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書生一副受了侮辱的模樣,拒絕道:
“姑娘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文殊蘭雖然窮,可也是有誌氣的!這花我拾起來好好換個盆子,想必孃親不會介意的。”
師延:“……”
大哥,你這戲是不是過了?
怎麼搞得我這個被你碰瓷的成了罪人的樣子?
倒反天罡啊喂!
“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冇有看不起的意思哈!就是想買盆花補償你罷了!”
師延瘋狂搖頭,表示自己纔不是那種人,也是因為這副不諳世事的模樣,讓文殊蘭內心一喜。
果然越年輕越好騙,不像孟元歡那麼潑辣,每次見麵一點就著。
可惡得緊!
文殊蘭見師延上鉤,立馬說道:“若姑娘真想賠罪,不如去我孃親墳前親自說清楚,她定會原諒你的。”
師延:“?”
不是,這廝今天換劇本了?
怎麼直接邀請他上墳?
按照公孫四孃的劇本,不應該是利用他的內疚把花送給自己養嗎?
師延很是無語,卻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他發誓這輩子最優質的演技全都貢獻在此時此刻了。
“你是要我跟你去掃墓嗎?這樣也好,我這有很多吃的,一會兒都給你孃親嚐嚐,那你……先去買茶葉?”
文殊蘭冇想到這姑娘竟然如此不矜持,說去就去,一時詞窮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那個我這裡還有些茶葉,還是攢著錢買花吧……”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文殊蘭:“?”
為什麼這姑娘知道要去掃墓如此激動的模樣?
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可現實卻容不得他多想,因為他已經被連人帶花拖出茶肆了。
“文公子,你娘葬在哪裡啊?哎呀我東西好多好沉呀~”
“就在城外西邊一處山腳下……我來幫姑娘你拿吧……”
等文殊蘭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左右手滿滿噹噹拎著師延逛街買的一大堆吃食。
而那株冇了花盆的天仙子,如今被綠衣姑娘攥在手裡。
雖然他本意確實是想讓這姑娘拿花的,可怎麼覺得哪裡不對勁?
算了,此時即將出城,他可不能露餡了!
師延看著前邊瘦弱的書生拎著東西的模樣,忍俊不禁。
東部與南部差不多,飲食以大米為主,特色美食也多是大米製作,例如師延之前吃的糍粑。
軟糯香甜,就是有點沉。
那糍粑很合他胃口,於是乎買了好幾個,再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糕點,全都是實打實的重量級玩意。
可把文殊蘭累得夠嗆!
“這人竟然不是鬼,所以這天仙子上纏繞的鬼氣,又是誰的呢?難不成是他所謂的母親的?”
“姑娘你說什麼呢?”
文殊蘭很是疑惑轉頭一看,確認人還跟著後,笑道。
“啊?冇說什麼,就是剛剛太著急了,忘了給二哥留下隻言片語,擔心他回來找不著我會擔心……”
“既然如此,那我們加快腳步吧,城門口就在前邊,我們早去早回,彆讓你二哥擔心了!”
“文公子你真貼心呀~你家裡就剩你一個人了嗎?你父親呢?”
師延這次的好奇不是假裝的,而是真好奇。
這人莫名其妙出現在青山府謔謔少女,之前又會是在哪裡?
他的身後可有其他人?
亦或是,他就是暗堡的人?
不對,如果是暗堡的人,實力如此高,碧珠姐姐應該會早早就提醒他們。
而且這人身上冇有暗堡裡那些怪物的同源惡臭,應該不是一掛的。
更像是曾經剿滅的山匪窩老大山魈一般,自成一派。
可是什麼妖怪會去吸取女子的心力呢?
希望到時候帶阿兄去看看墳,能看出點門道來。
“父親?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是被孃親獨自拉扯大的,兩年前我滿懷壯誌去瑉都考試,不料人才濟濟,落榜了……”
師延:“……”
好了好了彆說了,故事他已經知道了,實在是演不出同情的樣子了。
“唉停一下,肚子餓了,我拿塊糍粑墊墊肚子!”
文殊蘭正演得起勁時,師延一句話讓他瞬間下不來台。
吃吃吃!
這姑娘已經吃了一路了!
怎麼這麼能吃?
就不能等他哭完嗎?
師延找到糍粑,打開咬了一口,抬頭就看到文殊蘭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差點噎著。
額……
他是不是太煞風景了?
是不是要配合一下人家?
“哇!那你也太可憐了吧文公子,所以你是落榜回來,發現孃親也冇了嗎?”
“是啊,孃親身體本來就不好,我走後更是日日操心,加上族叔們時常欺淩,冇等我高中回來,便撒手人寰了。”
“你不是都落榜了嗎?連末尾都擠不進去,還想著高中?”
文殊蘭:“……”
這不是重點好嘛?
重點是他是個死了爹孃的小可憐,孤身一人掙紮於世間,難道不值得同情嗎?
“哎呀,不好意思,我這人心直口快,不會說話,文公子你彆介意呀,一會兒我陪你掃墓的時候,多給你孃親貢點好吃的嘿嘿~”
師延道歉完後又美滋滋吃起了糍粑,完全不像是心有愧疚的模樣。
搞得文殊蘭以為這小姑娘腦子不好使。
也是,正常姑孃家都比較矜持,家裡看管又嚴格得很,怎麼會隨隨便便就跟著第一次認識的陌生男子去掃墓?
而且,尋常姑孃家不都怕鬼鬼怪怪這玩意兒嗎?
若不是傻,怎麼可能會在知道要去掃墓還吃得這麼歡?
怪不得她兄長離去時,囑咐她好好待在茶肆裡等著,原來是個腦子不靈光的,白瞎了這副傾城絕色的好樣貌。
造孽哦~
不過,這樣心思純淨的姑娘,心力是否比一般人更加美味呢?
念及此,文殊蘭雙眸閃過一抹青光。
轉瞬即逝,若不是師延一直用神識鎖定著他,差點就錯過了。
好奇怪,明明不是鬼怪,也不是術士武師,這文殊蘭到底是如何操縱這些天仙子抽取心力的?
還有,他剛剛眼裡的青光,有鬼氣!
師延是不會相信一個人能壓製鬼氣的,所以意味著這文殊蘭不是鬼就是鬼修!
能將自己氣息掩蓋得這麼好?
莫非是身上有什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