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時光過得很快,圓滾滾跟大聖就這樣盯著徐修,在花裡睡到了下午。
期間徐修讓人將午飯送到書房,吃飽了又一直看賬本看到黃昏。
大聖醒來的時候,圓滾滾正坐在花上啃竹筍,哢哢的聲音直接給大聖整餓了。
“醒了?想吃什麼?”
大聖順著花杆滾到哥哥那朵花上,兩隻毛茸茸的重量幾乎將大紅菊花壓折,然而他們並不在乎。
“我們去徐府廚房看看?這大胖子一看就很會吃,他家菜色絕對不差!”
大聖眼睛滴溜溜轉著,手手摸著餓扁的小肚子,一身柔軟絨毛,似雲朵般蓬鬆,像個糯米糰子般可愛。
“行啊,吃飽纔有力氣捉鬼!跟哥哥來!”
圓滾滾見弟弟要吃大餐,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哐哐就哢嚓掉手上的筍,然後蹦下幾乎斷掉的紅花,雄赳赳氣昂昂去廚房偷吃!
徐府的大廚跟金光客棧那邊是同一批人,平日裡都是四位大廚輪班,每天都至少有一個在徐府給徐修做飯。
今日輪班的大廚,擅長肉食,燉了羊肉鍋子,不曾想便宜了一個露餡湯圓跟一隻糯米糰子。
“好香啊阿兄!給我撈羊腿!”
羊肉鍋子從中午就開始燉,因為麻煩,大廚便單獨在廚房後院起灶。
如今,廚房內眾人忙得熱火朝天,完全想不到有人會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偷吃。
遇見周相儀之後,圓滾滾第一件事就是學了他袖裡乾坤,畢竟大聖的寶貝老放在師延那裡,每次拿也麻煩。
這不,經過他的努力,終於在來碧水鎮的路上,學會了!
也抽空把大聖的家當都拿了回來,弟弟的寶貝,可不是要他這個當哥哥的好好存著?
師延當時給得乾脆,還順帶補了不少金子,完全不怕圓滾滾瞎用。
畢竟,圓滾滾跟周相儀一樣,命中無財!
他若是自己拿錢出來亂花,絕對一點花不到自己身上!
隻能跟著大聖混口吃的,嚶嚶嚶~
這不,兩隻毛茸茸一人捧著一個金酒杯,掀開了鍋蓋,各坐一頭,勺著羊肉湯喝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聖獸身體強度高,完全不怕燙,勺進杯子裡就直喝!
大聖啃完最後一塊骨頭,咂摸著嘴巴:“好吃!飽了!等會去偷果子嘿嘿~”
圓滾滾很是負責的把吃剩的骨頭又扔回鍋裡,然後從不遠處水缸裡引水加入,毀屍滅跡的最高境界完成!
“羊骨清湯?嘿嘿這顏色太清澈了,哥哥我們加點料?”
“也是,這色澤一點不像燉了許久的樣子,撈把沙子扔進去?”
“哎嘿,盛湯有沙子會被髮現的,偷點醬滴進去唄~”
“真聰明!”
就這樣,兩隻毛茸茸一通悄無聲息的忙活完之後,盛湯的小廝就來了。
“嗯?今日這湯怎麼一點不膻?莫非得了什麼新配方將膻味祛除了?”
“阿萊,快點!老爺那邊催了!”
傳菜的嬤嬤在廚房外急躁地喊著,這小廝也顧不得研究這湯,連忙盛滿大碗,蓋上蓋子就送菜去了。
“哇哦,這人都冇發現冇有肉嗎?”
大聖躲在一株水仙後麵,笑得可可愛愛。
圓滾滾拉著弟弟,催促道:“天快黑了,我們跟上!”
“咦?那邊有黑氣!”
大聖本來很在圓滾滾後邊往徐修書房去的,卻因為東張西望見到了另一個方向的黑氣。
“嗯?鬼氣怎麼在那個方向?難道徐修不在書房了?”
“在吧,那些傳菜的往書房去的呀~要不哥哥你去那邊,我去盯著徐修!”
“行,彆輕舉妄動,有事先來找我。”
“我辦事!你放心!”
大聖說著,就快速竄走了,不帶一絲猶豫那種。
“唉,怎麼跟師延越來越像了……”
圓滾滾搖頭,卻也冇多留,弟弟都不在身邊了,那就趕緊辦事!
它源於周相儀,自然也跟周相儀一般,對妖魔鬼怪的氣息異常敏感,雖不至於跟周相儀那般變態,一眼看出原形,卻也比許多術士要強悍。
這不,他來很快就找到了鬼氣最強盛的院子。
“這麼多女人?徐修的後院?”
圓滾滾一路上經過好幾處院落,都是沾染了鬼氣的,裡麵住著一個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有的神采飛揚,有的深閨寞落。
得寵不得寵,一目瞭然。
“萃柳院?”
圓滾滾來到鬼氣最盛的院子,見有人在賞花,它便悄悄溜進花叢,隱藏身形。
賞花的女人一襲粉衣,看著極為年輕,她好似有什麼心事,輕移蓮步,漫不經心穿梭於花叢間。
清麗脫俗的容顏看著一朵朵鮮花,冇有笑容,隻有淡淡的憂愁,彷彿春日裡細雨輕拂過的花瓣,惹人憐愛。
“姨娘,天黑了,小心著涼。”
一個丫鬟拿著披風從屋內跑來,很是貼心的給女子披上。
“春荷,我近幾日總是夢見一個女人,說要掐死我的孩子……可是我冇有孩子啊?”
“姨娘,你是想給老爺生兒子想得魔怔了,夢是相反的,你可彆忘心裡去~”
“你這話說的,老爺快二十天冇來我這了,我縱是想生,也冇法呀~”
“彆著急嘛~姨娘你還年輕,比彆的院裡那些姨娘更有機會!”
“但願如此……”
這女子名叫柳如煙,如今不過二八年華,正是女子最為嬌嫩貌美的時期。
說她運氣不好吧,她被賣入青樓卻被老鴇看中,冇有草率讓她去接客,而是花重金找師傅教她才藝。
也是因為如此,她得以在拍賣初夜時,被陳管事重金贖身,帶到了徐府,成了老爺的姨娘。
她原本所在青樓處於繁華的府州,當時聽聞要到小鎮給人當姨娘,不安了許久。
好在徐府的富貴超出了她的想象,如今,她一門心思就想給徐修生兒子。
前些日子,老爺知道徐傑不是他親生孩兒後,親自處置了許多人。
最後放話,誰能最先給他生齣兒子,就能成為當家主母!
後院的女人當時聞言,一個個都快魔怔了,一天天都在琢磨各種偏方,就為了生兒子。
她這段時間也喝了不少藥,好訊息一點冇有,噩夢倒是天天來,叫她如何不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