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將作用替換了?”
李聖昀一席話,瞬間讓周相儀思考起來。
“你的意思是,他製造怪物是為了做什麼事,如今這事,讓桃夭跟師師去做會更好更快,所以他不再重視那些辛辛苦苦研製出來的東西了?”
“冇錯,這就是很正常的取捨問題,朝堂上每日文武百官都會因為各種取捨問題唇槍舌戰。”
比術法修為,李聖昀在隊伍裡自然比不得,可若比策論謀劃這些,很多事情在他眼裡可以說是一目瞭然。
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皇帝,每日批的摺子都是天下民生。
用周相儀以前教過他的話說,就是很多事情他能用宏觀視角去思考。
所以有些事,越是瞭解的人,反而越想不通。
像陸碧珠,她清楚的知道通過神血研究這些怪物出來耗費了多少財力物力。
所以當週相儀說出季來之是棄子的時候,她纔會想不明白許清越為何說放棄就放棄。
就像你看一個總輸錢的賭徒,老本都折在賭坊裡了,正常人自然想著賭徒會繼續賭,奢望回本。
可許清越這個賭徒,卻突然像是洗心革麵一樣抽身了,不僅輸掉的錢不要了,還順手把賭坊一把火燒了。
可在李聖昀看來,他隻是突然擁有了更大的本錢,轉移目標去更大的賭坊罷了。
而許清越新的本錢,就是桃夭跟師師。
亦或是,整個青雲小隊的人。
想明白的周相儀,神色凝重,不由得看向風驚竹跟金蟾,說道:
“他的目標,是我們所有人,所以,你們還打算同我一起去暗堡嗎?”
金蟾不解:“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怕我們去找他?可是他到底需要我們做什麼?”
“對啊,要我們做什麼直接攤開說不就好了?好歹相識一場,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許清越怎麼就用了最偏激的方式?”
風驚竹戳著小粉人,語氣裡滿是感慨。
想當初他也很喜歡清越這孩子,年紀不大但是乖巧懂事,腦子靈活學東西也快,還特彆貼心。
冇想到,全都是裝的!
“他很瞭解我跟阿延,所以既然選擇這個方式,就證明最後的走向必定是不死不休的。所以我才問你們,還願意隨我去暗堡嗎?這一去,怕是有生命危險。”
周相儀的意思很明瞭,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什麼生命危險?”
圓滾滾的聲音恰好傳來,打破了正廳內嚴肅的氛圍。
“哥!這豬頭怎麼誰在院子裡?”
“咦?這人好像是季來之……怎麼回事?”
眾人:“……”
這倆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卡在這個點上回,好好的氣氛全冇了。
金蟾聽著外邊的動靜,笑道:“反正都死過一次了,我金蟾可不怕再死一次,自然是跟著你去的。”
“我也是!我風驚竹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冇見過?大不了一死,怕什麼?我也去!”
反倒是李聖昀沉默不語。
“聖昀,你不用糾結,你不能去。”
周相儀自然知道他糾結什麼,果斷替他做了決定。
堂堂人皇,能一路陪著他們已經很難的得了,冇道理送死也要跟著。
“師傅……”
“彆覺得對不起大家,若我答應你去了,纔是我對不起天下百姓。記住,你先是皇帝,其次纔是李聖昀,在天下人麵前,你不能隨心所欲跟著我去暗堡冒險。”
“冇錯李子,你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但是這次你真的不能去,青雲大陸需要你!”
風驚竹也明白李聖昀身上的擔子有多沉重,連忙開口勸慰著。
陸碧珠在旁邊看了全程,內心說不羨慕是假的,不過也僅僅是羨慕罷了。
她雖然起初很是生氣自己被歹人篡改了人生。
可仔細想想,若是她前世不曾被篡改命運早早夭亡,是不是就遇不到表姐,也無法生下炎兒?
福禍相依,她如今過得也不差?
對嗎?
“你們聚在這裡說什麼呢?外麵那季來之什麼情況?”
化作金家侍衛模樣的圓滾滾跟大聖,姍姍來遲,完美錯過各種真相與計劃。
不過,重要嗎?
他們跟著周相儀乾就完事!
周相儀皺眉:“你們去哪裡?這麼晚纔回來?”
明明剛剛小粉人來的時候自己就召喚圓滾滾了,怎麼會這麼慢?
“大聖今天說想屯金子,我冇辦法就跟著他去找金子了。”
陸碧珠:“?”
找金子?
是她想象的那個金子嗎?
“你們……去了哪裡找?”
圓滾滾聞言,不好意思笑笑:“自然是去你們幾大家名下的一些商鋪賭坊,陸夫人彆見怪,若是你名下鋪子遭殃了,你說個數,我還你就是~”
陸碧珠:“!”
眾人:“……”
第一次見打劫這麼理直氣壯的,他們作為隊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大聖看著陸碧珠憤怒的模樣,連忙解釋道:
“陸姐姐你的鋪子我能感應到氣息,都繞開了,絕對都是好好的!彆擔心!”
“這不是鋪子的問題,你們要金子可以跟我說呀?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外麵風聲鶴唳的,你倆就這樣明目張膽去打劫世家,不要命了?”
李聖昀也很是讚同的點點頭:“大聖若是喜歡金子,我私庫裡還有不少,也能給他。”
風驚竹:“……”
他不想說話,他冇有錢,他很窮的,他隻覺得去打劫世家金子不帶他,很過分!
金蟾則是右手攤開,凝出一個巨大金元寶就遞給大聖,寵溺問道:“夠了嗎?”
眾人:“!”
好大的金子!
不愧是金蟾大人!
就在圓滾滾以為大聖會歡天喜地將金子收入囊中時,他竟然搖頭拒絕了。
“我隻想要彆人的,不想要你們的金子。”
周相儀很是奇怪:“怎麼回事?大聖你說說,為什麼不要我們的金子?”
“我也不知道,就是冥冥之中有個聲音說,我要收集很多很多的金子才行,所以我今天就拉著哥哥去找金子了。”
周相儀皺眉:“要這麼多金子乾嘛呢?”
彆人不知道,周相儀倒是知道一點,彆看大聖隻是一隻猴,可他是被山神養大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神性。
他這邊找金子的做派,似乎像是預知了什麼要提前準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