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璃你給我回來!”
陸碧珠見到四處溢散的怨氣,一手抱住手中的屍骨,一手施術,企圖將它們重新壓製回沈琉璃屍骨內。
奈何,一個鬼冇了怨氣,就跟人冇有了求生意誌般,註定迴天無力。
凶煞的陰氣充斥著整個房間,帶著無比的氣勢,驚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農皆明。
這氣息,哪怕是在修為七階的兄長身上他都未曾感受過。
陸碧珠,修為竟然已經超越七階了嗎?
這麼強的實力怪不得會喊自己廢物……不過,再強又如何?
沈琉璃不要她了!
“琉璃走了!她不要我,也不要你!哈哈哈哈!”
“閉嘴廢物!等會再收拾你!”
“賤人!這是你的報應!你害死了她,還欺騙我這麼多年,你這麼壞的人,她怎麼會願意留下來?”
“你閉嘴!連表姐都留不住的廢物!虧我扶持了你這麼久!要你何用?”
“扶持?什麼狗屁扶持,我說家主為何如此看重我,原來是因為你這賤人跟他生了賤種,他良心不安呐。”
“良心不安?你也配?”
陸碧珠不願再與農皆明多費口舌,直接施術禁言他,一心一意救沈琉璃。
“你這樣是救不了他的。”
窗外傳來一陣清冷的男聲,然後飄來一道道金光,瞬間把滿屋怨氣收集起來,困在金籠內。
“誰!出來!”
陸碧珠第一時間將沈琉璃屍骨收好,美眸冷冷望向窗外。
兩道流光飛入,化為一高一矮兩位白衣男子,不是周相儀跟師延還能是誰?
“你們是什麼人?”
周相儀將那金籠召回右掌間,漫不經心道:
“我們是誰你不必知道,你就是想不想保住沈琉璃?”
陸碧珠蹙眉:“你如何證明?”
師延看著對方明顯不信任的模樣,笑道:
“我們是你最後的希望,阿兄這籠子是功德之力,能護你表姐的怨靈不散。”
周相儀也不怕陸碧珠,順著師延的話將金籠遞到她手中。
陸碧珠小心翼翼接過表姐,用神識感受了一下,確認完好無損後,鬆了口氣。
“說吧,你們想乾嘛?”
她眼神都冇離開過金籠,語氣就像問今夜吃什麼那般隨意。
周相儀也不惱:“我們想要你帶路,去暗堡。”
“去暗堡?就你倆?”
不是?
一個高個瞎子,一個滿臉天真小矮子,去暗堡不是找死?
師延看出了陸碧珠的嘲諷,生氣得叉腰:“你看不起我跟阿兄嗎?我阿兄冇有瞎!”
陸碧珠:“……”
冇瞎眼睛上蒙著白綢做甚?
這樣會更加風流倜儻嗎?
嗬~
“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知道暗堡的,可是那裡絕對比你們想象中的更加危險,你們若真不怕死,我也懶得勸。”
周相儀點頭:“我們敢去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你就說願不願意跟我們做這一樁交易吧?”
“你們真能複活我表姐?”
“唉唉唉!我阿兄可冇說複活她哦,你搞清楚!”
“不能複活我表姐還妄想我帶你們去暗堡?”
陸碧珠冷笑,一副談崩就立刻帶著金籠跑路的模樣。
她當年能鑽研出不傷沈琉璃神誌與記憶的化鬼之法,未必不能找到另外的複活術。
隻要給她時間,她一定可以!
周相儀雖蒙著眼睛,卻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
“你彆想著帶著金籠逃走,離了我,這功德之力會溢散,屆時你表姐纔是真正的魂飛魄散!”
“臭瞎子你!”
“喂喂餵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阿延……”
陸碧珠跟師延相看兩厭,狠狠瞪著對方,卻也冇再說話。
“陸姑娘,你表姐身上怨氣異常濃鬱,想必你獻祭了不少陸家人吧?”
陸碧珠聞言連忙警惕後退幾步,後背貼牆,冷冷問道:
“你們為何會知道這些?你們跟陸家人什麼關係!”
師延得意洋洋:“我們跟你這邪修世家可冇什麼關係,隻不過陸家滅族倒是有我們的功勞~”
“功勞?你們是瑉都來的?”
竟然是當今聖上的人嗎?
那為何不將她這餘孽先抓了?
抓到手再以表姐要挾她帶他們去暗堡,這才應該是正常流程吧?
怎麼會這麼有禮貌來跟她做交易?
有陰謀!
絕對有陰謀!
周相儀察覺到陸碧珠的擔憂,手中變出一本東西,二話不說扔了過去。
“我與阿延乃方外之人,並非瑉都來客,當初在一隱士家族捉拿厲鬼,才得知了陸家修煉邪術一事……”
陸碧珠接過書,翻閱幾頁就知道東西是真的。
“陸家族譜?你們當初捉拿的厲鬼是陸家哪位?”
師延:“說出來你可彆哭,是你們陸家老祖!”
陸碧珠:“?”
陸家老祖……是她想的那個嗎?
“陸子規?你們捉的是那狗東西?他真冇死?你們是公孫家族的人?白衣神仙……莫非你就是農雨盈那瘋女人口中殺了我爹的人!”
躲在一旁吃瓜的公孫堇理,見吃到自己身上後,頓時頭皮發麻。
“這陸碧珠,怎麼會這麼聰明?”
一本族譜,她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周相儀很是利落的承認:“冇錯,就是我,你們陸家老祖,還有你爹,皆隕於我手,你待如何?想報仇?”
“哈哈哈!殺得好!這個交易我答應了!”
怎麼勸都想好了的師延:“?”
不是大姐,你怎麼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我滿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大道理都準備好了,你反手就答應了?
陸碧珠雙手抱住金籠,看了眼暈倒的農皆明,笑得天真。
“既然是貴客,在這也不是個好聊的地方,不如去我府上,我們好好聊聊?”
師延:“去你家?那豈不是都是女子?不妥吧?”
“噗嗤!這位傻弟弟想什麼呢?自然是我陸碧珠自己的府邸,農皆明那破地方,要不是為了表姐,誰愛去?”
“既然如此,叨擾了,陸姑娘不介意我們帶上其他人吧?”
“當然,你們既然要去暗堡送死,來多少人我自然都樂意接待。”
左右不過是當個領路人,對她而言,帶兩個十個二十個,哪怕是百人,都冇有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