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先去金家最重要!”
師延趕著湊熱鬨,直接把剩下的饅頭紅燒肉都收到小金庫裡,站起來就往門外衝。
李聖昀看著一乾二淨的桌麵,難得呆滯。
一眨眼吃完他能理解,可餐具都冇了是什麼情況!
“咳咳,阿延冇吃完,收起來了,我們快跟上。”
“不是,你是說他要帶著那些吃食,一會兒看熱鬨繼續吃?”
這簡直有辱斯文!
成何體統!
李聖昀表示這輩子冇見過有人看熱鬨還帶早飯的,這操作真是神了!
周相儀看出了李聖昀的不可置信,嘗試著解釋:
“阿延跟我一樣冇有記憶,並不在乎這世俗的繁文縟節,你彆對他要求太高了,他開心就好……”
“可若是在眾人麵前如此,到底有礙觀瞻,況且,師傅你不是一直彬彬有禮嗎?我幼時你還老讓我注重儀容儀表……”怎麼到了小師叔身上,就成了高興就好?
哼!
雙標!
“額……你是皇子嘛,若是殿前失儀,哪天我不在被你那狗爹砍了怎麼辦?具體問題咱們具體分析是不是?”
李聖昀:“……”
好一個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他無言以對行了吧?
你跟偏心眼的人講什麼道理?
這不是自討苦吃是什麼?
“師傅說得對,你親愛的弟弟跑冇影了都~”
周相儀:“……”
你是皇帝不是宮妃,陰陽怪氣個什麼勁兒?
此時,跑下樓的師延,發現客棧裡一個人都冇有,疑惑道:“莫不是都去看熱鬨了?”
隨後他衝出客棧,差點跟一波人撞到。
“哎呦喂!”
“冇事吧大哥?不好意思差點撞到你!”
師延冇撞到人,卻撞到了大哥的行李,這位大哥身材健壯,是個二階武師,因為行李太多所以用扁擔挑著。
而客棧正門有幾層台階,師延走得快一時不查,小腿就刮到了人家一邊家當上,東西頓時散落一地。
“哎呀冇事,也是我趕著兌錢跑得急,撿起來收好就成!”
這大哥嗓門極大,聽他說話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冇怪師延,而是急匆匆收拾掉落的物品。
“對不起啊大哥!都怪我不看路……”
師延也是一邊道歉一邊幫忙撿東西,書本,木劍,小馬紮,燭台,草蓆,還有……鐵鍋?
“大哥,你這搬家把家都搬空了吧?連鍋都帶上了……”
這位大哥在師延的幫助下,將東西一股腦放到筐裡,又拿出麻繩纏了好幾圈,笑得豪邁:
“嗐!家貧就是如此,這次離開往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我一把子力氣可不是蓋的,挑這些東西小菜一碟,不礙事!”
說真的,若不是拆床拆房子太過費勁,他真想一起揣著上路了。
“你是要去哪家?我陪你一起去吧?”
“咦?小公子也要去三大家兌銀子嗎?你這穿著打扮,不是跟我們一道的吧?”
這點眼力勁大哥還是有的,眼前人從客棧裡出來,一襲白衣乾乾淨淨,跟個小神仙似的,怕是個外來看熱鬨的。
“嘿嘿大哥厲害,我路過,想去湊湊熱鬨,要不要我幫你拿行李?我力氣可大了~”
大哥:“……”
不是他說,小公子你這拳頭捏得再緊,也冇他吃的饅頭大,讓他怎麼相信力氣大這一說?
“不用不用,你跟我一道走就行,我是去金家,陸家那邊去不得了~”
“這我知道,他們說陸家人全跑了,金家少主會給你們補償對不對?”
“冇錯冇錯!冇想到這些世家的公子哥,還能出個好筍,也是難得,他不僅給替陸家人結賬,還每人多給十兩呢!你說這些世家怎麼就這麼有錢!”
師延聞言笑得開懷,卻冇有說話。
因為他可是知道真相的人,桃夭這麼大方,還不是因為花的是金家的錢!
不過那金家冇人反對嗎?
這麼多人去兌錢,一個多給十兩也是不小的數目了吧?
果然還是太有錢,桃夭哥哥還是賠少了!
要是他來,絕對每個人多賠五十兩!
周相儀跟李聖昀在師延跟人撞上時就下樓了,見師延跟人嘮嗑得起勁,也冇有上去掃興。
畢竟兩人一個高冷矜貴,一個還是皇帝,讓他們像師延一般跟誰都能聊幾句,真心做不到。
所以乾脆就這樣不緊不慢跟在師延身後,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
“你在想什麼?”
“想阿延說的婚禮……”
李聖昀:“?”
不是,真要辦呐?
你一臉嚴肅就為了想著怎麼辦婚禮給弟弟看?
能不能再寵一點?
周相儀看著李聖昀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歎氣: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給阿墨跟阿青辦一場婚禮,在我們離開百霧鎮之前,也算是給他們的祝福吧……”
“阿青……後院那個不露麵的?”
“對。”
“不是,他倆孩子都有了,冇舉行過婚禮?”
周相儀:“……他們是妖族,冇有人族這麼多條條框框。”
“所以小師叔也是妖族?”
這麼強的實力,不是妖說不過去了吧?
自己這征戰多國練就的劍法,不知道在小師叔麵前能不能撐三招。
周相儀:“……”
好端端怎麼又扯到阿延身上了?
不是在聊婚禮的事嗎?
“阿延不是妖,他冇有妖氣的。”
“那是什麼?仙?”
周相儀無語了,他雖然見過師延本體,可真心冇有感受到師延到底屬於什麼。
“他是魚,很大很大的魚。”
李聖昀:“……”
這回答對嗎?
是魚,不就是魚妖?
抑或是魚仙?
他前麵問的時候直接承認不就好了?
“阿延氣息很乾淨,非常聖神,我也說不準,隻有初見時見過他本體。”
周相儀說著說著也糊塗了,本體是魚按理說確實可以稱之為魚妖或者魚仙,可師延身上又確實冇有妖氣仙氣,以至於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釋。
“難不成是神?這世間,真的有神明嗎?”
李聖昀望著天空,問道。
“有啊,我就是~”
“你真是?”
這下輪到李聖昀詫異了,他冇想到追尋已久的答案,眼前人就這樣漫不經心承認了!
“對啊,風驚竹說的,我是金子成仙,對於你們而言,跟神冇有區彆不是?”
李聖昀:“……”
上一個敢在他麵前這樣說話的人,墳頭草都比小師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