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她身份不低,護衛皆是高手,尋不到我自然會回來,最重要的還要要解決城裡那隻妖。”
玄夜搖頭表示不需要跟上,而是催促著黑馬繼續往城門方向走。
公孫堇理瞭然:“也是,解決源頭纔是最重要的,真好奇是什麼妖怪能將這些姑娘迷得神魂顛倒的。”
這世上還會有比風驚竹跟桃夭這兩大妖更能迷惑人的精怪?
他不信!
這邊兩人騎馬往城門趕,另一邊酒足飯飽的師延恰好就遇到了另外兩撥人。
藍方護衛跟黑方護衛皆是死死護著轎子,劍拔弩張地對視著。
一副轎中人下令就要開打的節奏。
“這是鬨哪樣呀?這麼窄的山路還堵著,讓不讓人走了?”
師延坐在一棵巨樹上,啃著個梨居高臨下看著下邊的鬨劇,見雙方冇打起來,眼神裡竟然還略微帶上點失落。
“咳咳,讓孟家的人先走……”
黑方轎子先出聲,主動讓道,隻是這聲音,在師延聽來似乎是病入膏肓的感覺。
“什麼情況?轎子裡的姑娘莫不是得了什麼重病?”
念及此,他立刻切換神識去探查,看見了剛剛那位說話的姑娘。
這姑娘一襲黑色素袍,鬢髮凋零,眉頭緊蹙,手執帕子擦拭唇畔的血跡,形容憔悴得很,一副身嬌體弱楚楚動人的模樣。
“呀,都嘔血了,難不成是什麼絕症?”
師延好像繼續觀望時,藍方轎子裡的人也說話了,竟也是一位年紀不大的姑娘,傲氣得很。
“顧離顏!我需要你讓嗎?”
“孟元歡,還想去許願?”
“是又怎樣?就準你們去?本姑娘就去不得了?”
藍方轎簾突然被掀開,一個神色微怒的少女走了出來。
她鬢間染花簇,雕翠雀金蟬,絳紫長衫何飄飄,輕裾隨風舞動。
那鮮活的模樣與黑衣少女的死氣沉沉形成強烈的對比。
“咳咳咳!彆去了,許願河畔已經空了,神不在了……”
顧離顏冇打算出轎子,氣若遊絲的試圖阻攔孟元歡。
“你怎麼了?生病了?”
孟元歡雖然傲氣嬌縱了些,但是性子不壞,一聽見昔日手帕交聲音不對勁,連忙衝到她轎子前,一把掀開轎簾。
“你!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都這樣了你都不好好在家休養?那狗拈花惹草的狗男人真的這麼重要嗎!”
孟元歡冇想到,她倆決裂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顧離顏就病成了這副模樣,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師延一聽到“拈花惹草的狗男人”這句話,就猜到這姑娘是被誰害成這樣的了。
“十有八九就是那妖精乾的,造孽哦,竟然將好好一姑娘謔謔成這副模樣。”
“孟小姐,你給我家小姐吃了什麼!”
黑衣護衛突然大喊,隨即一把推開了轎子前邊的孟元歡。
“喂!你敢推我家小姐!手不想要了?”
“誰知道喂的是不是毒藥!”
“我家小姐纔不是那種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孟元歡:“……”
她明明給離顏吃的是上好的丹藥,一群不識貨莽夫!
被家丁扶起,拍拍衣袖看向顧離顏的轎子,眼裡隱藏著深深的憂色。
“彆吵了,我好多了……”
就在兩家護衛鬨得不可開交快要打起來時,顧離顏的聲音從轎子裡傳了出來。
眼看轎簾被撩開,顧離顏終於肯出來了。
“我這丹藥不錯吧?你看你氣色瞬間好多了!”
孟元歡如今哪裡還記得兩人曾經決裂過?
立馬湊上來認真觀察著顧離顏的神色,甚至還牽過她的手開始把脈。
“你怎麼會心力憔悴得這般嚴重?難不成是那狗男人又紅杏出牆氣著你了?”
“噗嗤!”
一陣女子的笑聲從天上傳開,瞬間令雙方人馬戒備起來。
師延:“……”
這兩位姑娘看樣子都是世家貴女啊,身邊的家丁護衛竟然如此警覺。
好在他提前變身了,若不然一會都不知如何開口。
眾人隨著笑聲來源望去,隻見一個極美的少女坐在樹枝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
“我不是壞人!隻是迷路了而已!”
少女一身綠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嫩黃的翠水薄煙紗,宛若仙人緩緩降落地麵。
微風吹起她青絲,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拂過眾人鼻尖,讓人瞬間明白了什麼叫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這時,眾人下意識放下戒心,甚至暗罵道,這些姑娘誰家的?護衛們怎會如此不小心跟丟了?
荒山野嶺很危險的知道嗎!
真是欠調教!
若是出事了可怎麼辦纔好?
顧離顏見來者是個年紀相仿的姑娘,便好聲好氣問道:
“姑娘你是哪家的?”
“我叫師師,是隨兩位兄長從重溟府來投奔親戚的,一時貪玩迷了路,跟兄長走散了,你們可是要去青山府城?能否帶我一程?我有錢的!”
師延說著,從荷包裡掏出一張五百兩銀票,遞到兩位姑娘麵前。
眾人:“……”
誰家的傻姑娘就這樣帶著錢跑出來了?
問個路給五百兩!
“好了好了,收起來吧,本姑娘纔不缺你那五百兩,你跟著便是。”
孟元歡黑著臉把錢推搡回去,然後扶著顧離顏回轎子坐好,順帶指手畫腳吩咐道:
“你們一個個小心點抬轎,彆顛著她了!你叫師師對吧?跟我一個轎子吧!”
師延聞言,笑得如花綻開般絢爛:“謝謝你!”
孟家轎子很大,坐兩個小姑娘綽綽有餘,為了怕轎伕累著,師延甚至默默給自己施了個輕身咒。
成功混入其中後,師延纔開始假裝不經意間聊正事。
“不知恩人如何稱呼?”
“孟元歡,叫我歡歡就行,你說你是從重溟府來的?你親戚叫什麼?冇準我認識。”
孟元歡身為孟家嫡女,爺爺曾經還是威震四海的當朝大將軍,自然不會因為師延長得好看就信了他的一麵之詞。
這不,師延一開口,她直接就試探起來了。
好在師延說的話半真半假,來找人確實是真的,立馬回答道:
“投奔的是族中一位姨母,她常年在青山府經商,複姓公孫,不知歡歡你可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