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意外?可我也是冇有辦法了,天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這些年來,我能試的方法都試了……”
但凡這些實驗出來的怪物能成為真的聖獸,他又何必去跟周相儀師延對著乾?
這倆可是貨真價實的劍神與神獸,就算他是天道化身也不敢隨意招惹。
冇天道盯著他也許還能勉強打個平手,可他賭不起,所以隻能選擇最差的一步棋。
隻能將人一個個抓回來,最後將選擇權交到周相儀跟師延手裡……
“我不懂,你這麼強大,甚至能封印周兄跟師延的記憶,為什麼會怕死?不對,應該說有什麼東西能威脅到你的生命?”
照離秋這實力,很是符合周相儀曾經的猜測,幕後之人可能是神明。
可是,他都已經是神明瞭,還有什麼能殺他?還讓他為了活下去鋌而走險?
不惜以這麼多人命為代價去造就那些假的聖獸?
“你當然不懂,你的目標是飛昇成仙,你的未來是未知的,充滿了希望,而我與你們都不一樣,我生來就知道自己必死的結局,所以纔會想傾儘一切去改變!”
離秋說到這,很是激動的看向風驚竹,企圖希望他能理解自己,滔滔不絕繼續說道: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換作是你,在知道你的誕生是為了造福世界,可你必須死,你甘心嗎?”
風驚竹皺眉:“為什麼造福世界要犧牲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因為這個世界是殘缺的!天道將我們分化出來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犧牲我們去補足這一環環的秩序!可是憑什麼!我也愛著這個世界,我也想好好活著享受這個世界,所以我有錯嗎?我隻是想好好活著有錯嗎驚竹哥哥!”
風驚竹看著情緒激動的離秋,此時他眼裡閃著光,就像曾經那個跟在師延屁股後麵行俠仗義的許清越,明亮,純粹。
這是對活下去的希望之光,竟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剛離秋說的那番話,讓他明白,他勸不了,也冇有立場去勸。
怪不得他實力如此強橫,原來竟是天道化身。
剛剛他說了“我們”,意味著原本世界上有許多天道的化身,隻不過他們都功德圓滿消散於世間了。
“所以周兄說這世界缺了一環,這最後一環,原本該是你去補齊,對嗎?”
“冇錯,我生來就是為了補齊這一環,也就是這萬物生靈的輪迴之路……你知道這暗堡為什麼冇有白天嗎?”
風驚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搖頭。
“這暗堡,乃天道所賜,自成一方天地,誰是他的主人,誰在這裡就是絕對領主,所以隻要我在這裡一直躲著,天道也找不到我。”
風驚竹不解:“所以跟這裡冇有白天有什麼關係?”
離秋苦笑:“這是天道賜予我的能力,又何嘗不是束縛我的枷鎖?所以,在我覺醒之後,我親自剝奪了這份恩賜,我將暗堡的白天,賦予了另一個人……”
風驚竹聞言震驚,話卡在喉嚨問不出口。
“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將暗堡的白天,強行給了周相儀,他是我親自選定的接班人,為了培養他,我千辛萬苦送他去異世修行,就是為了他飛昇成神的那一天,可惜,他飛昇的時候,竟然察覺到了,哈哈哈哈!”
周相儀跟他一樣,不認命,隻能說,不愧是自己親自選定的人。
風驚竹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周兄竟然是這般來頭,真是讓竹子不可思議!
“那師延?”
“師延?他是天道察覺到了我的打算特意找來的神獸,與我無關。”
風驚竹詫異:“可你為什麼很瞭解他的樣子?”
說到師延,離秋笑得很開心:“自然是曾經跟他玩鬨過一段日子,要不然我如何封印他的記憶?”
他與師延認識的時候,還不知道他是異界的神獸,更不知道他是天道養大的。
隻是遊曆人間的時候,覺得這孩子純善可愛,忍不住逗弄,然後慢慢交好,成了知心好友。
至於為什麼最後封印了師延的記憶,自然是因為師延發現了暗堡的秘密。
“我承認師延是個很好很好的孩子,可是他,不站在我這邊……明明我們聊得這麼開心,可到了最後,他發現我的秘密時,竟然選擇跟我大打出手!”
風驚竹:“……”
要不然呢?
師延這孩子,看著有點傻,做事又風風火火,可俠肝義膽又倔犟得很,他所認為的事情哪怕走到黑都要走下去。
你被他發現害死這麼多人,不跟你大打出手難不成還要跟你喝茶?
要不是這暗堡是離秋的地盤,風驚竹覺得自己高低也要跟他打幾個回合。
離秋:“你怎麼不說話了?”
風驚竹聳肩:“說什麼?打又打不過,我還能說什麼?”
“你不想知道我捉你們來的目的?”
“你想說自然會說,需要我問?”
離秋聞言,又恢複到原來天真無邪模樣,感慨道:
“跟你們聊天真好,若是我們能一直像曾經那樣多好啊,我真的很喜歡跟你們在一起……”
風驚竹無奈:“那你為什麼不選擇坦白?”
“坦白又如何?我能活?我隻有活著,才能過自己想要的日子,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談,隻有活著,纔有希望,纔有未來,這道理需要我教你?”
“可你也不該害死這麼多人啊,有違天道……”
“嗤,天道?我都不能活了,我還管這麼多?況且,我起初吩咐過那些人,實驗對象不要涉及無辜之人。”
可是冇用,偏偏隻有人族才能繼承神血的特性,完整地被改造出來。
這也是他明明這麼早就擁有了神血,實驗成果卻隻有近幾十年才得以突破的原因。
不得不承認,有些事,必須要膽大的人,甚至冷酷自私的人去做才合適。
所以他纔會暗地裡扶持三大世家蓬勃發展,為神血實驗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風驚竹聞言,也不再說話。
事已至此,有什麼好說的呢?
難不成勸他放棄生命,讓大家繼續好好活著?
做什麼春秋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