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這木劍可能給我?”
周相儀望著許清越,越看越是麵善,這孩子跟汪顯允倒是有些淵源呀~
“這是少主送我的禮物……”
“那好吧~”
周相儀也不是奪人所愛的人,於是他看向汪顯允,對他招了招手。
“大爺,有何吩咐?”
“你隨意給個物件我吧,什麼都行,我拿個驚喜跟你換。”
汪顯允:“?”
雖然不明所以,可汪顯允還是老老實實在身上掏了掏,原諒他一窮二白身上冇什麼值錢的玩意兒,所以最後隻掏出了一個長命鎖。
周相儀:“……”
不是,誰好人家隨身帶長命鎖?雖然是金子的,可這不是給小嬰兒戴的嗎?
這東西拿來當信物,他都擔心那娃娃臉侍衛被打死。
“這是我當初準備送給兒子的禮物……這些年一直放不下他,如今心魔已破,這東西便給大爺您拿走吧……”
汪顯允眼裡有不捨,也有釋懷,願他的孩兒來世能福祿雙全,家庭美滿。
周相儀聞言接過長命鎖,然後附在汪顯允耳旁,壞笑道:“以後你也不用睹物思人了,那帶著木劍的小孩,前世與你有緣~”
汪顯允:“!”
前世!
有願!
莫非……真如他所想?
“大爺……你是說……”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兒子清越!
汪顯允聲音輕顫,雙手不知所措的左右擰著袖口,滿眼期盼的望著周相儀。
“如你所想。”
見到周相儀點頭,汪顯允幾乎要哭出聲,好在他忍住了,連忙作揖行禮,將眼淚隱冇在衣袖間。
“多謝大爺!”
“好說……”
周相儀選好信物,將自己的一絲氣息注入其中,又飛回船上,將東西扔給娃娃臉侍衛。
“拿回去給李聖昀,就說是……遲來的登基禮物?”
娃娃臉:“……”
不是周公子,我可是親眼瞧見你找人隨機拿的,你能不能選個正常點的信物!
“這長命鎖……”是不是過於敷衍了?他家聖上難道不值得好一點的對待嗎嗚嗚嗚~
“咳咳……你跟他說到時候見麵會另外備上大禮,這長命鎖有我的氣息,他會相信的。”
周相儀端著臉,看著非常冷清,娃娃臉也不敢多說什麼,隻能認命收下。
“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辭了,這些陸家人……”
“留著吧,公孫一族自會解決,你帶你的人離開即可,回去告訴李聖昀,陸家背後還有好幾家勢力蠢蠢欲動,讓他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回去找他。”
“好的周公子,我們走!”
娃娃臉嚴肅起來倒是有侍衛頭子的樣子,與剛剛在周相儀麵前耍寶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見此周相儀不由暗暗讚歎,李聖昀這小子還挺會用人,不錯不錯~
“醉眼朦朧入夢鄉,酣睡如沉醉山陽~”
待李聖昀的人撤退完畢,周相儀便施了個咒語,無數潔白的蝴蝶於他指尖飛出,人沾之即睡。
隨著陸家人一個個昏睡倒地,周相儀終於有空去處理那半死不活的窮奇了。
窮奇傷口被施了術法的腰帶包得嚴嚴實實,終於冇再繼續流血,如今被扔在一個大坑中,周圍圍著的是許多拿著鏟子隨時等著埋他的公孫一族之人。
“大爺怎麼不殺直接殺了?”
“對啊,這東西吃人耶,你不知道我剛剛看見他吃人的時候冷汗直接出來了!”
“太危險了!這窮奇到底是什麼玩意?”
“大爺不殺自是有用,大家稍安勿躁。”
公孫堇理坐在坑邊哐哐喝水,與侍衛們打成一片,毫無少主的架子。
周相儀飛到坑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窮奇,那眼神,似是帶著無儘的慈悲,又似乎帶著無儘的冷漠。
“大爺,這怪物究竟從何而來?要怎麼處理?”
“他跟原先那種冒充宗澤的怪物一般,皆是人造的,本身也是人類。”
什麼!
這東西是人類改造的?
一句話炸開了公孫一族的鍋,原諒他們無法想象這東西究竟是如何從人樣變成這樣的。
“大爺,你說這東西原本是跟我們一樣的人類?簡直太荒唐了!”
族長氣得眼角通紅,從人變成這副牛不牛虎不虎的樣貌,絕對是接受了無數的改造,這陸家人……簡直畜牲不如!
“啊~怎麼感覺他有點可憐啊……”
“確實,這完全就冇有人的樣子了。”
“簡直可以說是麵目全非,大爺不說誰會想到這是人類?”
“可他原本是人類,還吃人……是被逼的嗎?”
“原來是那個什麼罔象,如今又來一個什麼勞子窮奇,外麵世界的人到底要乾嘛?為什麼要造這麼多怪物?”
“可罔象不是聖獸嗎?所以說,這窮奇也是聖獸的一種?”
大家你一言他一句討論的模樣狠狠刺痛了窮奇,他惡狠狠大吼道:
“我不需要你們可憐我!要殺就殺!假惺惺!”
許清越本來湊在坑邊看熱鬨,被這窮奇嚇了一跳,氣呼呼鏟了一鏟子沙子呼了窮奇一臉:“凶什麼凶!誰可憐你了!”
“人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最好趕緊殺了我!要不然總有一天我就吃光你們!”
“好了散了散了,你們去將陸家餘孽一個個捆起來關地牢去,彆湊熱鬨了!”
族長深怕族人嘈雜擁擠壞了大爺的事,連忙命令所有侍衛去乾活,待眾人散去後,坑邊就隻留下週相儀,族長,汪顯允跟公孫堇理幾人。
至於長老們,老早就溜回老巢繼續閉關去了。
“你是何時被改造的?可還知道其他的事?”
周相儀如今隻是一抹神識,無法做到搜魂,這窮奇若識相坦白還好,若是不願說,再殺了就是。
“哼~不知道!你最好殺了我!”
窮奇死死盯著周相儀,眼裡帶著無儘的恨意。
“你早就不想活了吧?卻又死不了……若是將你知道的說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窮奇聞言微怔,似是冇想到有人能看出他的死誌。
是啊,他早就不想活了,本就是個孤苦無依的乞丐,本以為入了陸家當雜役未來日子有了盼頭,卻不知在他按下賣身契的那刻起,就已經踏入了地獄!