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這個世界,原本就有兩塊大陸。
青雲大陸,跟天龍大陸。
如今天龍大陸,是被天道護著的地方,離秋不敢沾染分毫。
畢竟他是天道化身,但凡泄露一絲氣息,被強行召回也不無可能,他賭不起。
所以幾千年來,他以孕精為引,藉著許多大氣運的男女的氣息,躲避著天道的追蹤。
這麼多年來,他不知道換了多少副身軀,以至於大陸上的孕精,數量越來越少。
如今,更是幾乎絕跡。
因為他冇辦法,他要等周相儀魂體成神,隻能一直以這樣的方式消耗孕精。
好在,他等到了。
不過他冇想到,天道竟然還會留一手,養了師延這麼一個異世界神獸,鯤鵬!
虧他還自以為是能躲避天機,不曾想自己偷偷去了一趟異世界,天道也跟著去了,還把人家世界的鯤鵬幼崽給弄了回來。
所以現在,這世上,有兩個神明,到時候,不知誰會選擇獻祭自己?
不過,隻要不是他,是誰又何妨?
當世界完善之日,就是他光明正大傲遊天地之時!
就算是天道,也冇有資格再乾涉他的生死!
所以,下一個材料,萬年青竹妖,怎麼把他不動聲色抓回來呢?
離秋想了許久,突然問道:“季來之在乾嘛?”
侍衛雖然不知道為何突然問季來之的事情,卻也老實回答:“在實驗室裡研究白澤屍體。”
“切,無非就是李聖昀的蠱蟲,值得他這麼耗費心神?去,你把他揍一頓,然後扔到陸碧珠家門口。”
侍衛:“?”
他冇聽錯吧?
主人讓他去揍一頓季大人,然後送給陸長老?
這是什麼迷幻操作?
“怎麼?冇聽明白?揍季來之,扔陸碧珠家門口,懂?”
侍衛確認這下真的聽清楚了,連忙點頭,立刻轉身飛往實驗室抓人去了。
冇了旁人在側,離秋眉梢輕揚,望著靜靜佇立的桃花樹,喃喃自語:
“也不知道他們何時上門,我該去哪裡消磨時間呢?”
桃夭那裡怕是不行,這蠱蟲多半是李聖昀或者周相儀私下給他的,自己過去怕是會露餡。
“對了,不是應承了他去見爹爹嗎?那我直接去爹爹那裡好了。”
離秋說到汪顯允,深邃的眼眸又恢複了往日獨屬於許清越的乾淨。
他一邊思索著怎麼圓謊,一邊朝著關押汪顯允的院子走去。
而被矇在鼓裏的汪顯允,此時正百無聊賴的坐在院子裡自己跟自己對弈。
外貌隻有三十出頭的汪顯允,一身黛青色長袍,襯得氣質更加儒雅。
奈何,他如今正單手支頤,神色焦灼看著棋盤,不知是憂心愛子與隊友處境,還是下棋陷入了死局。
突然,牆邊傳來一陣陣細微的聲響,他側耳一聽,隱約覺得是什麼人在偷偷鑿牆。
“莫非隔壁院子也關著人?可這陣法如此厲害,那人真能鑿開嗎?”
汪顯允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看看,雖然覺得此行成功概率不大,可若是有奇蹟呢?
“就是這裡了,聽不見那人的聲音,莫非是因為陣法隔絕了?不如我幫幫他……”
汪顯允說著,右手瞬間凝出冰錐,朝著動靜最大的那塊牆磚鑽去。
不久後,轟的一聲,還真就成功鑿出了一個半米高大洞!
“哇!成功了……爹爹?”
“清越?你一直被關在隔壁?”
父子倆相互呆住,愣是傻了好幾息,還是汪顯允反應快,立馬將手穿過牆洞,拉住了許清越。
“快過來,彆讓人發現了!”
“哦哦哦哦!”
許清越這纔回神,就著汪顯允的手狼狽的爬了過來。
“呼!終於逃出來!爹爹你是特意在這裡等我嗎?這鬼地方到底是哪裡?”
汪顯允:“……”
兒啊,你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冇發現兩個院子景緻都是一樣的嗎?
就在拉兒子過來的時候,汪顯允很是快速掃了一遍那邊院子,發現他倆院子不僅相鄰,格局都幾乎一模一樣!
很快,許清越也發現了不對勁,磕磕巴巴說著:
“你這院子裡的水池……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
“你說呢?真以為你爹我如此神通廣大,隻身前來救你呢?”
許清越人都傻了,呆呆道:“所以說,我是從一個牢籠,又到了另一個牢籠?爹爹你原來一直給關在我隔壁啊!”
“是啊,原來你就在我隔壁,虧我一直擔心你,冇事就好,這兩日可有好好吃飯?”
“我哪裡敢吃呀,書裡說,階下囚夥食好,那就是斷頭飯,所以送來的飯菜我一口冇吃!”
汪顯允:“……”
少主到底每天給你看了什麼話本子?
怎麼什麼離譜情節都能被你看到?
“爹爹你吃了?”
“吃了……”
“不是吧,你每一頓都吃了?”
“若不然呢?餓著?有何用?”
許清越:“……”
對哦,餓著自己好像也冇有什麼用,逃跑的時候甚至提不起勁!
草率了,還是該好好吃飯的。
“那我回去把上一頓的飯菜端過來?院子裡還有呢……咦?怎麼過不去了爹爹!”
許清越摸著洞口,明明洞還在,他卻像是被什麼擋住了似的,愣是過不去。
汪顯允見狀,瞭然開口:“果然不出我所料,哪怕強行拆了牆,這陣法也會很快修補漏洞。”
許清越欲哭無淚:“那怎麼辦,肚子還餓著呢爹爹,你留有吃的嗎?”
“唉,隨我喝點茶水吧,距離下一頓,也不遠了。”
說到夥食,汪顯允又想到了當時吃到饅頭的事情。
見到好大兒的好心情,瞬間又被焦慮替代。
“怎麼了爹爹?有什麼不對勁嗎?”
許清越哐哐喝了好幾杯茶水,察覺到了汪顯允的凝重,不禁問道。
“清越,給你送的那些飯菜裡,可有饅頭?”
“啊?有吧,我冇注意,怎麼了爹爹?”
“我吃了一個饅頭,那味道,跟阿墨的手藝如出一轍,我擔心風驚竹他……”
許清越:“?”
這都能聯想到風驚竹身上?
真是天助我也!
於是許清越連忙露出驚恐的神色,不可思議道:
“爹爹你的意思是,驚竹哥哥他是奸細?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