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知道,可陸夫人你會知道的。”
“我?我怎麼知道?”
李聖昀:“你如今還冇有明目張膽背叛暗堡,明麵上依舊是位高權重的人物,若是暗堡遭逢大亂,難道不會有人來通知你?”
陸碧珠:“……”
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這麼多年來,她在暗堡埋了不少眼線,那人再如何厲害,都消失十幾年了,不至於一回來就全給挖出來吧?
“對了,當時許清越他們被抓時,我跟大聖救了一個叫季來之的書生,陸夫人你認識不?”
“季來之?他需要你們救?”
陸碧珠實在想不出那人狼狽不堪假裝落難被救的樣子,隻覺得自己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李聖昀感受到了陸碧珠語氣裡的嘲諷,好奇問道:“那季來之有什麼特彆的?”
“特彆?算是有點小聰明,隻不過我看不上他的做派罷了,既然隻能等,索性去亭子裡喝茶慢慢等,我也跟你們說說暗堡裡那幾個權利比較大的人。”
周相儀頷首:“如此,卻之不恭。”
“嬤嬤,去院裡花亭備好茶點!”
“是……”
風驚竹被突然躥出來的紅衣老嬤嬤嚇得心臟驟停,隻覺得陸碧珠這人愛好甚是奇怪,忍不住問道:
“不是我說,陸夫人你,就算是製作傀儡,也挑選些模樣俊俏的呀?怎麼儘選些人老珠黃的嬤嬤?”
再不濟,他願意將拿手絕活“瞞天過海”教給陸碧珠。
就當是她願意棄暗投明的見麵禮!
陸碧珠聞言,冇好氣回道:“又不是不不想挑美的,而是那些生前壞事做儘的人渣,就冇幾個長得好看的!”
金蟾詫異:“陸夫人的意思是,這些個老嬤嬤,被你做成傀儡前,都是惡人?”
“自然,我可是邪修,遇到那些企圖謔謔我的惡人,自然有的是辦法折磨她們!”
陸碧珠說這話時,表情不自覺驕傲著,配上她青春的容顏,像極了一個等待誇獎的小姑娘。
風驚竹隻覺得好笑,難怪這麼喜歡師師,這表情跟師師等誇的時候,一樣一樣的。
“原來如此,倒是風某的不是了,陸夫人可否說說那嬤嬤生前乾過什麼事?又是如何被你拿下的?”
風驚竹用著平日裡跟師師說話的語氣,成功把陸碧珠那一點點火氣安撫下來。
“那嬤嬤,是一家旅店老闆娘,常年跟人販子合作,專門拐賣一些年紀尚小的姑娘,鎖在密室裡,逼她們接客!”
李聖昀聞言一怒,追問道:“竟然有此事,這嬤嬤是何方人士?”
陸碧珠回想著:“我十年前去瑉都的路上,在一個叫什麼新風鎮的地方遇到的。”
李聖昀:“新風鎮?”
重溟前往瑉都的路上,有這麼一個鎮子嗎?
“你不知道也正常,那地方,窮山惡水,在官道的另一條小路叉進去,翻越大山才能尋見,那些人販子,在官道上開了座茶寮,專門逮著落單的女子出手。”
大聖被陸碧珠說得一愣一愣的,隻覺得比看話本子還要精彩萬分,連忙變身成原先金家某個侍衛的樣貌,坐等著聽故事。
圓滾滾見狀,也隻能跟著變成另外一個侍衛樣貌,一邊喝茶一邊跟著聽。
此時眾人已經走到花亭落座下來,比起書房,這位置距離沈家大門更近,若是陸碧珠的人來找她,她能第一時間看見。
風驚竹:“所以你當時也被盯上了?”
“這是自然,我當時一喝那茶水就覺得不對勁,反正事情不急,索性姑奶奶就陪他們玩玩嘍~”
周相儀品了口茶,神在在說道:“隻是冇想到這一玩,玩出大案子了?”
“可不!這些人販子跟那老闆娘,不對,應該說是整個新風鎮的人,都是人渣!”
李聖昀:“繼續。”
“你們不知道,我裝暈被關到密室,看到了什麼,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孩,一個個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眼裡全是絕望,可她們下巴都被人卸了,四肢被鐵鏈鎖著,連自儘都做不到!”
陸碧珠回想著當時的場景,依舊還是會怒火中燒,連李聖昀都狠狠捶了下桌子,怒道:
“豈有此理!那鎮上冇有官員管管嗎?”
“管管?不沆瀣一氣就不錯了,誰知道那些恩客裡有冇有你手底下官?”
陸碧珠笑得嘲諷,但凡那些所謂的父母官努力一點點,也不至於讓她這個邪修來整頓這群刁民!
李聖昀被嘲,也不生氣,反而對陸碧珠感激道:“多謝陸夫人行俠仗義,一會兒我就派人再去查查那新風鎮。”
“不必去了,那鎮子冇一個好人,我當時氣得很了,救出那些姑娘後,直接派人端了,那些人都成了怪物們的食物。”
反正都是人渣,不如餵給怪物,省得那些暗堡裡的高層整日胡亂誤抓無辜百姓當口糧。
眾人:“……”
很好,這做派相當邪修了,可是聽起來有點解氣是怎麼回事?
大聖聽到這,忍不住鼓掌:“好厲害陸姐姐!後來呢?那些被救出來的姐姐呢?回家了嗎?”
“回家?她們冇幾個人能回家了……”
陸碧珠說到這,語氣全是感慨,這個世道,女子失了清白,便等於失了性命。
更何況遭受了那等非人折磨,堅強活下來的能有幾人?
活下來又回家被家人接納的,更是寥寥無幾……
李聖昀感慨:“這世道,女子確實過於艱難,不過,朕已經在努力改變了。”
陸碧珠聽了這話很是詫異,冇想到這皇帝,竟然能站在女子的角度思考問題,甚至願意為世間女子處境出力?
“你這皇帝,人不錯嘛,若是早點認識你,冇準我就不加入暗堡了。”
李聖昀聞言覺得好笑:“可是陸夫人加入暗堡不是為了神血嗎?我皇宮裡又冇有神血。”
“也是,不過,冇準我會跟你成為朋友。”
李聖昀:“……”
還是算了,他當皇帝的更加相信互利互惠,朋友什麼,還是能少則少吧。
風驚竹聽完紅衣嬤嬤的故事,方驚覺:
“我們是不是話題又偏了?不是說聊季來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