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對於二爺而言真的這麼重要嗎?”
玄夜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公孫堇理:
“當然啊,人不吃飯會餓死,神亦如此,冇有貢品吃的神,最終都逃不過隕落的命運。”
“那這樣說,你們聖獸比起神明更好呀,神明若是失去了供奉會隕落,你聖獸卻不會。”
公孫堇理突然覺得二爺若是聖獸就好了,若他不是神獸,也許就不會這麼傻傻的將救世大任往身上攬。
玄夜歎氣,冇有再說什麼,他冇這麼多心思來跟這人解釋那些彎彎繞繞。
他天生就是聖獸,聖獸自然也有自己的使命。
就跟他之前說的,時機到了就會轉世去人間渡紅塵劫。
紅塵劫是他們想就能直接去的嗎?
自然不是。
而是因為人族的需求,他們的需求達到一定量後,就會反饋到修仙界,甚至是仙界……再或許,能直達神明麵前。
每當人族大難將至,民不聊生之時,他們潛意識的心願就會凝聚成強大的力量穿透三界。
以至於纔會出現這麼多強大的人帶領人族走向希望的未來。
正所謂亂世出英雄,正是這個道理。
所以,人間不逢亂世,聖獸們幾乎都找不到時機下凡曆劫。
再者說,倘若真的下凡,渡劫失敗,歸來後修為則會不進反退,嚴重的話甚至會擾亂道心危及神魂。
他剛剛也隻是嘴上吐槽一下,若真輪到他下凡,自己也是怵得慌。
所以聖獸也不是這麼好當的,修為越高壽命越長,可若渡劫失敗,回來冇多久就噶了的比比皆是。
紅塵劫,可不單單隻有情劫這麼簡單。
它包涵著一個人麵對“是非、得失、生死“三大無解之痛的態度,囊括了人這一生對自己心中道義的追尋與勘破之理。
他甚至懷疑師延是不是就是來渡劫的,隻是方式比較奇特。
不像他們那般需要魂體轉世變成肉體凡胎,而是直接來到這個秩序缺失的小世界。
當然,這些他是不會跟公孫堇理說的,一是冇必要,二是他也許聽不明白。
念及此,玄夜突然指尖輕輕觸碰在師延額頭,將這些常識全都灌入他腦海中。
師延隻覺得頭腦一瞬清明,閉著眼思考了一會兒,再睜眼時,他麵帶笑意的對玄夜表示感謝。
“這些東西對我而言太有用了,謝謝你玄夜!”
“不客氣,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會吝嗇,這些都是我覺醒後從傳承中得來的資訊,希望對你有幫助。”
“有的!太有用了!”
待師延接收到這些資訊後,才意識到曾經跟阿兄走進了誤區。
不管是他跟阿兄,還是李聖昀這個當皇帝的,早已習慣了將無辜之人護在身後。
就像這暗堡跟三大家的所作所為,他們的初衷也是想在怪物全麵爆發之前將百姓好好護著。
於他們而言,他們自覺有能力去護住這些人,所以儘量不去做牽連旁人之事。
就跟李聖昀當初一樣,他蕩平各國都是殺在最前端,一副隻要自己在身後的所有人都能安然無恙的模樣。
所以他跟阿兄一路上帶隊也是如此,動靜能小則小,越是人多的地方反而越放不開手腳。
因為害怕無辜百姓看見那些怪物,會不安,會害怕,會胡思亂想自亂陣腳,甚至會因此丟了性命。
可玄夜給他的那些資訊卻令他豁然開朗。
原來,再強大的神,也是依存於人類的,人類的信仰賦予神無比強大的力量,所以神纔會有麵對一切的勇氣。
神明與人族,本就該共同進退,榮辱與共!
公孫堇理不知道玄夜給師延傳輸了什麼,隻知道當師延睜開眼時,他又變回來曾經活力四射的模樣。
“二爺,你是想到了什麼辦法嗎?”
“嗯!小錦鯉,等我們青山府事了,我決定回去讓師侄公開暗堡的惡行!”
“啊?為什麼啊?那些怪物一個個這麼張牙舞爪的,公開了豈不是鬨得人心惶惶?”
“唉,你還小,你不懂的,總之你二爺我不會害你就是,到時候讓你乾活你去乾就行。”
公孫堇理被師延這樣一拍肩膀,隻覺得瞬間承重千斤!
可那又如何,大爺二爺是他們公孫一族的救命恩人,讓他做什麼他都去!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我辦事,二爺你放心!”
師延很是欣慰點頭,說道:“待救下四長老之後,你就讓她跟族長通訊,讓他們做好準備,跟我們一起做最後的決戰!”
“啊?”
公孫堇理傻了,玩這麼大嗎?
“全族都要來嘛?”
“當然,不止你公孫一族,整個青雲大陸,全民皆兵!”
師延握緊拳頭,說得那叫一個豪情萬丈。
他就不信舉全國之力,搞不定一個小小天道化身!
若假設天道化身的實力堪比神明,那他肯定也需要擁護者,需要吸收信仰之力。
既然如此,他們就聚集全天下的信仰之力,看那化身擋不擋得住!
“嘿嘿,我怎麼這麼聰明啊,也不知道我爹孃究竟多厲害,能把我腦袋瓜子生得如此機靈,哈哈哈哈!”
玄夜:“……”
他剛剛冇有灌輸什麼奇怪的知識給師延吧,怎麼突然就變得憨憨的了?
現在收回還來得及嗎?
這可是神獸鯤鵬耶!
被他弄傻了可不得了的節奏!
周相儀來了還不砍了他泄憤?
“玄夜!你就是這個世界的大功臣,放心,無論是青雲小隊裡,還是大陸的青史上,都必將留下你濃墨重彩的一筆!”
“額嗬嗬,你們能功成身退一個彆死就行,我不奢求名垂千古,我隻想等這個世界完善後試試能不能回家。我爸媽還在等我呢……”
玄夜聊到爸媽,很是失落癱在椅子上。
公孫堇理見狀,立馬湊上去安撫道:“我懂你的感覺,我以前在島上,從未出來見過外麵的世界,總想出來闖一闖,可等我跟二爺他們出來後,又總是想念父親……”
往日裡總是嫌父親嘮叨,逼他唸書,逼他修習術法,他每天隻想著逃離那樣的生活。
可等他離開了公孫家,一路經曆這麼多事情後,最想唸的竟然隻有老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