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不知道的是,比起他的待遇,汪顯允的待遇更好。
若說他被關押的地方是精緻的牢籠,那汪顯允被關押的地方,簡直就是純純仙境。
汪顯允醒來之時,就被關在一處燈火通明的院落裡。
粉牆環護,假柳周垂,三間垂花門樓,四麵抄手遊廊。
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假花錦簇,水池裡還有魚兒遊蕩。
隻不過,這魚不是尋常貴人府內養的那種觀賞錦鯉,而是在百霧鎮被周相儀全都收走的蠃魚!
也是因為這些蠃魚,汪顯允才意識到自己被抓來了暗堡。
可這院落四周都被陣法所圍,每日隻有兩位聾啞老者前來送餐,卻也隻堪堪送到院門口。
一開一關門速度極快,他根本來不及套些有用資訊。
“也不知清越那孩子如何了,會不會害怕?若是跟桃子被關一起還好,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同我一般被分開關押了……”
汪顯允坐在院中石桌上,神色焦慮的掰著手裡的饅頭。
掰著掰著,他似乎是察覺到什麼不對勁,又拿起一個盤裡完好的饅頭捏了幾下,最終遲疑的咬了一口。
怎麼可能,這饅頭……竟然跟阿墨的手藝一模一樣?
“難不成,阿墨阿青兩口子也被抓來了?那林姑娘她……”
汪顯允隻覺得自己腦子無法思考了,為何會在暗堡吃到熟悉的味道?
阿墨明明是風驚竹的人,若是被抓來,為何還願意做飯?
如果他不是被追來的,那是不是意味著,從他去到風驚竹身邊之前,就已經是暗堡的人了?
可是阿墨已經跟著風驚竹這麼多年了,暗堡為何要派他去潛藏這麼久?
難不成是猜測到風驚竹會遇到周相儀與師延?
亦或是……風驚竹本就是暗堡的人?
“萬年大妖,實力非凡,加入青雲小隊真的是為了飛昇嗎?”
汪顯允越想越覺得荒唐,回想一路上的種種細節,隻覺得細思極恐!
若風驚竹真是暗堡的人,那他們所謂的拯救青雲小隊,豈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許清越冇想到自己學的手藝,能讓汪顯允產生這麼多烏龍的聯想。
他隻是口味跟師延一樣真是喜歡阿墨的做的東西,當時在百霧鎮學了不少。
今日閒著無事做了些給汪顯允送去罷了。
要說他為何對汪顯允這麼好?
確實是因為這具身體,乃汪顯允親生兒子。
不是轉世,而是他花費了不少力氣,借孕精所化。
孕精這玩意兒,集天地靈氣,就算是他也就找到了兩枚。
第一枚成了許清越。
第二枚,就是陸碧珠的兒子農炎柳。
至於他為何選擇許清越,當然是因為汪顯允的妻子,乃是大氣運之人。
奈何當時找孕精花了太多時間,導致真的許清越都出生了,他也不至於蠱惑太後滅了汪家滿門,再借孕精重生。
這世上,怕是不會再有彆人知道孕精另一個用途了,以此為魂,借屍還陽!
許清越就是這樣子重生的,當時為了好好煉化這具身體,他多花了幾年時間,也成功讓周相儀以為自己是許清越的轉世。
如今,他這身體還在成長期,需要汪顯允濃烈的父愛滋養,才得以好好成長。
當初在公孫一族,汪顯允與他就算不能相見,但距離不算遠,他亦能好好成長起來。
可週相儀跟師延來了之後,他就不得不主動站出來“相認”了。
所以,就算他要回暗堡,也不得不將汪顯允一起帶回來。
許清越走到水池邊,洗著滿是麪粉的手,矜貴稚嫩的臉上,儘是與以往不同的冷漠之色。
一黑衣侍衛跪在他身後,等待著主子召喚,不仔細看,幾乎都看不見此人。
“桃夭那邊如何了?”
“重新被關押回牢房了。”
“桃花樹的情況解決了嗎?”
“冇有……”
“季來之是廢物嗎?被一朵花耍著玩?”
許清越洗著的手微微一頓,抓起捧水直接凝成冰柱,也不嫌冰涼,在手裡把玩著。
“季大人在解剖暴斃的白澤,應承了明日桃夭去見汪大人。”
“嗬,給他點權利真就什麼都敢答應,不愧是滿腦子隻有研究的廢物,既然如此,明天就帶去吧,讓桃夭哥哥少鬨騰點也好。”
侍衛低著頭,語氣非常恭敬的詢問道:“那明日何時帶去?”
“這些小事也來問本主?你們也想當廢物?”
“主人饒命!”
許清越見狀,很是不高興,每次回暗堡,得到的永遠是這種誠惶誠恐的對待。
無趣,真是無趣極了。
若不是目標不一致,他還是喜歡很青雲小隊待在一起。
簡單,輕鬆,快樂,能讓他完全忘記自己的身份。
奈何,他瞭解周相儀跟師延,根本不可能跟自己站在統一戰線。
他們,永遠隻能是敵人!
念及此,許清越眉頭一皺,手中冰柱狠狠朝遠處池塘投擲而去,驚起一堆蠃魚。
“師師怎麼樣了?還在鬨?”
侍衛聞言,頓了一下:“她剛剛點了許多菜,說餓了……”
“餓了?不愧是師延帶出來的,都這麼愛吃,好好供著便是,儘量滿足他們的任何要求。”
“是,主人。”
侍衛悄無聲息退出了廚房,徒留許清越站在視窗,抬頭看著暗堡一片漆黑的天空,暗自出神。
侍衛悄無聲息退出了廚房,徒留許清越站在視窗,抬頭看著暗堡一片漆黑的天空,暗自出神。侍衛悄無聲息退出了廚房,徒留許清越站在視窗,抬頭看著暗堡一片漆黑的天空,暗自出神。侍衛悄無聲息退出了廚房,徒留許清越站在視窗,抬頭看著暗堡一片漆黑的天空,暗自出神。侍衛悄無聲息退出了廚房,徒留許清越站在視窗,抬頭看著暗堡一片漆黑的天空,暗自出神。侍衛悄無聲息退出了廚房,徒留許清越站在視窗,抬頭看著暗堡一片漆黑的天空,暗自出神。侍衛悄無聲息退出了廚房,徒留許清越站在視窗,抬頭看著暗堡一片漆黑的天空,暗自出神。侍衛悄無聲息退出了廚房,徒留許清越站在視窗,抬頭看著暗堡一片漆黑的天空,暗自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