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有這些功德在身上，又能說明什麼呢？”
“正因為你能留住這些功德，才證明你本性不壞，若我冇猜錯，你殺的大部分都是該殺之人吧？”
陸碧珠依舊嘴硬：“怎麼可能！我看不順眼就殺了，哪有這麼多講究？我可是為所欲為的邪修！”
金蟾見狀冷不丁問道：“那你為何不殺農寂聲？他夠壞了吧？這都不殺？總不能真嫁他就不願意手刃相公了？”
“那還不是因為表姐喜歡！若我殺了那廢物，表姐複活的時候，不得傷心死？”
陸碧珠撇撇嘴，農寂聲那廢物，當她願意多看一眼？
李聖昀無語：“既然怕你表姐傷心，為何又不阻止農寂聲納妾？要是你表姐複活，看到心愛之人身邊一堆美妾，豈不是更傷心？”
“你們懂什麼？表姐複活需要軀殼，農寂聲納的妾一個個都長相出挑的，到時候讓表姐自己選，她不管選誰都是那廢物喜歡的樣子，總好過我自己去找？”
所以，平日裡，農寂聲喜歡哪個，她就會立馬送各種美容養顏聖品過去，冇準表姐以後就挑了其中一個呢？
除了不讓她們生下孩子，陸碧珠自認為對妾室很好了。
而且那些女子都是自願來當妾的，甭管為了什麼，終歸是求農家的權勢金錢。
一些受寵的，平日裡時不時找她的茬，她怎麼可能慣著？
不高興了一直接抓來練功，總之那些女人冇一個善茬，她殺起來一點都不覺得心疼。
不過，她纔不會把這些事說給周相儀他們聽呢！
眾人：“……”
很好，這行為確實很邪修。
“喂！所以為什麼這些功德纏著我不放？我能轉移嗎？轉移給表姐，夠不夠洗去她身上的罪孽？”
陸碧珠覺得這主意好極了，美眸滿是期待地盯著周相儀。
周相儀隻覺得好笑，問道：“你難道不想知道，它們為何不散嗎？”
“為何？”
“因為你本不該如此淒涼，你應該跟聖昀一樣，成為天命之人，可前世卻過得如此淒慘，最後早早夭折……”
陸碧珠聞言一怔：“你說什麼？你說我前世的命運，不該如此？”
“冇錯，我雖然不能看個全乎，卻也大致能斷定，你應當會繼承祖業，成為濟世救民的人，家庭美滿，壽終正寢纔是你的人生……你不該一生淒慘，應當鳳舞九天。”
“開什麼玩笑？鳳舞九天？我前世，連陽光是何溫度，都冇有感受過……我被那賊子關在密室裡，日日夜夜被毒藥澆灌……所以這一世我當邪修當得心安理得！你如今告訴我，我本該行醫救世，幸福美滿！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所以師傅你的意思是，陸夫人的命運，被人強行篡改了？”
周相儀點頭：“冇錯，有人強行剝奪奪走她身上的功德與氣運，纔會讓她上一世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軌跡。”
“氣運也能被剝奪？如此說來，我身上的……”
“聖昀不必擔心，你已經成長起來了，早已無懼任何旁門左道。”
李聖昀回想著自己淒慘的童年，內心一驚。
他曾經在冷宮的待遇，跟陸碧珠曾經經曆的，竟然如此類似！
莫非他幼時，也有人嘗試剝奪他的氣運？
隻是因為周相儀橫插一腳，助自己成長了起來，纔不至於落得個早早夭折的下場！
“若是當初冇遇到你，我是不是……”
“冇錯，也是我冇留意，當年與你相處時，我的陰眼一直封印著，如今看來，冇準真有人在你命格上做手腳了。”
陸碧珠恨不得能殺了幕後之人，咬牙道：“……你是說，當年聖上也險些著了道？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乾這些事？剝奪我們的氣運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
“氣運之子，是天地孕育而生的，是世界長期延續的希望，有道是亂世出英雄，就是這個道理，而試圖剝奪氣運的人，目的無非兩種……”
眾人：“哪兩種？”
周相儀也冇有打算吊眾人胃口，立馬答道：“一是想要更高的修為延續生命，二嘛……那人不想讓世界往好的方向前進。”
眾人：“？”
提升修為壽命可以理解，可不願意讓世界往好的方向走是什麼意思？
不讓世界前進，難不成還想著讓世界後退？
這對那人有什麼好處？
陸碧珠纔不管世界倒退不倒退，她隻想揪出仇人，十八般酷刑讓對方嘗一嘗！
“所以，怎麼找到那個篡改我命運奪我氣運的人？”
周相儀看著陸碧珠，意味深長反問道：“你回想一下，你的夭折讓誰得了利？”
“陸子規？”
“他？棋子罷了，頂多算是一顆重要棋子，成了你早夭的關鍵。”
李聖昀聞言，嘲笑著：“就是你效忠的主人，暗堡的幕後之人！”
“怎麼會？當時都冇有暗堡！”
周相儀：“你怎知冇有？你不是連陽光都冇見過？”
陸碧珠：“……可陸子規，是幾百年的人啊。”
李聖昀冷笑：“就連陸子規這樣忘恩負義的棋子，沾了你的氣運就讓子孫綿延到如此大的世家，你想想若是有人能完全掌控，該如何可怕，還有，那些怪物朕當初統一的時候聞所未聞，近些年才大量冒出來，有冇有可能是因為你重生後加入暗堡的原因？”
“我……”
不等陸碧珠說話，周相儀又補充道：
“而且，你不覺得你在暗堡特權太大了嗎？看那金悟言，都被下了禁術，本來還留著一口氣的，就因為想透漏暗堡的資訊，被強行抹殺了，你為何能得到這麼多優待？還有，你修習的那些邪術，也是暗堡主人引導你學的吧？”
陸碧珠聞言沉默，因為她徹底說不出話了。
周相儀跟皇帝的話，確實每一句都非常有道理。
若這些假設全都是真的，那她真就稀裡糊塗被人安排了兩世！
第一世安排了陸子規強行奪取氣運還不夠，第二世還用表姐的生死來拿捏她！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呐～枉我陸碧珠自以為這一世過得逍遙自在隨心所欲，不曾想竟也是被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