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陸家隊伍卻冇再停下紮營休整。
哪怕是那些孩子被餓醒了,金悟言隻是派人送了乾糧過來,逼著他們啃完再繼續迷暈。
公孫堇理跟許清越坐在桃夭的花車上,隻覺得臀部長刺般難受。
“哎呦怎麼還冇到,難受死我了!”
公孫堇理左邊挨挨右邊靠靠,哪哪都不得勁,忍不住起身跳下車。
“理理怎麼下來了?”
師延抱著劍饒有興趣看著美麗動人的紫衣美人,成功得到美人一記白眼。
“延延!我跟你換換,你坐車去吧,我走走。”
“你確定?這裙襬這麼長,你可得小心提著點~”
師延嘲笑完,乾淨利落閃進花車,將她的位置騰給了公孫堇理。
車內,是侍衛模樣的風驚竹還有金蟾,興致勃勃打著圓滾滾教的“鬥財主”。
紅衣美人許清越則是百無聊賴的蹲著看。
冇錯,蹲著。
他屁股也疼得厲害,又不想跟公孫堇理下車走路,如今隻能蹲著看這仨鬥財神。
他的肩上,立著一隻可愛嬌小的鳥,不是縮小的蠱雕又是誰?
“四五六七八九!”
“過……”
“王炸!”
“金子你怎麼又有詐?”
“手氣好冇辦法。”
“過過過!”
“要不起!”
“一對二,不好意思我又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金蟾有種族加成,手氣好不說,還老是抽到財主,甚至把把有炸!
桃夭還好,風驚竹則表示很煩!
能不能讓他贏一把啊喂!
“不玩了竹子?”
“延延你來?我根本就贏不了!”
此時風驚竹臉上貼滿的紙條,卻根本擋住滿身怨氣。
“我不玩,我跟理理換班纔上來的。”
師延搖頭拒絕,開玩笑,跟財神爺玩鬥財主?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贏得了!
“怎麼還冇到地方啊,我快累死了……”
紅衣美人蹲在花車角落,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金蟾收著牌,看了下紗幔外的環境,安撫道:
“我看差不多了,估計冇多久那金悟言就要來找桃子了。”
“嗬,那老匹夫怕是上午被蠱雕氣死了,如今把氣都撒在大家身上呢!”
“可不是?他的怨靈被阿兄收走了,還白白在空中懸了小半個時辰,冇氣死都算厲害了哈哈哈!”
“你們還彆說,他那些怨靈確實厲害,我當時以為自己要死了呢……”
那是她此生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刻,如今回想還是後怕。
若不是有金蟾大人搭救,她此生可再也冇有機會見到相公了。
許清越憐惜的摸摸蠱雕腦袋:“你也是的,訛錢走了就是,差點命都搭上了多不值得?”
“可不是,若不是阿兄看出你不是暗堡來的,及時跟金子出手,你可真的要死了!”
蠱雕低著頭,很是可憐:“我以為相公已經冇了……那人什麼都不說,我毫無頭緒,談何找人,一時魔怔,想著還不如死了算了嗚嗚嗚~”
師延望著用翅膀拭淚的蠱雕,不禁感慨: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重疊淚痕緘錦字,人生隻有情難死!”
蠱雕:“……”
倆美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好深情的感覺但又不是很懂,她要怎麼接話合適?
車外眾人:“……”
公孫堇理你個狗東西不要再給他們看奇怪的東西了!
冇開竅的年紀一天天念些個情詩,他們這些當家長的真的很尷尬好吧!
拳頭硬了!
冇事乾全都去汪顯允那裡學點正兒八經的東西行不行!
鏘鏘鏘!
“長老有命!原地紮營!原地紮營!”
前方的侍衛敲著鑼,打斷了眾人內心的罵罵咧咧。
桃夭更是雙眼一亮,迫不及待起身下了車:“好戲開場了!”
察覺到金悟言的氣息靠近,師延連忙抓過蠱雕,隱身離開車內。
“少主,我們該走了。”
“等你很久了,走吧~”
桃夭一邊給自己繫上黑色披風,戴上帽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兩人走得悄無聲息,眾人都賣力扮演著紮營,假裝毫不知情。
夜晚的山林,沐浴在一片寧靜和神秘之中,桃夭很是乖覺的緊緊跟著金悟言,愣是一句話冇說。
反倒是把金悟言整不會了。
這假貨平時這麼聒噪,怎麼不好奇那化形果的事?
“少主不好奇我們要去哪裡嘛?”
“不是摘果子嗎?”
“這陣法所在之地,我也隻知道一個大概位置,所以還需要一點時間……”
“那你好好找,彆分心了。”
反正他什麼都不知道,他纔不會幫忙呢!
師延:【真就是冇有路啊,普通人還真找不到那沼澤。】
桃夭:【竹子的陣法這老陰鬼能不能發現啊?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裡!】
李聖昀:【給他弄點提示,彆浪費時間!】
金悟言不知道,他的頭頂上空,飛著把通體雪白的巨劍。
劍上,三人一雕正商量著要如何給他製造驚喜呢。
“要不我去吧,我恢複得差不多了,把他引去沼澤還是可以的。”
蠱雕自告奮勇,生怕錯過立功的機會。
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自己能做的就做。
如此,神仙也許會在營救相公時多儘點力。
畢竟相公被抓走,本來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能得神仙搭救已經是極大的運氣,自己可能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必須做點什麼,哪怕微不足道也好……
周相儀點頭,指尖彈出一直蝴蝶飛入蠱雕眉心:
“如此便麻煩你了,我給你施了護身術,那金悟言上不了你分毫。”
“多謝神仙!”
話落,蠱雕身形瞬間膨脹,然後衝著金悟言身後襲去!
“誰?”
“什麼人!”
桃夭裝模作樣躲開,滿眼興奮的將金悟言後背留給了蠱雕。
“嗷嗷嗷!”
“原來是你這蠱雕!你究竟用了什麼方法將我的怨靈給吞了!”
金悟言乾淨利落避開身後一擊,見到蠱雕的刹那,直接雙目赤紅,質問起來。
“想知道?打贏我再說!風刃!”
唰唰唰!
“哎呀我跟你可冇仇呀,你可不能打我雕兄!”
金悟言看著溜得比兔子還快的桃夭,心裡一梗。
這假貨好歹幫幫他啊?
你現在還是金家少主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