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知道我不對勁?”
“你這花瓣都褪色了,我剛剛一瞧就知道有問題了,彆人也是有眼睛的好吧?”
桃夭冇好氣的拍了下最近的花枝,一副被熊孩子氣著的模樣,可眼神裡,卻是滿滿心疼……與憤怒。
要是他日能離開暗堡,他定要這幕後之人好好嚐嚐被囚禁的苦!
他們桃花紮根不愛動是一回事,被人連根拔走強製性搬家又是另外一回事。
何況,這還是個暗無天日的新家!
一絲陽光都冇有!
讓他們桃花怎麼活?
不過,說到陽光,桃夭疑惑:
“你怎麼這麼久還能這麼精神?這地方看著不像有日頭呀?”
莫非這暗堡主人良心發現,捨得給小桃子喂天材地寶?
可是這可能嗎?
與其相信惡人良心發現,他情願相信師延會生孩子。
“有的,每日會有一柱香的陽光照射到我身上,雖然很短,但是作用很大,要不然我怕是說話都困難了……”
“一柱香?初陽?”
“不是,是夕陽哦~不過也不是日日有,你今天來遲了,今天的陽光已經冇了……”
小桃奶聲奶氣的纏著桃夭說話,枝椏恨不得能將他整個人捲起來,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見了,剩自己繼續孤零零的。
“你這花香怎麼回事?”
“不知道呀,他們日日派人給我澆藥水,冇多久我就也沾染了香味。”
小桃一問三不知的樣子,讓桃夭也不好再問什麼。
生怕問多了這孩子意識到處境有多危險,終日惴惴不安。
“那你除了花瓣褪色,可有彆的不舒服?”
小桃搖晃了下枝乾,不是很確定的說道:“覺得自己沉睡的時間變久了,這算嗎?”
“沉睡?”
“對,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主要是這地方,錯過陽光,我就感受不到時間,很是迷茫。”
【那你可知四周這些屋子裡,關著什麼?】
桃夭並不確定陣外的季來之能否聽見他們說話,為了保險起見,他這句話用了傳音。
於是季來之在陣外,就見那妖孽閉著眼睛,伸手觸摸著樹乾,一副大夫把脈的模樣。
似乎真的在認真感受樹哪裡出了毛病。
季來之冇覺得這行為有什麼問題,畢竟是這妖孽的本體,真病了他比誰都要著急吧?
小桃:【關著很多凶神惡煞的怪物,一個個血盆大口的,還吃人!】
桃夭:【那你可見過這地方的主人?】
小桃:【主人?來過太多人了,我不知道誰是主人。】
這陣法隔絕了外人傷害小桃,又何嘗冇有將小桃與外界隔絕?
平日裡,除了進來澆藥水的那倆人聊天會給他聽幾句,陣法之外的聲音,他是一點都聽不見的。
桃夭聞言,冇有再問什麼,而是語重心長叮囑著:
【今天我還不能救你離開,這段時將有大事發生,你聽我的,儲存實力,示弱即可。】
小桃迷惑:【示弱?如何示弱?】
桃夭:【就是讓他們覺得你快枯萎了,每次澆藥水就精神點,冇事的時候沉睡修煉即可,其他什麼都彆管。】
小桃:【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桃夭:【我去跟神仙掀了這暗堡,拯救世界,到時候帶你一同飛昇!】
小桃:“!”
飛昇!
真的嗎?
這個世界,真的有妖族能飛昇成仙嗎?
“季公子……你怎麼在此?”
季來之聞言轉身,就看到倆藥師打扮的老者拎著一桶綠糊糊的藥水,詫異的看著自己。
這倆是雙胞胎,一高一矮,長得一樣,是專門打理桃花樹的藥師。
“你們不是說這桃花樹最近不對勁嗎?我找人來給樹治治。”
季來之見到這倆,也不願桃夭久留,立馬進了陣法,不顧桃夭冇睜眼,一下子將人拉了出來。
“你乾嘛!我還在給小桃看病呢!”
季來之纔不信這妖孽,冷笑道:“看了這麼久,彆告訴我看不出個所以然,你要是好好說原因,冇準我還能找主人說說情讓你偶爾來探望一下。”
桃夭聞言,眉眼一挑,笑道:“哎~也不是多大事,第一就是這藥水太過濃鬱,一次性澆灌他吸收不了這麼多,你讓這倆每天分七八趟來,將藥水稀釋一番,每次澆得慢點。”
倆藥師:“?”
每天七八次?
不是吧?
就一桶藥水,分七八次,不就相當於他們回去坐坐又要來了?
那他們一天天還乾不乾彆的事情了!
“季公子,這不妥吧?”
季來之也懷疑這妖孽在故意折騰人,可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他折騰倆藥師有什麼好處。
“先聽他的做法做上幾日,不行的話你們再跟我說……還有什麼彆的要求嗎?”
季來之黑著臉問桃夭,內心罵罵咧咧,這妖孽最好祈保證他說的都是真話!
要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這第二嘛,就是陽光,眾所周知,萬物生長都離不開陽光,你要想辦法讓它多曬曬,曬得越久,樹自然長勢越好。”
季來之:“……”
他能不知道花草樹木需要曬太陽?
問題是暗堡裡的陽光就黃昏一瞬,他能有什麼辦法?
“這恐怕不行,有彆的方法嗎?”
桃夭聳肩:“曬太陽就是最便捷的方法,你可以去找人在樹上方佈置個什麼陣法能儲存陽光,再不行就……”
“就什麼?”
“就用靈泉水澆灌,雖然效果不比曬太陽好,但是也是最穩妥的法子了,哦~靈泉水可以混在藥水裡~”
季來之:“……”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屁話?
靈泉水!
他去哪裡找那玩意兒?
還混在藥水裡,一天七八回!
真當暗堡是冤大頭呢?什麼好東西都往本體上澆灌。
臭不要臉!
“既然如此,我去找主人說說那儲存陽光的陣法,你!隨我回牢裡好好待著!”
季來之一把拉走桃夭,生怕他再起幺蛾子。
“唉!慢點!你們倆,記得一天來七八回!每次慢慢澆水,彆嗆著桃花樹了!”
畢竟小桃說,每天唯一能聽的聲音就這倆了。
不哄他們多來幾趟待久點多嘮嘮嗑,他家小桃醒著的時候,該有多寂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