我隻帶了大聖來,他是誰?”
周相儀眼神微冷的看著朝師延跑來的玄夜,就是這個臭小子,剛剛拉著阿延的手,他看見了!
師延後知後覺,纔想起自己把玄夜落下了,連忙介紹道:
“這是玄夜,是阿兄你老鄉,聖獸黑獬!”
“老鄉?我哪裡來的老鄉?怎麼彆人說什麼你都信?”
周相儀瞥了眼玄夜,語氣冷硬得很。
這就讓玄夜很火大了,立馬憤怒回懟道:
“彆以為你失憶了了不起!老子就是你老鄉!要不是你渡劫把我捲到這個世界,我至於找你這麼多年嗎?”
“你找我?找我做甚?”
“當然是找你想辦法回家呀!”
“你怎麼知道我失憶了?阿延連這都跟你說了?”
周相儀說到這,意味不明看了眼師延,彷彿在責怪他不懂事一般。
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