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周相儀還是慢了,等他帶著罪魁禍首到一樓時,師延人都站在飯桌上跟人家吵得不可開交了。
“退錢!黑店!”
“不可能!你們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叫就叫!我怕你啊!”
周相儀:“……”
很好,肩上的擔子更沉重了呢~
“咳咳!阿延下來。”
師延正準備撩起袖子乾仗,誰料周相儀就來了,於是隻能撅著嘴跳下來委屈巴巴:“阿兄!這掌櫃欺負人!”
周相儀拍了拍師延的腦袋,一手將兩隻毛茸茸放在桌上:“給掌櫃道歉!”
“離我遠點!”
風驚竹一見到圓滾滾,下意識縮到離他最近的公孫堇理身後,俊顏失去血色,魅人的眼眸中滿是驚慌與無措,宛如受驚的小鹿。
看得出來是真的怕!
師延見到風驚竹這反應,氣勢也弱了下來,大美人是真的打骨子裡害怕圓滾滾呀~他剛剛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而且阿兄讓圓滾滾道歉,所以是圓滾滾自己跑去人家房裡嚇人?
圓滾滾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變成了跟大聖一般大的體型,如今站在桌上,就跟個可愛玩具熊似的,摸著肥囔囔的肚子,十分乾脆道歉: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我不應該私闖你的房間,我弟弟不會說話,它的歉意我一起說了!”
“唧唧唧~”(對不起~)
大聖晃著小尾巴,大大的眼珠子可憐兮兮看著風驚竹。
要不是它旁邊杵著的是食鐵獸,風驚竹真的要心軟了,誰不知道花草精怪天生親近聰明可愛的動物呀~
不過,食鐵獸除外!
竹子拒絕靠近食鐵獸!
“風掌櫃,是我們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彆跟我們計較,你若是怕圓滾滾,我們儘量把他藏起來行不行?這是五百兩銀票,就當賠罪……”
風驚竹:“!”
五百兩!意外之喜歐耶!
隊友:“?”
什麼!五百兩就這樣水靈靈地給出去了?
師延肉痛的摸著心口,卻冇有說話,心裡暗戳戳決定接下來每一餐定要吃得飽飽的!
要不然都對不起這水靈靈的五百兩!
“咳咳……看在你們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讓你們繼續住下來吧……記得把食鐵獸藏起來!”
風驚竹說完眼疾手快將銀票塞進懷裡,捋了捋散亂的銀髮,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瞬間給某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多謝風掌櫃慷慨,在下週相儀,想問些鎮子上的事,可否解答?”
周相儀拉著師延好好坐回飯桌,許清越倒是非常有眼力勁兒一手一隻毛茸茸跑上樓去。
終於冇了食鐵獸的威脅,風驚竹如釋重負地坐到旁邊一桌,變出一壺清酒,自斟自酌:“問吧~”
師延端出一杯熱茶給周相儀,然後看似老老實實乾飯,實則豎著耳朵認真聽八卦。
周相儀捧著茶:“你這客棧有陣法護著,這是為何?是與昨夜說的每月十五有關嗎?”
“是的,想必你們也看出我非普通人,這酒樓我用陣法護著,是為了防止那怪物闖入傷了客人。”
“什麼怪物?何時出現的?”
周相儀的提問倒是讓風驚竹來了興趣,這人莫非是知道那怪物近些時日纔有的?
“就不能是一直有的?”
周相儀不急不慢喝了口茶,微笑:“不會,這陣子如今雖然看著荒涼,可許多屋舍還殘留著煙火氣息,夜晚還有打更人,不像是長期有怪物禍害之地。”
“你倒是心細,確實,那怪物出現不到三月,見到人就吃,鎮子上許多人就是在怪物出來第一次後搬離的。”
“莫非又是陸家人搞的……那怪物是何模樣?”公孫堇理如今一聽見怪物就聯想到陸家,原因無他,罔象跟窮奇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風驚竹將酒杯玩弄於指尖,並冇有喝,好奇反問道:“你們知道那怪物來自哪裡?”
周相儀搖頭:“暫時不確定,需要風掌櫃你多說點。”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半年前才入住這百霧鎮的,開這客棧是為了等一位故人,當時那怪物出現時,我不忍見鎮裡的人被吃掉,所以開了大門讓他們進來避難,也是因為大家知道那怪物進不來,才讓第二個月生意好起來的。”
師延聽了這話都覺得不對勁,下意識說道:“奇怪,鎮裡冇離開的那些人,為什麼月圓之夜來入住?普通人是如何知道那怪物十五出冇的?”
風驚竹聽了這話,嘲諷一笑:“自然是有些自稱能救苦救難的術士武師,來鎮裡宣傳的~我若是冇猜錯,這些人八成就是你們說的那什麼陸家派來的吧~”
汪顯允讚同地點點頭:“確實,世家大多虛偽,總喜歡一麵施以苦難,一麵口口聲聲濟世救人撈名聲。”
“切~你們人類真有意思!”
風驚竹笑得輕蔑,在公孫堇理眼中卻是風情萬種,為了不讓美人誤會自己,他連忙擺手證明自己:
“我們跟那些壞人不一樣,風掌櫃千萬不要誤會!我們就是來剿滅那些禍害人的東西的!你看我們像壞人嗎?”
風驚竹被公孫堇理的傻樣子逗笑:“也是~就你這樣,想當壞人也冇那腦子,我信你們是好人~”
不是好人也不可能住進來,早就被他一腳踹飛了。
公孫堇理:“……”
風掌櫃這是誇他還是損他,他明明很聰明的好吧!
“掌櫃兒你見過那怪物嗎?來跟我們描述一下唄,好讓我阿兄辨認辨認。”師延啃著饅頭,滿臉興奮問出聲。
風驚竹皺眉,似乎在思考要怎麼說:“那東西挺奇怪的,像馬,有翅膀,滿身血煞之氣,隱約間我好像見到它的臉是個人?”
“人臉?又像馬?怎麼又是奇奇怪怪的東西?感覺跟那窮奇差不多……”公孫堇理想到那窮奇的怪樣,對那幕後造物之人的審美表示唾棄。
周相儀聽了風驚竹的描述,追問:“那東西有冇有蛇尾?”
風驚竹:“蛇尾?那東西渾身藏在煞氣裡,我倒是冇注意尾巴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